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理反应
在窗外看到林谨言顶着张酷哥脸在卡座上埋成个鸵鸟时,萧语笙还觉得有点好笑,但当他入了座,近距离被那人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直勾勾盯着时,就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你再盯着我看,我真的会揍你。”萧语笙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警告他。
“哦。”林谨言点点头,把视线投向桌面,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又说了几句安排,见他心不在焉得实在太过明显,萧语笙默默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踌躇着开了口:“昨晚……”
果不其然,林谨言瞬间腰杆挺直,浑身紧绷,他抬起头去看萧语笙,又因蓦然想起萧语笙的前言而低下头去盯着资料,眼神都已经死了:“萧总,真的对不起……您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我真的不是故意、故意职场性骚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萧语笙看他懊恼得恨不得把桌面盯出个洞来,竟神奇地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尴尬的了:“抬头,看我。”
刷的一下,林谨言目光如有实质地投射在他脸上。
感觉对面好像坐了只大型犬。
奇怪的比喻涌入脑海,萧语笙抿了抿唇,压下漫到嘴角的笑。他对上林谨言眸中深藏的忐忑,宽慰他道:“我没有那么在意,毕竟最后也不是不舒——咳……我没想到那是Gay吧,说话也确实有让人误会的地方。我看过资料认出了你,还以为你也是认得我才会帮我……总之,昨晚的一切都是误会,我已经忘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没必要因为这心存芥蒂。”他说着,拍了下林谨言的肩,手掌自然而友好地伸过去,“重新介绍下,Felix——萧语笙,源星投资新任执行总裁。”
林谨言维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郑重其事地伸手跟他相握,甚至还摇了两下:“萧总,您真好!”
萧语笙注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眼睛却自发地勾画出在他身后摇个不停的毛尾巴。
真的好像一只大狗……
萧语笙被他攥着手,忽然有点想摸摸林谨言的头。
好像……还挺可爱的。
到了晚上,萧语笙就不觉得他可爱了。
“真的不用,”被林谨言略有些强硬地拉进房间,故地重游的萧语笙仍心有余悸,“我都说了我没事。”
林谨言一手提着一兜药,一手拽着萧语笙,或许是因为他这个新老板实在太过平易近人,他这会儿半点也不紧张了,内心只有满满的担心和愧疚。
“可是你都发烧了,肯定是后面……”迎着萧语笙的瞪视,林谨言垂眸抿嘴,越来越小声,“撕裂……发炎了。”
两人又无效推拉了几轮,见林谨言实在坚持,萧语笙也没再推拒——毕竟是出于好意的关心,况且身后的隐痛和持续的低烧确实让他有些难受。
“……那行吧。”
闻言,林谨言眼神闪亮地望向他,萧语笙这才发现,这位冷面下属居然有一双与其酷哥气质不大匹配的下垂狗狗眼。
诚然,林谨言长得很好看,浓眉大眼,面容端正,强健的体魄还散发着一股蓬勃的朝气,本该是校园中随手投个篮就能牵动一片少女心的运动男神的模样,偏又因表情欠奉而莫名生出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来,使得整个人的气质从运动男神的阳光健气一路跑偏,阴差阳错地转变为了高冷酷哥的桀骜不羁。
但当他用现在这种眼神看过来时,居然也会有种驯服温顺的错觉,不像是昨晚,暴戾得条野狼,活像要把人给吃了……
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大脑,萧语笙抓起林谨言手中装药的塑料袋,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自己来。”
他到底在昨晚前都还是个没了解过男男十八禁的彻头彻尾的直男,实在不太能接受对一个比自己小的还是下属的男人敞开大腿,让他给私处上药。
林谨言大概明白他的别扭,闷闷地“哦”了一声,就眼巴巴地看着萧语笙拎着袋子,脊背挺直地走进浴室去了。
林谨言端正地坐在床上,注视着浴室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的人影,不禁又开始头脑风暴。
他开始抹药了吗?他知道该抹哪里吗?他知道这个药是要抹到里面去才行的吗?他身上好像还有不少淤青,是不是也应该用药抹一抹啊?他今天上午说最后也不是不……不什么?他昨天最后觉得舒服吗?
大脑里萧语笙的名字跟这些问题缠在一起,盘旋不停,一路奔腾仿若脱缰野马,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刹不住车地跃下悬崖——
浴室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即刻悬崖勒马的林谨言赶紧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拧开了门。
浴室不大的空间内,萧语笙颇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西裤半褪到膝弯,隐约露出两条紧实有型的长腿,此刻正因无处安放而委屈巴巴地蜷着。深色衬衫因他扭身去捡药瓶的动作上撩翻起,卷出一截纤韧白皙的腰肢,之上甚至还印着几个青紫相间的指印。
面对如此艳景,林谨言面不改色地抬起手,捂住了痒热的鼻子。
“你捂脸干嘛,摔的是我,又不是你。”饶是再好的脾气,此时看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是很难不来气。萧语笙挑起眼角横了他一眼,十足自然地抬起胳膊,很有领导范儿地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
林谨言一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抄着膝窝轻松把他打横抱起,快速走出了浴室。
好歹也一米八一的大男人就这么跟个猫崽子似的被人揣在怀里,自觉面尽失的萧总没好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林谨言没管他不痛不痒的泄愤,把他放到床上后又颠颠地跑回浴室拾药瓶子,拿了药回来就要扒他已经提上的裤子。萧语笙据理力争,宁死不屈:“我已经抹好了。”
“不行,”林谨言寸步不让,坚持到底,“不好好处理的话,你明天还会很难受的。”
萧语笙想说既然知道难受你昨晚还不手下留情,又不想再看他下午那像被踢了一脚的大狗一样委屈的表情。负隅顽抗地跟他僵持了半晌,最终还是城门失守,不情不愿地脱下了还没穿热乎的裤子,别扭地撇着腿向两边打开来。
林谨言体谅他难堪,也没再说话,低下头去认真地观察那在谷丘间瑟缩的穴口。
如他所想,萧语笙果然敷衍了事,只随便在边缘抹了几下就作罢。现下那小小一口穴正红肿着向外略微翻起,边缘的褶皱可怜巴巴地皱缩着,其上还残留着少许晶亮的膏油。色倒是很漂亮,鲜红的穴口被胭粉的褶皱重重簇拥着,犹如沾了晨曦初露的柔嫩花蕊。
手指刮了药膏凑上那口穴,林谨言屏息凝神,放慢动作挑开那一圈红肿的褶皱,把指尖轻柔地探了进去。
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过明显,萧语笙抬起手臂挡在唇前,堵回了几欲出口的呻吟。
与昨夜一开始时纯粹的疼痛不同,这次虽仍有些疼,那痛感中却带了丝丝麻麻的痒,但也与昨夜最后那灭顶般的酸麻快感不同,这痒若有若无地撩拨人心,既像是羽毛厮磨脚心,又像是蚂蚁啃噬手指。
完全没有体会过的……微妙的感觉。
林谨言敛息摈弃心中杂念,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吸裹住入侵物的红软穴口,他小心翼翼地转着手指,力图让膏药抚慰每一寸受伤的肠壁,滋养每一处细小的裂痕。
指尖于无意间又擦上了某一点,手指骤然被绞紧的穴道夹裹得密不透风,他听见萧语笙发出一声低闷的轻哼,又戛然而止了——抬起头,便见那人以手挡唇,双眸微眯眉头紧蹙,是一副不堪忍受的纠结模样。
“别咬。”赶忙拉开他被咬出一个清晰齿印的手臂,林谨言犹豫片刻,还是抬起自己空闲的另根胳膊,搁到了萧语笙唇畔,“……难受了就咬我。”
他低下头继续抹药,听萧语笙好似难受得呜呜闷叫,却始终没感觉到手臂上有牙齿咬合。
“这药怎么还越抹越湿啊……”
倏忽意识到了什么,林谨言的自言自语全数卡在喉咙里,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进萧语笙狭长媚红的眼里,只觉热血一股脑地往头顶冲,胯下当场便升旗起立。
那根本不是药——那是萧语笙流的水。
林谨言夹着腿,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空空地飞速给萧语笙上完药,又帮他穿上裤子,自个儿杵在那颅内风暴刮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口:“你……你真是直男?”
萧语笙对上他那张因缺乏表情而显得格外坦荡的脸,抬手挡住自己发烫的面颊,感觉真的很想打人。他自我怀疑了不到十秒钟,旋即放下手臂,发表严正声明:“这是生理反应,跟是不是直男没关系,不信你让我捅你试试,我也能给你捅出水来。”
“不了不了。”林谨言摇头摆手,十分抗拒。
萧语笙用眸光扫过他隆起的裤裆,眼神戏谑:“真不试试?”
“我是纯1,”林谨言理不直气也壮,“况且,这也是生理反应。”
萧语笙咋舌一声,偏头不理他了。
林谨言却又鬼迷心窍地凑过去,近距离观察他那张染了潮红后格外色情诱人的脸:“你……真的很舒服吗?”
“还行吧,”爽了但还没爽够,萧语笙挑眉,“你改变主意了?”
“不是,我是说,你要不要……”林谨言想了半晌,始终想不到该怎么含蓄地用言语表达,于是左手食指抵上拇指围了一个圈,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咻地捅进了左手的圈里。
演示完毕,他继续说:“说不定会更舒服。”
萧语笙没绷住,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所以,你是想把你的……”萧语笙学着他用手演示,两指并拢,咻地进圈,“插进——我的?”
明明演示时没觉得有什么,但在萧语笙照做一遍又加了注解后,林谨言的脸不知为何破天荒地烫了起来,他低下头,有些讷讷地否认:“没、没有。”
萧语笙觉得他难得一见的表情实在有趣得很,故意凑得更近逗弄他:“哦,那你是想让我去找别人?”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萧语笙赤身裸体地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画面,林谨言目光一颤,便抿唇不再说话了,只直直地盯着他。
明明是一张淡定从容的冰山酷脸,萧语笙竟莫名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委屈。
俯身穿好鞋子,萧语笙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仍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却一直随着他走的林谨言。
是挺委屈的——好像只耷拉尾巴的大狗。
“我没有随便找个人插我的兴趣。”他俯身靠近,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谨言紧绷着的脸,“但如果碰到合适的人选,倒也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