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对他竖了个中指,蓝宝石熠熠生辉。

“宝贝,哭了?”

我抬起脸,印雀榕笑眯眯地看着我。

“没哭,在闻你出轨没有。”

他的笑容更大了。

印雀榕醒得比晋芳非说的要早,这说不定是他情况比预想中还要好,我乐观地猜想。

“对不起。”他轻声说,“你也要跟我道歉,下次不准让别人带我走了。”

我咬住他的指尖,含糊地哼了一声。他不依不饶追问:“你还没答应我。”

勉强压下去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答应什么?怎么答应?答应他死在我面前?他倒好,直接往地上一晕什么都不用面对,我来下决定让他去死吗?

我突然想起我有一次熬夜后补觉,快睡着时窗外有只鸟落在护栏上,那细微的声音像高压电伏一样在我全身过了一遍,我的心脏跳得就要把胸膛涨破,印雀榕把那只鸟赶走后搂着我哄我睡觉。他说,哨兵的失控就像这种感觉,我想肯定还要放大无数倍。

他不是不管不顾晕过去把难题都甩给我,他在为了我忍受痛苦。

胸脯起伏了几次,我静下气来:“我保证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

我十八岁时印雀榕第一次向我求婚,我没同意,我想等到成为向导再跟他结婚,一等等到今天,我依然毫无动静,期间印雀榕向我求婚了十二次,戒指从素圈升级到五克拉大钻戒,都被我当作战利品摆在书柜,但我始终没松口。

印雀榕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像热风拂过海面,漾起的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用眼神示意我,“把我的项链勾出来。”

我用小指挑起他领口下的黑绳,疯子,哨兵失控期间连衣服都要穿最柔软的,这么大颗石头硌在胸口他不嫌痛吗?

疯子,骗子,狐狸精,眨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勾引我:“不是最喜欢我眼睛的颜色了吗?”

我在他脸上狠亲了几口,他一脸倨傲:“别高兴太早啊,这还不是你的,美完了给我放回去,我的法定配偶才能戴这个。”

我懒得理他,小心把他脖子上的项链解开,取下戒指戴在中指上在阳光下欣赏起来,他又不满意了:“怎么不戴无名指呢!”

我对他竖了个中指,蓝宝石熠熠生辉。

休养所能留下陪夜的只有已经绑定的哨兵向导,天色渐晚,工作人员来客气地请我离开,印雀榕一边催我快回家一边要求我亲他一口再走,我又舍不得他又烦得不行,最后也做了一回恶臭小情侣,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和他亲得水声啧啧难舍难分,然后在工作人员难以言喻的眼神里飞快跑掉。

出大门时和一个金灿灿的脑袋擦肩而过,他率先跟我打了招呼,“归先生好啊,我来跟你交接班了。”

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我摩挲手上的戒指,勉强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他却往门框一倚,一副要跟我长谈的架势。

“其实这次匹配是我主动选择的,我在学校时就听说过归学长和印学长的故事,一直觉得非常有意思,如果归学长也是哨兵的话,你的脸更合我胃口呢。”他充满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说你是你们这一届的首席?”我问他,不等他回答又点点头,“不过52届毕业126人,你的首席含金量不怎么样呢。我和印雀榕当时毕业了12个人,他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去打听一下吧,保证比你喜欢的桃色绯闻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