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你校服借我。
陆有荣吞咽了一下，什么兴致都没了，缩着腿躲到躺椅上。
“你、你生日还早呢。”
余为盯着他：“你着急忙慌的昭告天下，现在又说还早了？想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陆有荣烦道，“等你生日到了再说！”
余为不理他，拉下裤子腿成M型张开，就那么撑在泳池边上自己做起来。陆有荣看得口干舌燥，脚趾头偷偷摸摸探过去，蹭余为的腿根。
余为踹开他，喘了一口气，转身滑进泳池里去了。
“哎！”陆有荣被吊得不上不下的，趴在泳池边看他，“你做你的，我不打扰你。”
“给点好处。”
陆有荣笑出一口白牙：“给，你要多少都给。”
“别想歪，记着你的承诺就行。”余为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脸侧滑落到肩颈，又落进锁骨里晃了晃，惹得陆有荣眼珠子也跟着晃了晃。
陆有荣一拍大腿：“妈的我怕你不成？等你生日到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现在你先过来！”
余为游远了，陆有荣追了下去，憋住口气在水下抱住了余为的腿。
余为被他挠得痒痒，差点呛水，眼底露出了一点得逞的笑意，在水波的反射下闪亮亮的。
他被陆有荣抓着腿按到了池边，水波晃荡，其实在泳池里做事不太好受，但余为忍着什么也没说。
这栋楼挺高，周围没什么遮挡，夜里的风景不错。
余为和陆有荣挤在一张躺椅上，你缠着我我缠着你，手臂被压得发麻也不起。太阳下山后，泳池的凉意被风荡开，余为怕陆有荣感冒，又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陆有荣被勒得喘不上气了：“你是打算弄晕我然后干了我吗？”
余为：“……”
陆有荣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你说你，躺着有什么不好的，干嘛想反攻？”
余为淡淡道：“既然躺着这么舒服，你为什么不躺？”
“……”
“我不是反攻。”余为道，“本来就想干你，怕把你吓着才暂时没出手。”
陆有荣想了半天：“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想上我？不是想在下面？”
“嗯。”
“那你还……”陆有荣想不明白，“第一次你也没拒绝啊？”
陆有荣坐起来，侧身一手撑在余为头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人：“余为，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不是上过别人？”
“没有。”
“那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叫这种想法？
陆有荣跟他打商量：“要不我买套靠学校近的二手房，你随便住，我不收你房租。反攻这事你就再考虑考虑……”
“说了不是反攻。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们有哪里不一样？”
陆有荣叹气，下了躺椅往屋里走，转开话题：“我饿了，点外卖吧？”
余为跟着站起，拿浴巾往身上一裹：“我做饭。”
平日有阿姨会来收拾，所以冰箱里东西不少。
余为炖了个汤，又炒了两盘简单的炒饭，切了个水果。这在陆有荣眼里，余为浑身都透着“人妻”的气场。
余为套了件黑背心，系着围裙，手腕长而细，动作时露出好看清晰的骨节。因为常年打工，他身上是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肌肉，端菜到饭桌上时，他微微躬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凉意。
陆有荣亲了一下他的手腕，接过盘子闻了一下：“好香！”
“没放你讨厌的番茄和葱。”余为道，“有辣椒培根酸菜，吃着开胃。”
陆有荣满意地点头，舀了一大勺塞嘴里，酸辣的口感在嘴里爆开，饭粒香而有嚼劲，裹着淡淡的蛋液，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这让陆有荣想起了他第一次吃余为做的饭。彼时他们刚升入高三。
余为是从邻市转过来的学霸——高三还转学，还是个出了名的学霸，这让许多人好奇极了，下了课总故意溜达到班级后门来偷看。
陆有荣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睡觉时老被吵醒，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逛动物园呢？”他顶着校服起身，睡得脸侧满是印子，“再逛收费！”
前排的女生咯咯笑起来，转头看他：“又不是看你，你收什么费？”
“有本事去前门看。”陆有荣长腿一踹，将后门关上了，“没见过世面。”
他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往斜前方看。新来的学霸余为瘦高，戴着眼镜，被老师安排在靠窗边的中间位置。
他课桌上收拾的整齐，正写着东西，后颈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来的耳朵轮廓还长得挺好看。
察觉到什么，余为停了笔，转头看来。
在他回头的瞬间，陆有荣拉起校服盖住头，重新埋回胳膊里睡去了。
昨晚上游戏通宵，陆有荣睡一天也没缓过来。
晚自习放学后，其他人都走光了，他才被余为喊了起来。
“要锁门了。”男生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黑黝黝的眸子像洗得干净的玻璃珠子，在日光灯下看久了竟有些瘆人。
“……哦。”陆有荣起身，将校服随意抓起塞进书包，从课桌里拿出手机时才发现有十八个未接来电。
“靠。”他低低骂了声，出门时听到身后锁门的声音。
他随口问：“你值日啊？”
余为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搭话，顿了下才道：“没，我要看书，让值日的同学把钥匙给我了。”
陆有荣是睡懵了随口一问，结果对方一板一眼的答了，他一时却接不上话，只呆呆的回了个“哦”。
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陆有荣提起书包，挥了下手，从楼梯上小跑着走了。
楼外操场上有老师赶人的声音。有的学生放学不走，不然在操场跑步，不然在小树林早恋。老师的训斥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还挺热闹。
余为提着书包慢吞吞地往下走，他目光扫过每一处地方，熟悉着这陌生的新环境。没人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什么心思，偶尔连他自己也看不透。
走到一楼大厅，大厅里装着几面镜子，上面贴着“仪容镜”几个字。镜子旁边猫着个人。
余为：“？”
陆有荣偷偷摸摸的，见了他来，忙招招手：“余为！余为！”
余为迟疑一下，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陆有荣一把将他拉过去，一手还按着他脑袋：“头低一点！别让人看见了！”
余为顺着他视线看出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学校大门——路灯下校门口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簇拥着一个红裙女人。
川流不息的车灯从她脸上一晃而过，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口罩。
陆有荣在余为耳边道：“那是我姐，你别管因为什么事，总之我不能被发现了。”
余为：“？”所以呢？
“你给我打个掩护。”
“？”
陆有荣撞了男生一下：“读书读傻了？给我打掩护，听明白了吗？”
陆有荣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他体温偏高，靠在余为身上滚烫滚烫的。余为像被火炉子架着似的，悄悄往旁边躲，陆有荣压低声音追过来：“我们从后门走，把你校服借我……”
余为攥紧了校服：“我们校服一样的。”
“不一样。”陆有荣展开自己皱巴巴的校服，后头居然还写了字——有荣奶大。
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