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亚特揉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得没错，一边调笑一边做到了艾德里安对面“军官大人今天不忙了？”
艾德里安噗嗤笑出来“我今天不是偷溜出来的，正好有一个任务，我赶了赶工，明天早上回军区就行。”
其实艾德里安最近心情有些沉闷，不知道是因为父亲怀疑亚特还是自己无法回答父亲的问题，亦或两者兼有。在餐厅等待时，艾德里安还在想如何问这个问题。但是在见到亚特的那一刻，艾德里安下意识的笑出来，觉得今天什么都好，什么都合适，晴天很合适，餐厅外面的花开的合适，服务员不小心把水洒在桌面上很合适，至于面前这个眉眼温柔的雄虫，简直是合适到不能再合适了。
父亲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艾德里安抬手招来服务员“这次我来点单。”
亚特靠在椅子上，笑着点点头。
“嗯...”艾德里安着看餐单面露难色，这么多花样，他没注意过亚特喜欢什么，“安康鱼焗香茅草，你吃吗？”
亚特好笑的看着他“我对安康鱼过敏。”
艾德里安有些窘迫“那换一样，牛肉炖多哥叶，你尝尝？”
亚特点点头“可以。”艾德里安如卸重负，舒了一口气“我还不知道你对安康鱼过敏。”
艾德里安回想了一下以前他们见面的时候，好像饭菜都很合口味也都很好吃。亚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他听到亚特的声音“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军队的食堂，我就发现你不吃羊，即使是羊油烹过得辣椒也不碰。见面的时候我就不点羊，剩下的点些不同类型的菜，多吃几次就能发现了。”艾德里安才发现自己下意识问出了口，抬眼就看见爱人深邃的眼睛。
亚特接着说“后来我发现你除了不吃羊，对肉类没有挑剔。香料什么都能吃下，但是有选择的话喜欢大叶类的，比方说香茅草，紫草，暗萝叶。不太喜欢菜里加糖，但是饭后喜欢甜品，讨厌淀粉火腿肠，我想可能是在连队里吃多了。”说完亚特挑眉笑着看他，眼里有几分得意“我说的对不对？”
艾德里安有些羞涩，亚特说的都对，家里的厨师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实在不记得那顿欢迎仪式上亚特吃了什么没吃什么，之后吃饭也是自己埋头猛吃，只觉得饭菜很合口味，没想着注意一下亚特喜欢吃什么。想到这里，艾德里安的嘴就不好意思的抿起来了。
亚特当然注意到了这点，他照旧揉揉爱人的短发“没关系，之前你还没有学会爱情，所以我的爱情教学也没教到这一步，现在你学会了爱情，这些我也会慢慢教你。你今天不就知道了我对安康鱼过敏吗？”
艾德里安看着亚特，亚特总是这样，和他相处是最舒服的，他永远不让自己难堪，甚至不让自己产生任何种类的负面情绪，艾德里安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鼯鼠，飞行是他生存的技能，飞行起来是有目的的，为了躲藏或者捕猎，起飞时就要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但是和亚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无需担心，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也不必在起飞时寻找落脚点，反正亚特会接住他的。
说到这里，艾德里安想起了父亲的问题，问道“亚特，为什么要教给我爱情呢？”
“唔？”亚特咽下一口牛肉“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你还是在爱情呢？”
艾德里安纠结了一下，发现实在难以取舍“我都想听听。”
亚特放下刀叉想了想“那我先回答为什么教爱情，嗯...让我想想怎么解释...这样吧，你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就好像很多孩子小时候玩军棋，军棋必须要两个人才能玩，现在你想玩军棋，但是只有你会玩，你又不打算放弃军棋，因为这几乎是你唯一能玩也愿意去玩的游戏了，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艾德里安答得很快“找到一个人教他玩军棋。”
亚特眯眯眼睛，现在斜阳下山，窗边一片金黄柔和的余晖。“对，我会一个游戏叫做爱情，想找个人和我一起玩，我们叫他谈恋爱。”
亚特知道其实军棋的比喻不太贴切，爱情不仅仅是游戏，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归属感，互相了解互相依赖，在世界的风雨来临时还有爱人这样的港湾。军棋可以换人玩，爱情要是换人玩就是撕心裂肺。军棋只要了解规则就能很快上手，可教会一个人爱情又要付出多少心血呢？亚特笑了笑，艾德里安初尝情爱，还讲不到这么深，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很久的以后，慢慢教，爱人能学会的，他一向很聪明。
“谈恋爱。”艾德里安从没听过这个词汇，婴儿一般的模仿，舌尖轻轻敲击两次上颚，然后伸平，动作集中在舌尖，像是含了一颗糖。艾德里安闭紧嘴巴，好似真有蜜一样的余韵。
爱情真是游戏吗？好神奇的游戏，比军棋有趣多了，下军棋无非胜负，胜利了就开心一会儿，失败了就难过一会儿，可是爱情啊，他就尝到了比开心难过丰富得多的感情，酸涩，甜蜜，忧愁...艾德里安心想，军棋和哥哥下和小叔下没什么区别，无非赢多赢少，可是他无法想象和除了亚特之外的人去玩爱情这个游戏，和其他人玩不起来的。
艾德里安隐隐约约觉得爱情不像是游戏那么简单，但是又说不太清，像一个泡泡浮在胸口，怎么也戳不破。艾德里安索性不去细想。
“那为什么要教给我呢？”艾德里安的心怦怦乱跳，怎么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还叫人紧张。
他看到亚特的眉眼盈盈“这个问题更简单了，因为我爱你。”
艾德里安思索了一下，这样的甜蜜幸福，偶尔还忧伤酸涩，因为对方而感到快乐，一看到他就能从心底里笑出来的感觉就是爱吧，原来亚特比他更早就开始了吗？
艾德里安好像真的能体会到蜂蜜从口中流到心间的感觉了。他现在只恨这个桌子太长太宽，为什么现在他不能坐到亚特的怀里去？
吃完饭招来侍者，艾德里安忍不住看向亚特“这次可是我付账。”
亚特看着他这点子少年心气，忍俊不禁“再接再厉。”
亚特正要和和之前吃完饭一样，往湖边的方向走去，就被艾德里安拉住了，少年的眼睛期期艾艾，比平常更黑亮几分“今天我请过假了，不用去湖边，明天早上回去就行了。”
“哦，”亚特想了想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活动“晚上映月台有演唱会，你想去看吗？”
艾德里安揪着他的袖子摇摇头。
“那...新上映的电影？”
又是摇头。
亚特弯下腰问他“你想去哪里？”
少年伏在他的耳边，声音像蚊子一样，稍不注意就错过了“我想去你家。我想和你...”艾德里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生活常用词，怎么就那么说不出口，扭扭捏捏了半天。红了脸庞才说出口“...做爱...”
亚特倒也不是圣人，自己没有性欲，他是个正常的成年雄虫。但是他不喜欢拉陌生人上床，随便的性事只会让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一只兽类，不过披上了人皮。现在遇到爱人相邀，亚特全身上下过电一样的酥麻。
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道德感才把那阵悸动压下去，握着艾德里安的手“你想好了吗？你确定吗？”
艾德里安点点头，黑眸子里都是坚定“我想和你回家。”
亚特努力放慢脚步，想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急色，但是艾德里安在他前面几乎小跑起来，还不停对他招手“快点，快点。”
没一会二人就回到了亚特的住所，亚特拿钥匙开门，几次对不准锁眼。还是艾德里安劈手夺过钥匙打开门。
明明是在自己家，亚特却觉得手足无措，倒是艾德里安看着比他镇定的多，还能在客厅笃着步环视一周，最后回头冲他眨着眼睛笑笑。
亚特才恍惚回过神来“哦，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刚刚转过身往厨房走，就有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别倒水了，我不渴。”
亚特的脸上腾得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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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滚到床上去的，亚特已经记不清了。
再回过神来就是自己把艾德里安压在床上，用力吻他，舌头在口腔中攻城略地，艾德里安的脸上一片陀红，鼻息断断续续，好像喘不上来气的样子，亚特想退出来让他缓缓，正要起身，艾德里安的手就把他的头又压了下去。舌尖缠绵的水声作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旋着。
亚特的手放在艾德里安的腰上，少年的身体袖长，像是挺拔的青竹，同时带着青竹一样生涩的气息。亚特怜惜他这样的生涩，俯下头去，将嫩红的肉冠含进嘴里，听到上面的一声闷哼，亚特越发卖力起来，舌头划过柱身，照顾肉冠的缝隙，然后再铃口处逗留，其中腥甜的液体留在舌尖，这种感觉并不好，像是嘴里塞了一块带着腥味的猪肉，但是可以听到上面的吟哦，像是拒绝又像是邀请，少年清亮的音色初次沾染上欲望，在抚慰柱身时就低沉些，在安抚冠头时就嘹亮些，若是含着不动，少年就停一下，然后啜泣着挺腰，试着把性器塞到更深的地方。呻吟的大小，音色都刺激着亚特的神经，让他调整自己的唇齿，给爱人更好的性经历。
几番逗弄下来，亚特感觉到自己的口中的性器涨大起来，随即少年的手强硬的摁着自己的后脑，一下一下的挺动，亚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咳呛了一声，向后挣扎着想吐出来，“嗯...不要...”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情欲和委屈，止住了亚特的动作，他只好调整一下喉口，硬撞了上去，彻底将自己的唇齿变成了另一具性器。
“啊...”长叹里充满情欲的满足，亚特感觉到口中的几下抽搐，吐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生生接着咽下去。等到艾德里安射精完毕，亚特把自己的嘴解放出来，又咽了几口，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咳咳，你怎么，咳咳咳，你怎么射精都不抽出来啊？”
艾德里安盯着亚特嘴角的白浊发愣，他的雄虫有一张端正的脸，现在半跪在床边，刚刚的抽插和亲吻让嘴唇有些红肿，像是清晨的玫瑰，轻轻一掐就能出水，红唇旁边是白色的精液，是自己的，自己的精液，雄虫还温柔的看着他笑，好像这样的狼狈也不过是艾德里安犯的一个小错误，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受不了...艾德里安眼睛里慢慢浮现了一层赤红血色，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手指塞进嘴里，不过是潦草的做了一下润滑就要往后庭塞去。
亚特一把攥住他的手“还没做润滑，会受伤的。”
少年的声音里情欲带着哭腔“没关系，我很能忍疼的，唔...我要你进来。”
亚特把艾德里安揽在怀里“我不要你疼，我去找找润滑。”
少年在他怀里乱窜，像是条活鱼。两条胳膊死死圈住他不叫他离开自己。
亚特不断地安抚少年“我就去一下，马上回来，要不我再给你口一次？”
少年已经乱哼着找到了他的手指，没有润滑就要往后庭里送。
亚特被他折腾的没办法，只能深吻下去，一个令人窒息的吻过后，少年终于只能能躺在他怀里喘气了，黑色的眼睛里明明都是水汽了，还固执的用眼神叫他别走。
亚特低下头吻吻艾德里安的眼睛“很快，我保证自己一分钟内回来。”
现在去买是来不及了，亚特只能到洗浴间拿了一些浴液回来。
“疼就和我讲。”亚特将浴液挤在股间，简单给手指做了一下润滑，一点一点往深里探去，亚特怕他不适应，一直用手抚慰他的前段，还要忍耐自己的欲望，这样的折腾对二人都是细碎的折磨，不一会二人都出了一头大汗。
等到艾德里安的后穴软化下来，能吃进去亚特的四根手指，亚特才敢试探性的将性器置入其中。龟头刚刚进入就感觉到了软肉的谄媚，它们争先恐后的吸附着亚特，亚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忍住没有一下进到底。艾德里安第一次受这样的刺激，用齿尖轻咬着手指，还是有细细碎碎的呻吟溢出来。
等到进入最深处时，艾德里安一下扑进亚特的怀里“肏我，快肏我。”
亚特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艾德里安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艾德里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被抱了起来，然后腰臀都被狠狠揉捏了几下，接着就是疯狂的冲撞。亚特卡着艾德里安的腰，一下一下的进入他的身体，感觉性器处紧致的包裹，艾德里安环着自己的脖颈，在冲撞的间隙密密麻麻地吻他。“啊...啊...”呻吟里有刚刚破身的痛苦，有和爱人相拥的欢愉，还有情欲的满足，伴随着亚特的粗喘，混成一曲性事的合章。
很快，艾德里安就到了第二次高潮，精液散落在二人胸前，像爱神缪斯亲手写下的契约。亚特不断地在艾德里安身上落下轻吻，揉捏腰臀帮他放松，让他度过高潮后的不应期，等到艾德里安的小鸟又有些挺立才再次开始抽插。
等到快要射精的时候，亚特原本想抽出来，却被艾德里安敏锐的发觉了，艾德里安抱着他的腰生生坐回去“射在里面。”
亚特忍得辛苦，柔声劝说他“会怀孕的。”
艾德里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深深的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爱人身上有大海的味道“那就生。”
亚特不敢动，怕稍一动作就射出来“军队要开拔了。”
艾德里安将他揽得更紧，声音急得发颤“那就不去！”
亚特还想再说些什么，劝得他年轻的恋人回心转意，结果艾德里安在他耳边说话带着泣音“射给我吧，快点。”
亚特再也忍不住了，尽力冲刺了几下，艾德里安觉得自己腹部一阵温热。
艾德里安闭上眼睛，静静窝在亚特的怀里。这次性事对他来说像海，他躺在海的余波里摇摇晃晃，海包裹着他，又不会伤害他。
亚特抱着艾德里安去清洗，手指撑开后穴，黏腻的精液顺着股间流出，艾德里安看起来有些心疼，皱着眉抓着亚特的小臂，亚特揉揉他的脑袋，将二人的额头碰在一起“没关系，我们有以后。”
艾德里安婴儿一样学舌，盯着亚特的眼睛“...有以后...”然后他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亚特把两个人收拾干净，换了新的床单，然后帮艾德里安按摩放松肌肉，希望他明天早上感觉好受一些。
第二天一早，艾德里安起床，浑身的疲累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股间被撑开的感觉还鲜明的停留在他脑海里。
“亚特，亚特！”艾德里安哑着嗓子叫了几声。
亚特端着早点回到卧室“醒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艾德里安看着早点才回想起来，雄虫协会发布的守则里要求，义务服务过程中，雄虫在雌虫家过夜，雌虫应当准备早点，为此艾德里安在军校还学过家政课，只不过他这门课成绩不好，堪堪及格。
艾德里安有些羞涩，听说只有遵守守则要求的雌虫才是个合格的雌虫，可守则里的要求他一点都没做到。但是他看到亚特脸上的笑就释然了，没做到的太多，也不差做早点这一样。
艾德里安大口大口吃掉亚特给他准备的早餐，面包是刚烤出来的，外酥里嫩，肉的口感也很好，果汁清清凉凉，正好中和肉的油腻，艾德里安觉得亚特的手艺比自己好多了。
艾德里安把盘子里的面包和肉一扫而空，又一口气喝完了果汁，直到亚特把自己的半杯果汁也递过去，才恍然明白“这...这是两个人的早饭。”
艾德里安又要开始不好意思，但是这回他却没有向亚特道歉，而是红着脸挺着腰故意大声说“吃了就吃了，怎样？”
亚特弯下腰去啄啄他的嘴唇“不怎么样，我再做一份。”
艾德里安高兴起来，像是一次试探的成功，他又赢了。
亚特把艾德里安送到军营附近，艾德里安跳起来亲亲亚特的嘴唇，脸红成一片“军队要走了，你等我回来。”
亚特点点头“好。”
清晨，初阳，柔风，鸟鸣，木鸢花的香气，还有爱情。
绝了，我更剧情的时候还有人理我呢，正儿八经写肉的时候人呢？都消失了
在庞大的宇宙里，危险无处不在，磁暴，电磁辐射，核聚变，即使虫族已经进化出了坚硬的盔甲，锋利的虫刺，迅速榨干一切食物的消化系统，也在危机四伏当中无还手之力。
更不要说战争。
远处的白矮星已经进入了坍缩期，不比恒星时的炙热耀眼，只微微发出莹白的光。巨型战舰一字排开，流畅的弧线，战舰表面反射着白矮星的光，等离子炮台准备就绪，能量在发射装置中若隐若现，蓄势待发。
不仅仅是太空中的争夺，星球表面上虫刺突出，带散一地血肉，旗帜飞扬又被炮台击中，落下的旗帜像是被箭射穿的鸟。失去翅膀的虫族眼神空洞，他已经无法快速移动，只能等不知何时到来的意外带走他的生命，导弹带起的热风足以烧焦血肉。
战争的胜利意味着更多的能量星，代表着更长的文明存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