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08
徐霖看着五大三粗的，实际上几杯就能把人放倒了。
还是江濯好不容易把人扛回去的。
徐霖寝室只有他和祁戎住着，饭桌上祁戎中途就走了，屋里这会正黑着，江濯费了半天劲才翻出钥匙开了门。
徐霖几乎是沾上床就睡着了，江濯喘了口气，看了眼四周的环境。
四人间，上床下桌，空了两个床位，只斜对角铺了两张床铺。
男生寝室总是杂乱的，徐霖则更不用说，桌上摊着不少专业书，泡面碗底把封皮压出了圆圈，还沾着一片稀罕的鲜虾鱼板。
偏偏隔壁床铺的那人，东西整理的很整洁，被子铺平，枕头套平整，挂在床头的外套都熨烫的平整，和徐霖床边摆了一只的拖鞋一对比，是辅导员看了都要点赞的水准。
不过，徐霖和方以淮的合照倒是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架上，徐霖还在边上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盆栽，和木质的相框相映衬。
江濯垂下眼，拿起相框又放下，牵起的嘴角不自觉泛了些苦涩。
09
江濯简单替徐霖理了理桌面，再把蹬到隔壁柜子前的鞋盒摆整齐。
洗了把脸，意识到喉间有些发渴。
桌上墨色马克杯还盛着水，江濯瞄了眼床上打呼的人，瞄了眼宿舍门，低下头飞快地喝了一口。
10
凉。
又灌了一口。
还是凉。
杯口边缘还沾了些水渍，江濯赶紧用手抿掉了。
等回过神来，江濯自己也有些发怔。
轻声叹了口气，额头抵在桌缘，紧紧闭上眼，眼睫却止不住眨着。
隐秘的羞耻游走在燥闷的空气中，好在黑夜无边，遮挡了他发红的耳尖。
11
江濯住榆大外面，回去半路上遇见了方以淮。
方以淮冷着声音：“上次没机会，这次当面和你问清楚，你是不是还没断干净？”
江濯：“啊？”
方以淮声音更沉了：“江濯，少装不知道。”
江濯眼神清澈，很是无辜望着他。
这人！
方以淮看了更来气，漂亮的眉眼皱在一起：“徐霖人傻好糊弄，但我不瞎。”
江濯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既然答应过你，我——”
方以淮打断他：“不是什么不是，我警告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江濯把自己站远了一些，垂着脑袋不作声。
方以淮见了直跳脚，“躲什么，快回答我。”
江濯还是咬着唇不说话。
方以淮觉察到什么，转过身一看，是祁戎走了过来。
嚯，难怪整得挺乖。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他呢。
12
拧上瓶盖，丢到垃圾桶里，祁戎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方以淮没打算开口解释，他知道祁戎不是好事的性格，反而抛了个问题给他：“怎么还没回去。”
“出来透透气。”
江濯始终侧着脸挪到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两眼方以淮，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怜。
方以淮眼疾手快地背过身，拦在江濯面前。小兔崽子这点花招他哪能没见识过？想趁机开溜？当他方以淮吃素的吗？
江濯垂眼，复又抬头看向祁戎。
学校路灯故障，报修得慢，忽明忽暗地闪着，但好在周边建筑都透着暖黄的灯光，隐隐照在祁戎身上，清俊的五官沉在光晕里，少了些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祁戎按了按脖颈，“以淮，走吧，我送你回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