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欢
姜寻噙着笑，跟在卫褚身侧。
牵手的感觉很好，卫褚手指劲瘦有力，比他的稍大一些，两只手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对。
姜寻从中汲取了一些安心。
他感叹道“你以后也要多和我牵手。”
卫褚护着他坐上副驾驶才松开，手心出了点汗。姜寻安全带扯到一半，发现车门还没关。卫褚仍站在身前，耳根有些红，但话却是冷的：“你真是…”他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算了。”
姜寻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会是不喜欢主动的吧。
卫褚接过他手中的搭扣，轻轻按了下去，姜寻被绑在位子上。他抬眼撞进卫褚视线，看到卫褚认真的神情“下次不用那么喊我。”
姜寻茫然“什么？”
“你那样做，我很开心。”卫褚斟酌道“但我觉得你是在讨好我。”
姜寻笑容僵在脸上。
讨好？
卫褚又说“我们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但我知道你是什么脾气。”
姜寻脑瓜子嗡嗡的，一瞬间仿佛又穿越回了以前两人吵架的前奏。
但站在卫褚的角度，一个身不由己的人对自己身份的转换接受如此良好，也的确很难让人不多想。
“我知道了。”姜寻无地自容，低头去解安全带“我想自己打车回去。”
卫褚按住他发抖的手，强硬的扭过他的脸。
男人看穿一切。
“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你在下意识寻求我的庇护。”姜寻的委屈被他尽收眼底“小寻，你在怕什么？”
姜寻不动了。
颠倒的世界重回正轨，他正被卫褚的气息包围，困在手臂内，无处可逃。这个狭小的副驾驶此刻似乎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姜寻盯着男人的衣襟，想起那把对准了卫褚的手枪。
“我……”他只说出一个字，就有流泪的冲动。
我不想再一个人。
卫褚轻轻叹气，将他抱进怀里。
姜寻心脏又酸又涨，鼓动着耳膜。
卫褚珍惜的亲吻他的发旋。
“你知道水晶么？”他没头没尾的，在姜寻耳边小声说“我很喜欢。”
一路上姜寻没再说话，沉默着被卫褚带回家。
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市中心三层楼的洋房，有一个带秋千的花园池塘。车刚在院子里停好，就听到了隐约的猫叫。
大门从里边打开，帮佣金嫂熟练的摆好拖鞋，招呼说饭已经做好了。
姜寻自顾自下车，卫褚却快他一步，过来牵他。姜寻看了几秒，抿着嘴将手递了过去，马上被紧紧握住。
饭菜都是家常的，可能因为不熟悉他的口味，一共做了有八个菜。
“等摸清你的喜好，下次就不会做这么多了”卫褚解释道“你也可以直接告诉金嫂。”听到自己名字，金嫂忙热情上前，她笑眯眯的“姜少爷有什么要交代的，直接和我说。”
姜寻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显得很乖。
金嫂便笑得更和蔼了些，等两人都坐下后离开了餐厅。
吃饱喝足，姜寻终于缓过劲来。中午在酒店吃得少，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他掩着嘴，偷偷打了个嗝。
卫褚听到了，眼里带了笑意“吃饱了？”
姜寻撇撇嘴，不理他。
于是卫褚离开椅子，蹲在他面前“还在生我的气呢。”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有些尴尬。但看到卫褚这副哄人的架势又觉得很新奇，于是矜持的嗯了一声。
没想到卫褚也不装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楼上走，姜寻小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搂住他脖子。
世界颠簸，怀抱却是稳的。
“等你以后真心想喊，我会很高兴。”卫褚低头看他，光影打在姜寻脸上，像是梦中人。
梦中人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那你再叫我一次。”
姜寻不讲话了。
经过书房时，姜寻又看到了那间上一世锁起来的屋子。奇怪的是，这时候并没有锁。
“我想睡那。”姜寻伸手指了指三楼。
卫褚顺着看过去，有一丝微妙的停顿“那是杂物间，你跟我睡。”
姜寻心中暗笑。
“你好别扭。”姜寻吐槽“怪不得跟我合不来。”
“什么合不来。”
“不告诉你！”他借力一跳，稳稳落下来，主卧已经到了。
门推开的时候，姜寻下意识退了半步。
果然，那只肥墩墩的橘猫立刻冲了出来。绕着卫褚脚边边蹭裤腿边喵喵叫。见到生人它也不怕，自顾自围着姜寻轻嗅气味。
十四斤的体重，被养的油光水亮，是姜寻以前在这个家里最喜欢的生物。
“咪咪。”姜寻熟稔地蹲下，立刻来了个旋转猫猫头。橘猫在手底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卫褚也跟着蹲下“它似乎很喜欢你。”
姜寻骄傲“也不看看我是谁。”
猫咪在手下翻滚，露出圆溜溜的肚皮。
“它叫什么呀？”姜寻装作不知，注意力全在猫身上。“土豆。”卫褚伸手过来，象征性的撸了两把，不经意和姜寻的手指碰上，试探着牵住他的小指。手指交缠，仿佛温存。
没人再陪它玩，土豆自觉没趣，翻身起来蹿下楼去了。
姜寻低着头，感觉手腕在发烫。
“我要洗澡了。”他欲盖弥彰的讲，声音小小的。卫褚的气息又靠近了些，眼睛沉沉“想亲你。”
不是询问，也不是试探。
姜寻软的不像话，轻轻一扯就偏过身子，被卫褚按在怀里，轻轻接了个吻。
姜寻闭着眼，没想到等了半响，真的只是一个吻，再无进一步动作了，也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卫褚。”他舔舔嘴唇“你是不是喜欢我阿。”
其实答案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毫无疑问的。但姜寻突然很想听他亲口确认。
卫褚仍牵着他的手，因为是画家的缘故，姜寻指节处有一些茧，但本质还是脆弱而柔软的。如今的姜寻，作为利益交换的关键，人身自由与他绑定，以他的了解，姜寻本该生气，或者是排斥。但他却对他有着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熟稔，十分依靠他。
他看着姜寻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寻没等来回答，但似乎也并不在意。
“逗你的。”他大方的站起来“不许当真噢。”
卫褚牵着他的手还是没放开。
“干嘛呀。”他扯了扯。
男人抬头看他，背光的姜寻笼在灯雾里。
从小，家里人就教导他，行动比言语更重要。
但卫褚说“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