第3章
回宅的途中,尹玄念遇见男人来带他回去,一路上任男人牵着,毫不在乎两人的亲密落入别人的眼。
他抬眸问道:“铁生,我以为你会回房继续睡。”
“我想跟你谈一些事,送你回去之后,我就去找阙老三。”
“嗯。”相公现在都会向他报备行踪,以方便他联络到人。“你想跟我谈什么事,怎不等我回去再说?”
“我不放心你。”冷铁生提袖为他抹去额上的细汗,道:“过两天,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送孩子上学,我会让念生骑马带着怜儿,念生的骑术不差,我倒是担心怜儿怕坐在马上。”
“你以为念生会让她有怕的机会?”尹玄念不禁轻笑出声。“你不觉得念生那孩子很固执吗?怜儿往往被他牵着鼻子走。”
然,他也不是任大爷牵着鼻子走。这对父子……处事都有其温柔与专制的一面,以迂回而行的方式让人听话。
“女孩子比较温驯、听话,哪像你……”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冷铁生话没接下去说,怕惹娘子不高兴。
“是你让着我。”感动于他对他的尊重,小心对待,当珍宝似的呵护。“铁生,有时候我难免会想,我能为你做什么?”他要的不是一幅单纯的画而已,他知道他要的是隐藏在画里面所代表的涵义。
将他的手紧紧一握,冷铁生低首凝视着他,笑说:“你认为我还想要什么?不过要我们往后的每一天都像现在一样。你知道吗?我好想带你回自己的宅院,你何时才肯答应?”
“……”尹玄念不搭腔,嘴巴闭得跟蛤蚌一样。
受到无言的拒绝,冷铁生不以为忤。“我想你大概是挂念老人家目前的生活,才不肯跟我回去。”这问题一直梗在他们之间,今日第一次提起。
“玄念,关于老人家的事,我会让步,什么事都好商量,但是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尹玄念依然没说话,抬眸凝视大爷坚定的眼神,如铁一般的意志在强调他只要他的决心。
他不禁开口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应该。”冷铁生回答的简洁。
“应该……”尹玄念喃喃自语,就这么简单两个字涵盖了他所有的付出。扪心自问:那么自己呢?“铁生,万一……我不值得你付出,就别理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不会有那么一天来临,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值得。”
尹玄念缓缓抬手遮阳,男人伟岸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那么亮眼。
“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所付出的应该,不会有止尽的一天。”冷铁生揪下他的手,以身形为他阻挡烈阳照射,心想:万一哪天他的眼看不见,他都不会抛下他。
尹玄念在他深情的注视下,心慌意乱的垂下头,适才起了什么念头,大白天,竟然想要他……脸上的热气不断升高,心想今夜不让男人继续隐忍两人之间的亲密。
回到宅院门口,冷铁生将关于翟颖的事同他商量,尹玄念仅是笑着点头答应。
目送男人离开宅院,尹玄念反复咀嚼大爷啰嗦的交代
“别让自己累着了。”
旋身入门,他心想能够一辈子听大爷叨念也不坏。
“夫人,这些绘画用具都要搬到凉亭去吗?”
尹玄念“嗯”了声。下一刻,眼见春花已经很自动的把画具搬出房外,而他继续准备所需。
半晌,春花又回到书房内,道:“夫人在外边画图也好。这下午时段,亭子里比书房还要凉爽,等会儿,我就去泡一壶茶给夫人。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要搬吗?”
“剩下的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尹玄念蹲在桌旁,拿取最下层抽屉的制图颜料,蓦然
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支小花簪,他随手拾起,仰起脸来,问:“春花,你是不是掉了发饰?”
春光凑上前,瞧夫人掌心上的梅花簪,“我没这样式的梅花簪,也不会是小姐的,她都是绑发带。”
“不是你的……”尹玄念站起身来,思忖会是谁的?他已有好几日没窝在书房,平日除了春花偶尔会来打扫之外,孩子也鲜少出入,那么还会有谁……大爷……
掌心紧紧一握,指节泛白又发痛,尹玄念暗恼的“嗟!”了一声。
“这宅院的女人就剩下翟寡妇……小花簪会不会是她的?”春花仅是单纯的猜测,随即“啊!”的张大了嘴。
“我在说什么啊!”就算花簪是翟寡妇的,但是怎么可能掉在夫人的书房……
她连忙捂住自己该死的嘴,简直在说大爷对夫人不忠。
“春花,别跟我说,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他的书房有外人来过。
春花连连摇手,“不可能的,爷不会做这种事。爷好喜欢夫人呢,他在失去夫人的那段日子,都没另外找女人来取代您的位置,怎么可能在找到您之后,才去跟别人乱来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尹玄念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回理智,细细思量春花所言不无道理。可,他以前亲眼见到俏寡妇和男人发生苟且,莫非……不是大爷?
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大爷就算要乱来,会笨到留下把柄吗?
尹玄念沉默了好半晌,内心不断交战要相信大爷真心付出的好还是怀疑大爷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骗子?
“夫人……”春花急得都快哭了,眼看夫人面色凝重,她好担心夫人和爷之间的感情为此生变。
春花再度叫唤:“夫人?”
宛若置身在悬崖边,他是要一头栽下悬崖底下的伤心海,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意念的转变就在一瞬间,尹玄念不禁淡然一笑。“铁生,你说对我好是应该,那么我也应该相信你。”
当下,春花深感错愕,夫人的反应像没事人儿,噢,太好了!她刚才差点被夫人吓到腿软呢。
尹玄念猜测:“宅院最近出入的人不少,会不会是出了贼?”他问春花:“你平日有注意到谁在书房附近鬼鬼祟祟的吗?”
“我没有多加注意。”她在想,谁会笨到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宅院出了贼,对方究竟要偷什么?
尹玄念独自坐在凉亭,马厩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是凭他现在的眼力能看到的人物影像不甚鲜明,只好凭着记忆将出入在马厩的工人们画出。
猜测宅院有贼,凡是出入过宅院的人都有嫌疑,于是他画下这些生面孔,一一出现在纸面上的人物就算没有十分像,起码也有八分样。待墨水干,将几张纸叠在一起,重复细看。
蓦然,其中一人非常眼熟,尹玄念将视线移至搁在石桌上的一幅天伦亲子图:他和大爷在一起,一双儿女陪伴在身侧,背景是一所宅院。
尹玄念的唇瓣勾起一抹笑,猜想大爷应该会喜欢这张图,这里面藏着他的心意呢。
他也想陪大爷一起到老,这未来的漫漫长路能否获得亲人的谅解……
尹玄念敛了笑容,叹口气,暂抛所有的隐忧,这才愕然发觉感到眼熟之人的眉、眼和念生好相似。
念生长相清秀,而这男人的相貌普通,若没仔细比较的话,根本不易察觉他们有何相似处,他是否画得偏差了?
“铁生公子。”
一声嗲气的叫唤打断了思绪,尹玄念抬头瞧俏寡妇姗姗而来,那摇曳生姿的身影透出一股不太正经的媚态。
他步下石阶,问道:“夫人有何贵事?”
“我适才听春花说您在凉亭作画,于是我做了几道小点心来给您尝尝。”
“多谢夫人的好意,我这人不爱吃甜点。”他只接受大爷给的糖。“若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尹玄念绕过翟寡妇身边,赫然想起有关花簪的事,又骤然回头。
媚娘笑说:“不管公子领不领情,我这甜点做得道地,尝过的人都说好吃,公子虽不爱甜食,但我仍是希望公子可以品尝我的手艺,我就先搁在凉亭,待公子的一双儿女回来,也可以解馋。”
她瞥了一眼石桌上的画,瞧铁生公子画了什么鬼唷,这一家子大小可比不上花花草草、山水林鸟值钱。
有谁愿意在自家挂着一幅别人的天伦图啊,去!媚娘暗恼的撇撇嘴,再回过身来的时候,又是一幅笑脸迎人。
“怎么了?铁生公子的气色可真不好,会不会是中暑?”
尹玄念惊见俏寡妇盘在脑后的发髻有许多装饰,其中别着一支相同花色的梅花簪。
胸前的衣襟内的梅花簪仿佛刺入心口,闷闷的痛着。一股火气憋着、憋着、再憋着,这女人去过他的书房,到底干了什么事了?
暗吸几口气来压下欲发作的脾气,他不愿打草惊蛇,随口抛下一句,“我没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人。
媚娘从未遭受这般无礼的对待,唯独铁生公子敢赏她脸色看。
她啐道:“拽啥啊,人出名就了不起了吗,说到底,不过是个满足不了男人、也上不了女人的花瓶。”
尹玄念交代春花将凉亭内的物品全部收到房里,之后便藉由巡视马厩,确定了所见之人的神韵没被他画错。
画中人的眉眼和他的孩子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尹玄念不禁联想:儿子究竟有没有亲人?
如果,孩子在这世上尚有亲人存在,他会不会哪天跟亲人回去而不要他这个娘了?
尹玄念不断叹息,一份喜欢的心情令他变得多愁善感,愈来愈在乎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在乎男人、在乎孩子,更在乎平凡的生活恐会变调……
走出马厩,抬头看了天色,是该去接孩子回宅。
早已习惯了平常这时候出门,待他带着一双儿女回来时,春花已将晚膳所需的材料准备妥当,而他也乐得在厨房洗手做羹汤。
然,晚膳时间,大爷通常不在宅院,今日倒是提早回来。
孩子们一如往常的作息,待孩子入睡后,尹玄念才回房去找男人。
“玄念,你要问我什么?”晚膳时候,娘子暗示有话要跟他说。
尹玄念在相公身边坐下,美眸注视男人刚毅的轮廓,他缓缓贴近男人的薄唇,在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之际停下,问:“铁生,我的书房少了些东西,是不是你拿走了?”
“嗯。我拿了画和几本书,就收在五斗柜。”冷铁生边说边贴近映入眼底的粉嫩唇瓣,想要一亲芳泽……
可,娘子渐渐退却,两人的唇接触不到那份亲密。
尹玄念别过脸,看着桌上的天伦图,他语气平淡地问:“这幅画你想挂在哪里?”
“房里。”
冷铁生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猜不透娘子明明在引诱,可转眼又拒绝得彻底。伸出手为他拨去散在前额的一撮发丝,将他的侧颜看得仔细,他察觉不出丝毫异样。
“念生有没有其他亲人?”
“尚有一位叔叔。不过,念生不愿提以前的事。玄念,那孩子受过伤害,你别去揭开他的伤口。”
“嗯,我懂了。”尹玄念又问:“我的书房有外人来过,不知是不是贼?”
他抽出一支梅花簪,给他看证据。
冷铁生不禁冷笑,“我终于懂了。”老大不爽的拿来梅花簪,一瞬射向门口“喀”!
甩开那恼人的东西,冷铁生郑重说明:“玄念,我只要你而已。”
尹玄念的手心空无一物,搁在心头的不舒坦也随之烟消云散。美眸迎视他坚定的眼神,如磁铁般,一瞬将彼此的灵魂吸附
冷面孔与绝色面庞逐渐贴近,自然的索求两人都想要的亲昵唇舌交缠,吻得浓烈,无言的传递心意……
一吻结束,尹玄念自晕眩中恢复了些许意识,男人的脸庞正厮磨在耳畔,感到麻痒……赫!他眨眨眼睫,这才惊觉已经躺平在床,男人就压在身上?
冷铁生不安分的手一一挑开他的衣扣,轻声耳语:“玄念,我想要你,乖一点,我尽量不弄痛你。”
尹玄念一瞬羞红了脸,微恼的把男人推开,撑起上半身,骂他:“我没有你想像中的不中用,你不用忍……”
呵,冷铁生的唇扬起一道弧度,原来太小心翼翼的对待会被娘子抱怨,两手一扯,“嘶”干脆把碍事的衣裳都毁了。
“啊!你干嘛?”尹玄念抓着那些称之为破布的东西,骂道:“混帐!你是蛮子啊。”他瞪着男人,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自己一丝不挂。
眼前的猎物粉粉嫩嫩的实在好可口,冷铁生大手一抓,固定住娘子的双腕,破布正好派上用场,绕了几圈,三两下把人儿搞定,这下插翅也难飞。
喝!尹玄念瞠大美眸,不可置信转眼发生了什么事?
他像只待宰羔羊落在男人的手上,还是自己亲自下口谕随男人为所欲为。
“你你你……”他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随着男人解衣的动作,精壮结实的身材赤裸的展现眼前,天……他感到口干舌燥,想喝药解渴。
冷铁生噬人的眼神在娘子身上穿梭,由他迅速窜红的脚趾渐渐往上移,大掌轻触那滑腻细致的肌肤,缓缓俯下头来,唇随手走,在他身上点火……
“啊……”尹玄念猛喘气,双手被缚,无法自由活动推开男人,只好伸来嘴边捂紧自己,不让腻人的呻吟流泄出口。
冷铁生抬头瞄了娘子一眼,又来了,鸭子嘴硬得很,叫给他听会死啊?坏心一起,他置身在娘子身体中间,分别一左一右岔开娘子的腿,果然惹来他惊叫
“你干嘛?!”尹玄念心慌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可不可以干脆一脚踹男人下床去?脑子虽这么想,实际上,全身发软的做不到。
身上不断冒热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脏都快要弹跳出口,眼看男人只稍一动作,就令他浑身引起一阵颤栗……
“啊……嗯……”
尹玄念视线迷蒙,湿润的眼逐渐看不清男人的头埋在他的双腿之间做什么,昏然的意识仅剩男人的唇舌不断挑逗、取悦着自己,渐渐将他带领至灿烂的迷情境界……
冷铁生屈起他的腿,挺身一顶,将自己没入娘子体内,天!他好紧、好热……
两人结合的不留一丝缝隙,冷铁生双手紧扣他腰际,欲望迫切的索求着、撞击着,霸道的攫取属于他的甜蜜滋味。
“嗯……”
尹玄念双臂圈锁住男人的颈项,身子瘫软无力的任其摆布,在男人宽阔的怀里晃荡,意识昏昏然,陶醉在麻痛与甜蜜的边缘,十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背,时至半夜才松了手……
冷铁生感到非常满足的凝视怀中人儿,昨夜仿佛历经一场春梦,每当两人亲昵过后,他总会有这种感觉,说穿了,就是怕失去他……
尹玄念兀自睡得昏沉,冷铁生下床来,踱至内室桌缘,天伦亲子图跃然映入眼底,刹那他笑得灿烂,娘子的画隐含了多少情意在里面?
此刻,他才真正感到踏实,一颗心不再悬空,很确定的是,他也想陪他一起到老。
冷铁生走到门口,拔下入木三分的梅花簪,双眼一眯,思忖:真是不知好歹的贼,到书房去是想偷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不过是要偷值钱的画而已。
看来,女人守不了寡,想爬墙了?
若没这心思,他不懂谁会蠢到做贼之后,还留下来等着事迹败露。
呵,冷铁生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要画是吧,他就放手让贼去偷,只要能把鬼给引出去,这所翟院会干净些。
“叩叩叩”
冷念生和怜儿迟迟等不到娘出现,索性前来敲门。
当房门开启,他们的爹板着一张冷面孔,问道:“你们两个就一定要来破坏气氛是不是?”大爷仍沉醉在五彩缤纷的梦里:娘子信任他,喜欢他,重点是还随他摆布,意犹未尽……
“啊!我一时没想到,”冷念生转身,双手一推,“怜儿,你先去走廊外边赏花,等会儿我就去找你。”
“喔。”怜儿单纯,以为爹和念生哥哥要谈私事,不让她在场。
“你怎么不去赏花,等老子……”
冷铁生的话还没说完,儿子已经一溜烟儿从门缝挤进房里。
“我要看娘的画嘛,春花说娘画了咱们一家四口,我昨夜可不敢来打扰你们。”他也听春花说起书房出了贼的事。
“爹,这支花簪是贼的?”冷念生看着桌上的证据,明知故问。
“嗯。”
“娘没和你闹得不愉快?”这句话也是明知故问,瞧爹的脸色就知道如沐春风的男人,没有被娘踹出房外喂蚊子。
“他信任我。”冷铁生不避讳跟儿子谈私事。
冷念生看着桌上的天伦图,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跟爹说声:“我很感激您收养了我。”
“念生……”冷铁生看孩子闪出门外,不禁纳闷这孩子在感伤什么啊?
冷念生冲到回廊边,一瞬跃下阶梯,低着头,愤恨的情绪逐渐扩张充塞至整个胸口,双手紧紧一握,恨不得可以把人给掐死。
待平复了情绪,他抬起头来,冷冽的眼神瞪向马厩的方向。
怜儿愣在原地好半晌,她这两天看到念生哥哥露出这种眼神不下数十次了,莫名的,她会怕……
尹玄念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意识仍处在茫然的当口,赫然想起每天的例行公事,脑中顿时清醒,一瞬揪着床单跳下床。
“啊!”
踏地不稳,整个人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到地面,一瞬被人勾起,贴上了硬邦邦的胸膛,愕然抬起头来,冷面孔凑近,笑说:“你拖着被单做什么,床边有摆放一套衣服,难道你没看见?”
呃,尹玄念意会过来,登时由脚趾开始窜红至发梢,浑身僵硬的跟木头似的。
冷铁生落唇在他额上轻啄,若有似无的吻蔓延至人儿粉嫩的脸颊,轻声道:“快把衣裳穿了,我不看你。”
尹玄念点头,目光偷瞄男人果然转过身去,是太了解自己会害羞。
匆匆套上衣物,目光大落落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悄然踱至他身后,双臂紧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脸庞靠在他背脊,问:“你送孩子去学堂了?”
“嗯。等会儿,我会派人将马匹送来宅院,翟颖上学堂的事,我也已经跟学堂的夫子提了。”
“你想的周全。”
尹玄念松了手,踱至他身前,仰起脸来问:“贼的事该怎么办?我不喜欢书房随时有外人入侵。”
“玄念,你认为贼去书房要做什么?”
尹玄念想了会儿,回答:“书房内除了家具和装饰摆设值钱之外,有价值的只剩下画……喝!莫非要偷画?”
脸色一沉,他思忖俏寡妇若是意图不轨想偷画,那么她就有离开这里的打算,至于翟颖……会不会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没人要……
仿佛触动了心底的某根弦,“铿”的当下崩断。尹玄念马上质问:“你以前是不是做出过抛弃我的事?”
啥?!
冷铁生就像被雷给劈中似的,脸都黑了。
到底谁抛弃谁啊?!
妈的!大爷才是被娘子给无情弃的可怜虫。
“哼!”冷铁生老大不爽的指控,“你又乱冤枉我了,别说做这等事,我连想都没想过,倒是很担心你又把我给抛弃。”
铁臂一勾,把娘子拖到床上去,先压住他再说。
“啊!”精壮的身躯贴挤在身后,尹玄念惊慌失措地喊:“你做什么?”
“吓吓你而已。”
扳过他的身子。细凝他晶莹剔透的脸蛋透着薄薄粉红,卷翘的睫毛眨啊眨,随之别过脸庞,又害羞。冷铁生侧身而躺,小心不压到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嗅闻着他的发香,享受一下片刻的亲昵。
“铁生,我们以后领养翟颖那孩子,好不好?”
“好。”他明白娘子的心思,“如果翟颖没人照顾,我们就带在身边。”
“嗯。”
“你若是再作画,就将画搁在房里以防被偷。至于书房出了贼,我自有打算把贼撵出去。”
“好。另外,我们一家人的图像,这两天我会拿去请人做防腐处理,然后挂在房里。”
冷铁生毫无异议,仅是不放心的叮咛:“玄念,出门若是经过市集的棚子,就别再去找长辈,我舍不得你又挨骂。”
尹玄念闷不吭声,想着自己只要站在远处看老人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