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吗?可是——”恶狠狠的声音调笑道:“我知道的,你喜欢的。”

说“可是”两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朝着陶晓乐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眼神因为车子主人的轻声喘息变得柔和起来,绵长许多。

绵长如舌吻。

我、的

逃离现场,夜晚的风吹着蔷薇花,透来一股清香。陶晓乐喘着粗气坐在人工湖旁的长凳上,把下巴重重地压在手电筒上,溢出来的光线让他被闪瞎的眼重新恢复了清清亮亮的光芒。

刚刚那双眼睛,他分明见过。

不就是下午跟在西装哥哥背后的那个黑口罩么!

刚刚那份激情,他也分明见过。

不就是两个人在值两个钱的车里这样那样么!

可是,他以前见过的——都是男的和女的,今晚看到的。唉!分明就是两个男的。

哼,进小区的时候还装不认识。

那进家门的时候肯定搂搂抱抱,满嘴的好哥哥,臭弟弟。

等等,有点俗。

那么高冷禁欲的男人,在床.上得喊什么总,才带劲吧!

高傲又冰冷的男人,胸腔里燃烧着莫名的蔷薇火焰。

这画面,又禁欲又放.荡,简直色到爆炸。

陶晓乐赶紧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把脑子里的幻想抛洒出去,倏地感觉鼻腔一热,妈的,上火,流鼻血。

与.眼

第二天,有一个同城急送的快递急冲冲地送到物业。

陶晓乐看着包装精美的纸箱傻了眼。面单上写着——润爽滑字样。

拜托这位商家,又不是傻,都2022年了,无声的留白比有模有样的黄.色更让人想入非非。

生怕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东西吗?

仔仔细细看了眼收货人的信息,陶晓乐想,买这些东西,应该没有傻瓜用真名吧。

陆羌。

看着像人名。

拜托这位住户,也不至于豪放成这样吧,求求你给自己留点隐私吧!

生怕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东西吗?

快递送到的十分钟后,一位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男人就到了物业处。

陶晓乐自己身高也将近一米八,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给自己不一样的威压。

下半身穿着奢侈品牌的黑色睡裤,上半身则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莫名的有些熟悉,脚底瞪着一双黑色的拖鞋,一副小区主人家的打扮。

这个男人看清楚陶晓乐的模样,轻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要不是陶晓乐耳朵尖,肯定察觉不出黑色口罩下面的这一丝冷哼。

对方指了指那个快递,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

一字一顿,若有所指。

指物又指人。

陶晓乐拿快递的手一顿。

肯定是认出来了。

你大庭广众这样那样,老子看两眼不行啊!

陶晓乐不停地腹诽着,脸上却是挂着一抹笑容将手里的快递送了出去。

看着拿着快递离开的男人背影,蓝色衬衣的下摆没有扎起来,微风一吹,随风飘摇。

越看越不对劲,陶晓乐一拍大腿,妈的,那衣服不就是昨天那个西装哥哥穿的么!

这一瞬间,陶晓乐仿佛感受到强大的占有欲。

原本穿在西装哥哥身上偏大的上衣,牢牢地套在体型高大的黑口罩身上,仿佛那么一个谪仙人被他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圈在怀里中。

陶晓乐有点不寒而栗。

骑在他脸上秀恩爱产生的嫉妒感觉不多,那种疯狂的占有欲让他喉咙间生出异样的干渴。

需要和他一个陌生人来强调领地吗?

被这么看护着究竟是缘于领地意识?

占有欲?

还是什么?

陶晓乐不懂,但是他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忘记看脸了。

即使那个男人体态不错,万一脸长得和如花似的,那个人怎么会就看上他呢?

而且,陶晓乐觉得这个男人很年轻,这么圈地的行为很像是年轻气盛的小孩子。

等等!

不会比自己还年轻吧?

不是吧?

可真会玩!

陶晓乐顿时对西装哥哥升起油然敬佩的心。

不过这种看起来城府深的,绝对就是呆瓜那种单纯柔弱无害的,往往才能笑到最后。

陶晓乐痞痞地对着背影笑了笑,用口型骂了句呆瓜。

不许撒娇

黑口罩走后半个小时,对讲机里传来信息,“八号楼上掉落花盆,八号楼上掉落花盆,八号楼上掉落花盆。”

陶晓乐收到消息,走到八号楼底,看到摔得粉碎的花盆,替命悬一线的女孩揪了一把心。

高空坠物是悬在城市上方的痛,秉着公平原则,身居八号楼的住户都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除非能举证自己无过错的,否则都应负相应的责任。

这好像是大学里面教的,陶晓乐砸吧砸吧了嘴,回味老师课堂里的课件,然后仰起头,瞥了眼楼王的位置。

好巧啊!

好像有理由了。

可以上楼看看。

这位叫陆羌的先生,究竟是何方圣神。

大摇大摆地走进八号楼,陶晓乐上了电梯,直奔楼王所在的楼层。

八楼位于顶层,周边没有丝毫的建筑物可以挡住阳光,大门的颜色也是黑色的,冰冷冷的,被阳光的照耀下,稍微带着些许温度的蔓延。

可是,这么精贵的房子好像隔音不太好。

陶晓乐刚出电梯,就能听见沙哑的情.欲声。

手都伸到门铃的位置,陶晓乐一顿,深吸一口气,垂下手指。

窥探这件事本身就能获得被窥探事物的错觉。

这么多年的教育告诉他“这不道德”,法律的风险提示告诉他“这可能构成侵犯个人隐私”,但内心的挣扎却好似蔷薇花上飞舞的蝴蝶般疯狂攒动,陶晓乐感觉自己对房间里的西装哥哥的窥探欲仿佛要溢开般,一张嘴,满肚子的蝴蝶就要疯狂地涌出来,想透过锁缝,一窥究竟。

“你只是刚好路过。”陶晓乐安慰着自己。

他决定跟随着自己的心。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粗重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这一款薄荷味的好闻吗?”

是拿快递的年轻声音。

“还...行,昨、昨天为什么不买一整...整套的?”

哦,这断断续续的清冷音。

“可是,陆总以前都是自己可以出...”

陶晓乐觉得下面应该是个“水”字。

真黄。

居然...还有对话。

还真叫总啊?

可是,好哥哥们,这一环节,抓紧时间干啊,聊什么鬼天呢!明天不上班啊。

但是,这个陆总闻言好像不高兴,明显听见他的喘气声小了许多,口气幽幽地道,“哦,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不似以前了。”

笨蛋。

踢到铁板上了吧。

果然是个呆瓜。

“哪里不像以前了?”陶晓乐听到了唇齿交缠的声音,那个呆瓜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我的陆总永远年轻。只是我、年纪越大越不喜欢外物。我喜欢一颗一颗解开你的纽扣,然后接下来的欢愉一步一步都是我、只有我可以带给你。”

清冷的声音笑了笑,“那你昨晚火急火燎买这么多?”

“昨晚花太多时间舔...”后面的几个字着实听不清楚,陶晓乐把耳朵又往门处贴了帖,才听清楚呆瓜后面的情话,“你到最后根本受不住,眼睛红着看着我,我不舍得。”

情人间呢喃地喊了声“傻瓜”。

呆瓜变傻瓜,傻瓜还挺高兴的。

陶晓乐从之后傻瓜恶劣满满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高兴。

“你对我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