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答案了

闻桑下车后隔了一分钟江邺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收到一条信息,闻桑问他明天能去他家聊聊吗?下午本起了心思的江邺现下完全没了想法,或许是因为俞北亭那句“要断就要断干净”或许是因为车里的酒精味迷了他的心。

“跟谁发消息呢发这么久?”

突然从后面凑上来一个脑袋,江邺眼疾手快摁下锁屏。

“有秘密了,南星你江哥有秘密了。”俞北亭照江邺肩膀捶了一拳后说道。

“刚推了一个明天的局,”江邺将手机放好,“所以你明天究竟要去办什么事?”

“没啥,就是想让你陪我去慈恩寺转转。”

俞南星听后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说特意回来一趟就是为了去上香?过年的时候不是去过了吗?”

“说明我心诚,小屁孩别瞎操心。”俞北亭倚着窗,头抵在副驾驶的头靠上。“江邺。”

“嗯。”

“要不今晚住我们家,陪我唠会儿呗。”

“不去。”

江邺手机上再无消息传来,车里很安静,只有俞北亭时不时咳嗽两声才打破沉默。

车停在了俞家车库里,等俞家兄弟俩进屋后江邺沿路往家走。路灯将前路照得透亮,江邺站在院子里吸完最后一口烟后才进门,家里没人,依旧冷冷清清。回想起从前,对比时不时鸡飞狗跳的俞家,自家好像一直如此。

江邺快速冲了个澡,出来一看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俞北亭。他回拨过去,对面的声音已不似先前那般生龙活虎。

“我在门口,给我开门。”

“俞大少爷,你真的挺会打扰人的。”江邺随意套了件居家服便往楼下走。“你就不怕我在忙着办事?”

酒劲上头俞北亭只好蹲着,“大龄处男有什么事可办?两分钟还不够你手用的?搞快点我腿蹲麻了。”

江邺开门就瞧见一八五的大高个窝在一团跟座山似的,这人怎么走哪儿窝哪儿,跟没骨头一样。

嘶——俞北亭借着江邺的力道站起身,“刚洗澡呢?”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这牌子沐浴露用多少年了,怎么都不带换的。

“不用倒时差?说完赶紧回去睡觉。”江邺侧身让俞北亭进了门。

“你别说那杯咖啡还挺管用,”俞北亭朝里一探,“还是你这儿清净,我一回去就被老两口混合双打,说我把他们孙子弄没了,搞半天我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呗。八竿子没影的事儿,你见过哪个二十一岁的妙龄少男抱个娃的?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俞南星就是个大嘴巴,什么事在他嘴里都待不了超过两分钟。”

江邺给他拿了瓶苏打水,“润润。”

俞北亭往沙发上一靠,大口灌了小半瓶水。“我和如棠本来也没想那么快结婚的,她家倒是提过毕业就把事订下来,你说她要跟我回来还好,可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不想回来了说是适应了那边的生活。”他思索着:“你说我怎么就适应不了呢?”

“所以想明天去让上面的帮你做决定?”

俞北亭踢了下对面的脚,“什么叫上面的,那是佛祖。”

“当佛祖也不容易,还要管你这破事。”

“什么叫破事!”俞北亭剜了他一眼,“关系到我终身幸福呢。”

“你要真那么坚定地选择沈如棠就不用求神问佛了。”江邺将俞北亭的犹豫不决用最直白的话点明。

“那种感情真能存在吗?”俞北亭蹙眉想着江邺的话,“算了你又没喜欢过人问你也白问。”他想他知道答案了,自己的诸多借口和理由大抵是因为两人的感情还未深到愿意为了对方妥协及作出牺牲的地步,所以谁都不肯让步。留下来对沈如棠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而回国对俞北亭则是坚持本心,谁也没错,二十出头的年纪谈一辈子还太早。

“明天还去吗?”

“去啊,”俞北亭豁然一笑,“帮如棠求个平安符,也好祝她万事顺心。你也应该去拜拜。”

“求姻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是是是,”俞北亭伸了个懒腰,“您继续封心锁爱,我也去洗澡了,跟你聊两句把我聊困了。”

“大门在那边。”

“太远了我就不往家走了。”

俞北亭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钻进了江邺的房间,还不忘朝楼下的人嘱咐:“新毛巾谢谢。”

操了,真麻烦。江邺寻了毛巾扔到床上,“你自己出来拿。”

“帮我跟南星说一声让他别给我留门了。”

“嗯。”

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就像带了混响,江邺从抽屉里拿了包未拆封的烟将房门掩上,奇奇怪怪的歌声顺着缝溜了出来,这一刻,诺大的房子才显得有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