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干脆把他捅死后我殉情得了
我走进卧室,在我那边的床头柜翻出一个小盒子,拿出压在最底层的一张名片,打通了上边的号码。
“……喂,你们之前说的,我答应了。”
印雀榕这次的状态实在很差,我想了想,找出行李箱给他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又坐着发了一会呆,下楼打车去休养所。
这几年去得频繁,休养所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我和印雀榕了,从我踏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在给我查房间号,我走到台前他刚好报给我。
“谢谢。”我对他点点头,把行李箱提起来,免得轮子滚动的声音吵到这些敏感的哨兵。
印雀榕的房间在三楼尽头,走廊的窗外刚好能看到那棵参天的杏树茂密的花枝,到处都很安静,只有阳光下杏花随着微风吹拂轻轻摇动,我把脚步放轻,走到虚掩着的房门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印雀榕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睡颜安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疏导大概已经结束了。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没急着进,打算先去天台抽根烟。
但到了天台,我把拿出来的烟又塞回了兜里,印雀榕还没彻底恢复,哪怕衣服上沾染的味道也会刺激到他。我揉揉眉心,吃了几粒随身携带的止痛片。
有人的脚步声也上来了,我没回头。
“归学长。”来人走到我身边,“印学长今天晚上应该就会醒了,你别太忧心。”
“谢谢你,芳非。”我敷衍回她,我们俩心知肚明这只是安慰,印雀榕又不是得了小感冒,吃吃药输输液就能治愈,这是会伴随他一生的能力的副作用,如果他一直不接受向导,他的情况就会一直这样恶化下去,直到彻底失控那天。
要不干脆把他捅死后我殉情得了,刚好我在行李箱里装了把刀,等他清醒了我未必打得过他。
晋芳非和我沉默了一会,拍了拍我的肩,她是小我一届的学妹,对我和印雀榕当年的传闻都很清楚。他觉醒后为了拒绝被匹配向导,我们俩像是早恋的叛逆青少年一样大闹一通,我把校长桌子砸了两个洞,被关了一个月禁闭,他本来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看我被带走立马在桌子上砸出了第三个洞,于是被关在了我对面,两个人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了一个月。
校长现在肯定会摆出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姿态吧,头铁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这么狼狈。
“我打听了一下,今天带印学长来的向导叫盛椋,比我小四届,今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晋芳非揉搓着衣角犹犹豫豫,“其他的等我再去找学弟学妹问问。”
“谢谢。”我这次真情实意地说。
跟晋芳非没聊太久,她在休养所工作很忙,看到手环投屏消息就急急忙忙走了,我把烟盒掏出来扔进垃圾桶,闻了闻身上有没有沾到别的味道,才走进印雀榕的房间。
我握住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