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强制未遂

G市地处南方,九月中旬的夜依然炎热无比,酒吧里冷气倒是挺足。林谨言在室内还不觉得醉,出来走了会儿又吹了热风,便觉酒意奔涌上了大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林谨言尚且如此,比他多喝了不少的萧语笙就更是困顿迷蒙。两人拉拉扯扯一路头重脚轻走回了下榻的酒店,萧语笙把林谨言送回房间确认了门牌号,转身还没来得及抬腿,房门就在眼前砰得一声被阖上了,甚至还落了锁。

下一秒,他以一个仰面朝门的姿势,被人从背后牢牢压在了门板上。

身后的男人堪称粗暴地把他的衬衫从皮带里拽出来,宽大炙热的手掌甫一探进下摆就摸上了赤裸的皮肤。一手直奔主题向下,揉上他胯间蛰伏的欲望,另一手把住柔韧的腰肢,拇指按揉着他后腰凹陷的浅窝。

萧语笙在被隔着裤子揉鸟时还能勉强喊出一声“等等”,被摸上腰窝后再张嘴,便只能泄出一缕缕不成调的喘息。迟钝的醉意好像刚好在这时散逸到他的全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某一瞬间,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此刻身在何方。

正在兴头上的林谨言压在男人紧阔的背上,情欲的冲动促使他自发挺动劲腰,用把牛仔裤顶得鼓囊的下身磨蹭面前柔软圆翘的臀部。隔着西裤反馈的丝滑软弹的触感已经很好,但还不够好,渴求催促着他更近一步,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快速扯开彼此的裤扣或皮带,让两条松紧不一的裤子随重力盖上板鞋或皮鞋,齐刷刷地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大腿处骤然一空,萧语笙蓦地认清此刻形势,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扭动身体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你要干什么?!”

如果林谨言足够清醒,他就能读懂男人激烈抗拒中全然的真情实感,但他大脑混沌着,那这一切便都成了诡计多端的欲拒还迎。他挺腰把萧语笙压得更紧,偏头在眼前那截晰白的后颈上尽情舔吻,光洁滑韧的口感令他着迷,出口的话语带了一丝满足的鼻音,粘稠而含混:“帅哥……你喜欢更激烈一点的?”

为了配合帅哥的情趣似的,他两把扒下彼此仅存的内裤,让自己的阴茎跟面前的翘臀短暂地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了一起。过于温软的美好触感让他陶醉地深呼了一口气,手掌钳住那双尚在挣动的手腕,死死地按在了门的两边。

被人锁了手的萧语笙前胯抵着冰冷的房门,让顶在臀缝上存在感卓然的大家伙活生生烫出一身鸡皮疙瘩。心理防线倏然坍塌,他挣动得更加厉害,面色阴沉地低喝道:“你他妈滚开,我是直男!”

“差不多得了啊,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回应他的是林谨言一巴掌盖上臀瓣的大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又响亮,“直男去什么Gay吧,演过了就没意思了哈。”

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的萧语笙登时怒急攻心,眼前发黑,他趁林谨言放松对手腕的桎梏去揉他屁股的空当,手臂撑门猛地转过身,一拳就要往这流氓脸上砸,却被流氓眼疾手快攥着臂拦了腰裹进怀里,面对面地抱了个密不透风。

“你他妈疯——唔……”萧语笙还没骂完,就被狠狠地咬住了唇。

许是酒精作祟,又许是本就技不如人,明明他只比林谨言矮了一点,箍在身上的手却如钢钳般纹丝不动,怎么也挣脱不开。唇舌被毫无章法地翻搅舔吸,后腰被蛮横大力地亵玩揉弄,私密领地被肆意入侵却动弹不得,萧语笙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怆然。

这种怆然随着他被林谨言紧抱着,一边用舌头侵犯口腔,一边用手指撸动阴茎而变得愈发微妙朦胧——因为那感觉竟然不坏,不但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恶心与不适,甚至当林谨言阳光般干燥灼热的气息意欲抽离开时,他居然还情不自禁地往前追了下。后果当然是没歇半秒就被人凶恶地叼住了舌尖,又亲了个七荤八素。

他可能是真的喝太多了,当那生着薄茧的手不规律地揉弄龟头时,溢出的前液可能把他仅有的理智也带走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充盈的欲望。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无论是被啃咬着的嘴唇,还是被紧攥着的手臂,亦或是被揉按着的腰身……只有胯下那根昭示情欲的性器又热又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这陌生男人强健宽厚的怀抱里了。

终于闷哼着释放在林谨言手中,萧语笙连气都还没喘匀,便察觉到一只沾着精液的手正在他股间探。手指即将刺入穴口的一刹那,理智骤然回笼,他慌不择路地后退一步想跑,却被滑落在地的西裤绊住,前仰身体又倒回了那人怀中。

那两只沾了他体液的大手覆在了他的臀瓣上,往两侧拉扯着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屁股,硕大的龟头堪堪抵着穴口磨蹭,似随时都会长驱直入……察觉到自己即将被插入的萧语笙什么都顾不上了,两手抓着男人的手臂,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真的别!”他为了保命一般,极为快速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Gay吧,也不想跟你做……我是认出你了才——”

阴茎在穴口蹭了几下都被滑开,良久未得宣泄的情欲烧得人燥热不已,林谨言根本懒得听他讲了什么废话,干脆了当地打断了他:“你他妈跟我装什么纯,爽完了倒是说不要了,想白嫖我是吧?想得倒美!今天你就算真是个直男,也得给老子躺着挨肏!”

胸口压抑了一月的烦闷全数爆发,劈头盖脸地向这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倾倒出来。林谨言黑而浓的眉皱起来,逼近因自己骤起发难而不由噤了声的萧语笙,按着他的臀就要往人穴里插,直到顶得两人都冷汗涔涔,还是因姿势不便跟过于紧致而不得入门。

耐心彻底耗尽,林谨言惯常锻炼的有力手臂一提,便托着翘臀把人稳稳架在了胯骨,用硕大凶器挟持着走了几步,一把抛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

本来林谨言是真的打算不管不顾做完全套的。

可当他因用手指捅了半天都依然紧得要命的后穴而困惑地抬起头,迷茫地望向被他用皮带捆在床头的男人时,竟出乎意料地发现他在哭。

不是那种失去体面的嚎啕,他甚至完全没有发出声来,只是咬着唇闭着眼,任由水痕从他细长的眼角溢出来,划过坚挺的鼻和削薄的唇,把那张原本英气十足的帅脸侵染得一塌糊涂。男人赤身裸体双腿大开地靠坐在床头,遍布上身的牙印斑驳错乱,腿根腰间显眼的指痕甚至泛起了淤血的青紫色。

自己在干什么?

是真打算要强奸他吗?

手上动作停止,林谨言从焚身的欲火与怒火中逐渐冷静下来——男人脆弱的情态像是给他因旧事烦扰与酒精上头而变得格外暴戾的情绪倏然泼了一大桶冰水,透心的凉。

“抱歉……我、我喝多了。”回过味来的林谨言不知所措,“不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萧语笙喘不过气地抽噎了几声,才睁开双桃花眼狠狠瞪他,汪着泪的眸子让林谨言猝不及防心头一悸。

林谨言呆在当场,直愣愣地盯着人看,看他张开被咬得渗血的薄唇,看他绯红的舌尖在唇齿间忽隐忽现,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嗓音嘶哑干涩,细若蚊蚋。

“啊,你说什么?”林谨言没听清,仍呆呆地望他。

羞愤交加的萧语笙整张俊脸红了个通透,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拔出去!”

“好、好的。”

林谨言立马照做,但埋得过深的三根手指抽出来却没那么顺利,跟方才插入时的宁死不屈截然不同,那口穴死死地咬住他,近乎饥渴地绞裹着他的指骨,穴里又紧又软、又干又热,林谨言不合时宜地想象了一下整根埋进去的感觉,霎时被激得头皮发麻,浑身滚烫。

“你放松点,”他干咽了口唾沫,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弱声弱气道,“我拔不出来……”

过于缓慢的动作让深埋在体内的每一根骨节触感都格外清晰,萧语笙羞愤欲死,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混蛋!我要杀了你——”

尾音被无意中擦过某一点的指尖刺激得变了调,一股酸麻感从后穴骤然涌起,沿着尾椎骨直击天灵盖。萧语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脖颈绷起的弧度仿若一只垂死挣扎的天鹅,汹汹气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唯余声声绵长的哼吟:“呜——不、不要……别碰——嗯、嗯啊……”

找到了。

林谨言鬼迷心窍,没理会男人的口是心非,反复用手指揉着那一点碾来碾去,直按得萧语笙浑身颤栗,腰肢上提拱起一弯柔韧的满弓,连踩着床单的脚趾都根根难耐地蜷起。一直软趴趴耷在胯下的阴茎也抬起头来,在结实的小腹间翘起直挺挺的一根。

这场闹剧最后以林谨言前后夹击把萧语笙送上了绝顶高潮收尾。

萧语笙低吟着射出来,精瘦的腰在林谨言怀里拧得像根劲道的麻花,整个人像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透粉,大汗淋漓。射精的余韵里,他瘫在床上皱着眉急促地喘息,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像是把羞耻跟愤怒一并射了出去,再瞧见林谨言胯间高高翘起的小兄弟时竟也没再如临大敌,反而用脚心踩了上去,颇为新奇地磨了两下。

“解开我的手,”萧语笙直勾勾地看着他,抬臂示意自己尚被绑在一起的手腕,餮足地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我可以帮你打出来。”

室内幽黄的灯光下,他薄唇似刀,星眸如钩,蛊人得活像个吸魂夺魄的妖精。

林谨言狼狈地夹紧腿,差点又想扑上去强奸他了。

林谨言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昨晚忘了拉窗帘,此时阳光直射在脸上,刺得眼前一片白光,他抬手挡了,卷起被子呜咽了一声。

呜……没睡够。

值得庆幸的是,他昨夜竟没再做那恼人的梦,身体尚因宿醉有些困乏,精神却因难得的一觉天明而格外满足。

昨晚的最后,林谨言当然帮那帅哥把手解开了,却没敢让他帮自己打出来——鉴于他实在害怕对方趁机报复捏断他的小兄弟。而当他在浴室里洗干净自己,并理所当然地回味着那位大帅哥在他身下喘息高潮的样子打了个差强人意的飞机后,再出来时,房间里已然空空荡荡了。

对于对方的不告而别,林谨言稍感可惜,更多的却是庆幸。毕竟,如果那位帅哥非要跟他掰扯一下强奸未遂这件事的话,他肯定是半点不占理的。

闹钟适时响起,打断了林谨言越偏越远的思绪,他摇摇头,甩去脑海中自己被警察拷走押解入狱的画面,包着被子在床上像个蚕宝宝一样拱过去,捞起自己的手机,发现距下午两点的集合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啊啊啊——要了命了!”

林谨言光着屁股爬起来飞快洗漱,把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地踏进了约定的咖啡厅,抬腕看表,刚好是一点四十五分。

他找到预订的位置,发现人还没到,遂坐下掏出手机,准备趁热打铁了解一下这位久闻大名却素昧谋面的神秘新上司。

自从换总裁的消息在公司传开,未及亮相,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新上司就在源星投资内部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有人说他是被予以了重任,才从源新地产海外部调回国内,以期在金融领域一展宏图也有人说他是不受重视,才从效益良好的母公司被发配到业绩平平的子公司……总之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论及这些说法,显然各有各的道理——诚然,源新地产有限公司自上世纪靠房地产投资发家后,便在地产领域屡创非凡成就,不仅几十年间打造了全国名列前茅的地产品牌,甚至还发展成了声势宏大的跨国集团。但也不可否认,源新集团旗下众多的子公司中,效益排名前列的诸如源馨酒店、源创制造、源林建筑等均为实体投资企业,像源星投资这种刚成立没几年的金融行业子公司,业绩一直都不温不火。

在这种情况下从总部空降的海归总裁,当然引发了一众员工的好奇心,他们猜测他的相貌、性格、来历,其中猜测最多的,莫过于他到底能把源星投资带到怎样的高度。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位总裁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不是给大家劝酒激士气,也不是给大家开会树官威,而是点了个业务组长,连公司门儿都没进过,就亲自跑到外地拉客户去了。

作为被选中的幸运儿,有幸获得了为期一周的神秘上司抢先体验卡的林谨言,此刻怀揣着莫名忐忑的心情,谨慎地点开了昨晚总裁秘书徐思怡发送过来的新老板简要履历。

页面加载完毕后,他一眼就对上了屏幕中央那张英俊无匹的二寸帅脸,瞬间大脑一空,视线模糊,视网膜上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这张脸的主人眼尾蕴红眉目含春地在他身下蹙眉低喘的样子。

太阳穴像被谁猛然开了一枪,突突的疼。

林谨言在濒临崩溃的混乱里,竟开始异常冷静地回忆昨晚每一个细节——越想越想死。

对不起妈妈,我不但没能谨言,也没能慎行。

林谨言双手抱头,恨不能即刻蒸发在原地。

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