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昭淇喉咙一哽,准备好的话再说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就听秦安疑惑的声音响起。
“谢副机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谢昭淇还没来得及回答,跟上来的机组同事们也看到了商随远和徐知砚的背影。
“商机长这么照顾徐知砚,会不会……喜欢他?”
另一个同事摇头否认:“估计因为他是徐知棋的弟弟,商机长才爱屋及乌吧。”
他们说的轻松、自然。
谢昭淇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针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直到秦安一声惊呼:“谢副机长,你的手!”
谢昭淇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扎破,渗出了点点血迹。
……
回航的第二天,是商随远和谢昭淇每月回商家陪老人吃饭的日子。
商宅里。
谢昭淇刚坐下,就听商母说:“隔壁周太太天天夸她家儿媳妇,又孝顺又勤快,哪像我们家,来了就往沙发上一坐,跟娶了个少爷似的。”
听着这话,谢昭淇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不容易挨到要开饭了,他想起商母的话,抢着去厨房端菜。
不料商母刻薄的话又飘了过来:“家里明明有保姆,非要自轻自贱,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商家亏待了他呢。”
谢昭淇脚步一下子顿住,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最后只能忍着憋闷,将菜端上了桌。
却见商随远起身,正打算离开。
“爸、妈,航司突然有急事,今天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谢昭淇下意识拿起手机和外套,跟着走。
他们同一个机组,商随远有事,他不可能闲着,可打开手机,却并没有看到工作群有任何消息。
他忙拉住商随远衣袖:“随远,航司有什么急事……”
问出的话,在垂眼看到商随远手机屏幕时,骤然失声。
只见那上面显示的,赫然是他和徐知砚的聊天界面。
谢昭淇极力压着嗓音的颤抖:“航司根本没有事,你只是要去找徐知砚,是吗?”
“和你没关系。”
商随远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径直开车离去。
谢昭淇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畅。
怎么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才是商随远法律承认的爱人……
可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谢昭淇压下苦涩,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
刚一进门就听到商母在责怪商父。
“都怪你当年非要逼随远先结婚,才让他继续当飞行员。现在好了,随便找回来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婿,你满意了?!”
商父叹了口气:“可惜了,知棋那孩子要是还在,该多好……”
谢昭淇站在玄关,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在商家所有人心里,他们想要的爱人和儿婿,一直都只有徐知棋……
剩下的话,他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谢昭淇逃似的跑到外面,颤抖着手拨通了商随远的电话。
他想最后再问一次。
他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徐知棋?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正视和接纳自己?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的却不是商随远的声音。
而是徐知砚:“随远哥,你为什么要娶那个人?难道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我哥哥吗?!”
谢昭淇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商随远的回答。
可当他薄凉的回答传来时,他整个人又如坠冰窟。
只听商随远说:“知棋不在,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