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复合

相对而坐。我干脆破罐破摔，悠闲自在地喝着咖啡。我能感觉到来自她的那份紧张，而这让我更是享受。

此时此刻，未免太像是梦，这个女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活的。我根本没打算说任何话来打破这画面了，这样，就很好。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沦陷。我麻醉自己这是梦，便可以放任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留连。

到底，她开口了，竟带着点怯怯：“小光，你……”

我抬头，她欲言又止的神色印入我的眼。半天，却仿佛再也说不出口接下去的话。

我随即答道：“还好。”这回她真的笑了，自重逢第一次真正的笑，那是欣慰的笑容。

欣慰吗？是，我又何尝不欣慰。“娜宝宝，你嘴唇轻轻动一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久远的话语在记忆里回荡不散。

而我，又何尝不想问这句矫情烂俗的话“你过得好吗”。纵使明知只能得到这淡淡的两字，终究是问出才安心。然后缅怀一下当初巴拉巴拉吃喝拉撒皆倾囊相付的交流模式？

又是良久的沉默，偏偏两个人都极其的耐心，还不觉得尴尬。

还是她开口了：“小光……”

“嗯？”

“我离婚了。”她双手摩挲着咖啡杯的两侧，等着我的反应。好想变成咖啡杯啊，我想。这个女人，还是那般会装，从她的语气、神色，都看不出半点的喜怒哀乐。

“哦。”

她捧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怎么回事呢？”我才不好奇呢，礼貌好奇一下吧。

“他，出轨。”依旧平坦无情，好像说的事与自己无半点关系。

我思忖了一会儿，看着她说：“如果他不出轨，你和他就会一直过下去的。”

她手间一顿，神色微怔，放下了咖啡杯。眼眸垂了垂，终点头道：“是。”

沉默。这一回，好像两人都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呢？

咖啡喝完了。我放下咖啡杯，杯底着盘的声音有点响：“娜娜还喜欢我吗？”声音极低且迅速，但咬字清楚。没有说爱。

我抬头看她，见她眸光闪闪，知道她听到了。我没有等她的回答，径直再问：“康娜，要再和我在一起吗？”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我，良久，从齿间轻轻吐出了个“要”字。几不可闻，仿佛多用点力这个字就会破碎一般。

“有两个条件。”我迅速接道。

她指间扣着桌沿，睁大眼睛盯我，问：“什么？”可爱极了。没有掩饰疑惑，也没有掩饰紧张，跃然面上的心境变幻，这样的娜宝宝令我很满意。

“第一……”我压低声音，“那方面的事，我说了算。”

娜宝宝有点呆滞地看着我。

我接着说：“不论……是姿势、规则、形式……等等，都得听我的。”

她听我说着，渐渐一副了然的样子，加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听完我的话后，终于露出了宠溺又无奈的笑，欣然应允：“嗯。”

“第二，我们开放关系吧。大概就是可以跟除彼此以外的人发生那方面关系。”我轻描淡写，一口气说完。

她听着脸色便渐渐难看起来，恍若罩上了一层阴云。她问：“你有别人？”

“暂无。”

“条件可容商量？”

“不容。”

她低头，不久便对我灿烂一笑：“既然不容……自然都依小光的。”

“你可想清楚了，人都是会变的。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听完我这话，她忽而欺身上前，冷不防地动起了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都三十多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出的话还这么中二呀。”

……

“就算……变了，小光终归还是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