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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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幼亭当时就无语了,他噼里啪啦打字,【不是,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十几万?】
消息一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闫幼亭,改用这种把戏了吗?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这是要还钱了吗?闫幼亭继续打字,【具体十几万我记不大清了,但是有账单,等我核对一下你尽快给我好吗?】
然而,这句话一发送,又是一个红红的感叹号。
“不是吧,这男人心眼也太小了!”
这真的是他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吗?闫幼亭再次回想自己与姜珂的相识,始于他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暑假,他去海边度假,自家的私人海滩上却莫名出现了一个背着画架的姜珂,他没有赶走他,而是每天看他坐在海边写生,看久了就觉得他身上那股宁静致远的气质十分吸引人。
后来他才知道姜珂家里是做渔业的,家里让他继承本业去做生意,他却自小爱画,那时候他被家里人强行改了大学专业,心情郁闷,误入这片海滩,便每天都在这里纾解心情,误打误撞入了闫幼亭的眼。
闫幼亭自小家境优渥,家里人对他只有宠爱从无强迫,所以他对于姜珂这种带着忧郁气息的人天然有一种好奇感,加上他自小学习国画,17岁的时候青春叛逆爱上了现代画派,姜珂正是现代画出身,种种原因综合,他便很快陷了进去。
但在如今阅历已深的闫幼亭看来,姜珂只是昙花一现的一个俗人而已,未来他会继承家业,还会将手伸向闫家,那些惊艳绝伦的作品,他就再也做不出来了。
“瞎了眼了我。”
闫幼亭忍不住碎碎念,他翻了一下自己手机,相册里还有不少姜珂的照片,此时只让他觉得十分羞耻,于是唰唰唰全删了,但是翻到最后的时候,他却看见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几乎是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闫幼亭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因为这张照片简直就是长大了的北北,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不住伸手抚摸照片时,才意识到这是冯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是怎么拍的,但是,却让闫幼亭思念北北的心情达到了极致......
想到这里,他再也躺不住,穿上拖鞋拿着手机就去找冯倾了。
“开门,我找你有事。”闫幼亭拍着冯倾卧室的门,声音很大,势必要把他叫醒,“冯倾,冯倾?别睡了开门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才有了动静,门一开,冯倾穿着短袖短裤,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怎么了少爷?”
“让我进去。”
闫幼亭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但或许是他白天的行为让冯倾有了防备,他伸出胳膊挡住了门口,道:“你进去做什么?”
闫幼亭掷地有声,“做什么?做丨爱!”
冯倾却只是定定地看着闫幼亭,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少爷,回去睡吧。”
“不,你让我进去。”
“你该好好休息休息,回去吧。”
“冯倾,冯大哥,冯总,冯大少......”硬来没戏,闫幼亭也长了心眼,开始来软的,嘴里瞎话一大堆,“求你了,你让我进去吧,我们两个都快乐不好吗?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你又不会吃亏。”
冯倾摇摇头,“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负,我绝对可以既对我负责又对你负责,绝对不让你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能有吗?只要有了北北,你迅速给我滚蛋。
然而,任闫幼亭如何软硬兼施,冯倾却是岿然不动,怎么也不肯让开那一步,到最后闫幼亭都要咬牙打他了,他也并不妥协,而是道:“甜枣和鞭子换着来,少爷,PUA的套路很多,但是这种不合适我。”
“谁要PUA你啊,不要学了个新词就乱用好不好?”
“既然不是,也并不因为喜欢我,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
闫幼亭差点就冲出一句“因为我要生孩子”,他赶忙住嘴,却不知道怎么编一个合理的理由,眼前的冯倾还很认真地盯着他,他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短袖,胸膛鼓鼓的,闫幼亭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最后道:“因为我喜欢你的胸肌。”
冯倾没忍住笑了一声,闫幼亭却是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简直如同一个傻逼,这是什么?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暴自弃吧。
还没完,冯倾拉住了闫幼亭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说:“这个我可以满足你,摸吧。”
“你个......”
闫幼亭瞬间就脸红了,觉得对方又在调戏他,虽然手下软硬合适的肌肉他真的很想抓一把,但他还是忍住了,迅速抽走自己的手,终于放弃了今天晚上强占少男的心思,迈步子直接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一回头看见冯倾正对着他的方向默默看着他,昏暗的走廊里,那张脸真的很有诱惑力。
于是闫幼亭再次折返,道:“你别动。”
“又做什么?”
“拍照。”
闫幼亭拿出手机,对着冯倾的脸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多方位全角度的拍摄,北北长得和他太像了,等他回去稍微P一下,做一张北北的照片也不是不行。
看着闫幼亭在认真翻着照片,冯倾凑过来,又挨得很近,道:“拍这么多,是觉得我长得帅吗?”
闫幼亭侧过头,细细端详着冯倾线条冷硬的侧脸,给出了一个并不中肯的评价,“没觉得,很普通,一般般。”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冯倾并不在意,却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既然如此,少爷为什么执着地要和我上丨床呢?”
闫幼亭后退两步,认真端详一番,道:“因为我恋丑。”
“攻击我的外貌让我没有自信,然后只能听你的话,少爷,这难道不是......”
“打住打住!”
闫幼亭不用听就知道他又要说什么,立马截断,转身就走了。他觉得攻略冯倾(的身体)从目前来看还是道阻且长,如果想要达成目的,他必须要想一个更周全也更可行的办法才行,现在这样确实有些简单粗暴了。
他现在倒是无比希望冯倾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混蛋,但显然并不是,对于闫幼亭来说,如果在冯倾还是一个司机的时候都无法成功,那等到他回到冯家变成总裁,两人地位再次颠倒,岂不是更难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晚闫幼亭睡得兵荒马乱,做梦做得乱七八糟,但是就连在梦里,他都在追着冯倾跑,追着追着,冯倾一回头就变成了北北,他就又高兴又激动抱着北北一顿哭,结果怀里的人又变成冯倾,拉着他的手,一脸平静地说:“摸摸胸肌吗?”
摸你大爷。
醒来之后,闫幼亭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掌,心想,你怎么就这么贱呢?你那天要是不打冯倾一巴掌,今天北北都怀上了!
他也是给自己使气,用左手“啪啪”打了右手好几下。
事已至此,闫幼亭也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既然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他要北北,也要更多的东西,上一世墙倒众人推的时候,那种屈辱和无奈简直无法回想。其实如果他上一世眼不瞎,就应该早早和冯倾在一起,无论对自己的家族还是自身的发展都百利而无一害,但是这一世......
他还是不想和体内潜藏变丨态因子的冯倾有更多接触了。
吃过午饭,闫幼亭去了书房,他本来想给北北画一幅画,但是一进书房,第一眼就是那副摊在桌子上的水墨莲花图。
“这拉胯玩意,才值五千块。”
闫幼亭忍不住用手摩挲着那副画,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画很值钱,毕竟老师表扬、同学称赞、人人叫好,别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的画展就已经开了好几场,他不卖画,却有人高价索求他的仿品和稿子,那时候谁不说一句闫家小少爷就是个绘画天才呢?
所以在他离开闫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要,只带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这副作品,还当个宝贝似的藏了很多年,结果五千不能再多了。
恭维他的人,有的是想奉承他父母,有的是爱慕他的容貌,有的是看上他的钱,却没有一个是真正觉得他的画好。
虽然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五千也太少了,闫幼亭仔细端详着这幅画,以他现在的眼光,也觉得三万起步吧?
他正在思索,外面忽然出现脚步声,很快,有人敲了敲他的书房门,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冯倾的青梅,也是闫幼亭的大学同学——肖斐然。
紧跟着冯倾就进来了,三个人一照面,肖斐然先说话,“幼亭,我路过这儿,来看看你。”
闫幼亭这才想起来,昨天他给姜珂表白失败之后冯倾又给他表白,这件事圈子里一天就传遍了,第二天肖斐然来找他,就是护短,顺便表明自己才是冯倾的真爱。
他对肖斐然本来没什么意见,但是这女人是害得闫家家破人亡的一大凶手,他上一世拿她没办法,这一世还能任她潇洒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闫幼亭眉毛一挑,上来就道:“斐然,好久不见啊,怎么回事啊今天?脸上浮粉呢?”
一句话让肖斐然立马输了一大半的气势,甚至有些慌张地侧了一下脸,但她或许觉得输人不输阵,又绽开一个笑,道:“你嘴太损了幼亭,不礼貌了啊。”
“那你可就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能因为浮粉盖住原本的美貌啊,你可是我们学院一枝花,我们院里那么多美女也不及你一个。”
肖斐然的关注点成功被转移,闫幼亭又不动声色道:“走廊尽头有洗手间,你可以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于是,肖斐然礼貌地笑了一下,脚步匆匆就走了,闫幼亭站在画室门口看着她进了洗手间,侧过身子就拉住了一直看戏不说话的冯倾,“抱着我。”
冯倾很疑惑,闫幼亭又向外看了一眼,解释道:“放心这次不对你做什么,我就是要气一气肖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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