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冷的声音反问道:“哪里不好了?”
“我说在阳台,那里视线最开阔,你都不肯。”
“你为什么不肯?”
“嗯?”
“为什么不肯?”
“你以前是什么要求都答应我的。”
“现、在为什么对我不好了?”
...
吧嗒吧嗒说了一大堆的话,陶晓乐被高频率的清冷声音刺激的耳朵通红,下肢僵硬,更准确地说,心脏还麻酥酥的。
真带劲。
他没想到清冷的西装哥哥被逼得说出那样下流的话,不过,他的眼角一定带着柔柔的脆弱,然后泪眼朦胧地求着饶。
想到这种画面,陶晓乐感觉自己不太对,自己良好的控制中枢居然控制不了急促的呼吸声。
还好,屋里的声音更大。
随着一颤一颤的求饶声,最后一声短促的尖叫,这个陆总的声音停了下来,迷迷糊糊地说了声:“那里...人多。”
“那和我回江楠墅去,那里没人,花园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羌哥哥。”
听声音,陶晓乐感觉陆羌好像不怎么愿意,声音闷闷的,这种好似...好似达到顶峰后的无力。
年轻的声音继续蛊惑道:“和我回去好不好?你喜欢蔷薇,我给你种满。夜里,我们光着身子进去,白天,我让你浑身染上蔷薇的汁液,红艳艳的再出来,这样好不好?”
“好不好嘛?”
“好不好?”
最后的一丝理智回复道:“不许...不许撒娇。”
小白脸
陶晓乐疯狂地盯着小区出入口,在周一早上的十点半终于等到了陆羌的车子。
路过保安室的时候,驾驶位置特地降下了车窗,陶晓乐忍不住往里面瞧了瞧。
副驾驶位置上没有人,驾驶位置上是那个黑口罩。
对方微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位置,肉眼可见的满足与嘲讽。
陶晓乐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一路顺风。”
黑口罩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比划了自己的眼睛,对着陶晓乐一挑眉一示意。
陶晓乐读的懂这个背后的意思——管好自己的眼睛。
车窗缓缓地升起,一脚油门,这辆漆黑的车子已经快速离开了陶晓乐的视线。
深吸一口气,陶晓乐感觉莫名的嫉妒心理盘旋在他的心口。
凭什么?
小白脸!
车子也是陆羌的,刚刚穿的衣服也是陆羌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陆羌的。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一个带着口罩不肯露出真面目的人就能拥有那样一个谪仙人?
凭什么就掌握着那么多的财富?
凭什么享受着蔷薇花园里最好的这一抹风景?
凭什么陆羌还纵容着这样一个小白脸?
究竟凭什么?
黑口罩出现的这两天,陶晓乐感觉自己心潮的起伏特别庞大,明明他对陆羌也没有什么幻想,但是就这两天,他感受到了窒息。
陶晓乐偷拿了老保安的一根烟,蹲在花坛的马路牙子抽起来。
一根烟燃尽,陶晓乐觉得这是一种不甘心,他本来觉得陆羌没有对象,没有男女跟着他进入家门,他总觉得或许自己还有什么机会,或许还有什么转机,还心留点幻想,但是这个黑口罩出现,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像满小区的蔷薇花被清洁阿姨扫进垃圾箱里,没有了任何起死回生的余地。
黑口罩的出现,所做的这一切一切,都在向自己张扬着陆羌这个人的归属。
好像一个占有欲强的精怪。
仿佛这个周末,这位黑色口罩的艳鬼从小说的话本里出来,吸干了陆羌的精气,让他整个人沾满自己浓郁的气味。
待到周一这个天明的时刻,回到聊斋里面继续做妖精,把这一朵艳丽的蔷薇留在人间,让人垂涎着、幻想着。
待幻想成熟成一朵花苞,妖精从话本中再出来,用无言的举动打稀烂这个花苞,碾成破烂的残片,再强占这朵蔷薇。
陶晓乐轻抚着额头,唇唇间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妈的。”
不甘心。
直觉告诉他不要在掺和,他只是多看两眼就已经被黑口罩盯上,道德上告诉他,这有破坏别人感情的嫌疑,但是——
“叮咚”。
陶晓乐按响了陆羌家的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温柔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事吗?”
有点没睡醒,带着点懒洋洋的感觉。
“先生,你好。”陶晓乐把打了很久的草稿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昨天八号楼掉下去一个花盆,根据过错推定责任的规则,每一个八号楼的住户都有责任,除非您有能力举证自己没有过错,现在物业在排查八号楼的住户,所以我能够进来观察一下您的阳台吗?”
陶晓乐一口气把话说完,争取在讲述的过程中把言语弄得简洁,口气弄得精炼,不书呆子气,争取在这个男人面前留下一点儿知书达理的好印象。
“我家阳台没有花。”房间里面的人很冷淡。
“先生,还是需要实地观察一下,麻烦您了。”陶晓乐步步紧逼,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但是总有一口气想出,哪怕是在黑口罩不在的地方看看这个男人也好。
房间里的人犹豫了一下,在陶晓乐都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大门的锁才被打开。
看到门背后的面孔,陶晓乐有点窒息。
眼眶红红的,能想象出生理盐水盈满这双好看眼时候的春情。
像似昨日激烈战况的残留。
笔直的长腿被包裹在黑色的奢侈品睡裤中,又长又直,偏大的睡衣透出精致的锁骨,对方装作不经意,单手扭上最顶上的扣子,掩去充满情.欲痕迹的身体。
陶晓乐有点看呆了,明明包裹严实,但是自己能够感受到半遮半掩的诱惑。
“需要怎么观察?”看样子陆羌想要速战速决。
“哦。”陶晓乐回过神来,“我去阳台拍个照片。进去要脱鞋吗?”
在玄关处低下头,陶晓乐观察着鞋子的分布,结果一低头就看到陆羌光着的脚。
圆润的脚指头在木板上煞是好看,但是脚背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
陶晓乐想,是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黑口罩扛着他的腿,情难自禁咬下的痕迹。
他很想把空空的裤管捋上去,看看这双笔直的腿上是不是已经布满了那天杀的咬痕?
是不是因为腿上都是痕迹,陆羌不给咬了,黑口罩才勉为其难,退而求其次,咬在这白玉般的脚面上。
“嗯,快吗?”陆羌看了看表,“我还有十五分钟要出门。”
陶晓乐点了点头,踏进了这个房间。
离他远点
客厅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海报,海报上那个剑眉星目的人,陶晓乐在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
是一个明星。
长相惊艳,擅长演戏,天赋绝伦,一双眼睛里能演出银河般广泛的爱意。
这双眼睛,陶晓乐见过,是他?
那个黑口罩是个明星?
陶晓乐忽视海报上精致的造型,眯起眼睛盯着那双眼睛,漂亮非常,似深海里的明珠,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夜里与他对视的眼神。
真的是他!
这个明星热度很高,即使在陶晓乐不关注娱乐圈的情况下,也了解到他的热门作品。
不少他的粉丝被迷失在他的眼睛了。
陶晓乐看过几段cut,短短几秒间,水蒸气就可以沸腾在他的眼皮之间,转眼间热泪就可以挂在眼睫处惹人垂爱。
这项技能应该很好用,陶晓乐想,这个黑口罩能够运用这个技能在陆羌先生面前装乖讨巧,能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哄得陆羌先生随他掌握。
“这里是阳台,没有任何的花。”陆羌打断了他的震惊,指了指阳台,陶晓乐顺着修长的手指看去。
阳台是一个很大的泳池,楼王的位置视线很好,阳光的照耀上,池水澄澈见底,泛起的水光粼粼,陶晓乐顺着视线看去,能够想象,这两人一边身体放松在泳池里一边看远方公园绿地里散步的人群。
或许,人们还会遛着毛发梳得光亮小狗。小狗走累了,也许会在公园里的光洁电线杆上做标记。
与此同时,泳池里的黑口罩应该也会在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身上做标记。
因为陶晓乐瞥见了泳池边上被拆开的绿色包装。
“Zero”的标志很明显。
薄荷的破碎感若有若无飘散在鼻息之间。
“看过了吗?”陆羌问道:“没有任何的花。”
“那……”陶晓乐感觉到对方的不悦,但还是想要多一点相处时间,“那你这阳台不漏水吗?”
“没事,不会漏水。”陆羌笑了笑,“即使漏到楼下,也不会有人投诉的。”
“为什么?”陶晓乐不解,难不成好看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楼下的房子也是我的,不会有任何人的投诉。”陆羌看了看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