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写在前面的话

这篇Great Dionysia是一年前的旧作了，是亚历山大的同人文，大约有十万字。一直放在那里压箱底，曾经有托过朋友发过一点（自己太懒啊……），不过应该也都撤了。这段时间鲜网VIP制度出来，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就把这篇申请V了，放出来。按理说同人文应该再申请个专栏，专栏多了也麻烦，就在这里发好了。

CP是AH，AC，不喜欢的勿进哟。

公元前330年，高加米拉平原

“今天的阿尔忒弥斯也会遮上她的脸吗，亚历山大？你还会再向福玻斯祈祷吗？”明亮而皎洁的月光流动在帐蓬里，仿佛一个关住了月光的洞窟。

“我说过，阿尔忒弥斯遮上脸，害怕的会是大流士，而不是我。”亚历山大回答。他瞪了喀山德一眼，“昨天晚上你在偷听我跟赫菲斯提斯说话？”

喀山德笑了起来。他金褐色的头发卷曲着胡乱地搭在肩头上，有几缕汗湿的贴在脸颊上。他的脸虽然瘦削，但极美，美得如同希腊神话里在山林水泽间出没的精灵。鼻尖微微翘起，笑的时候有一点点的俏皮，上翘的双唇圆润而甜美。“偷听？我没有，是你们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旁边。”他试着挪了一下身体，却皱着眉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亚历山大，你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亚历山大坐起身来，去拿放在手边的酒杯。“高兴？你认为我应该高兴吗？我看到大流士在眼前，我却不得不放过了他。看着他在我的眼前逃走！然後我再回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你说我会高兴吗？”

他灌下了一整杯酒，愤愤地抹掉了嘴边的酒渍。喀山德的眼睛玩味地盯着他看，那双在月色下发出暗绿和幽蓝的光泽的眼睛，晶莹得如同半透明的孔雀石，却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你现在已经得到一切了，亚历山大。最富庶的巴比伦已经对你敞开大门，那里的黄金和别的一切都是你的。所有人都得向你俯首称臣，你还想要什麽？大流士的命？你自找的，谁叫你要回去救帕曼纽？那个老头子早该死了，你还不嫌他烦？这次你布署的时候，帕曼纽就一直坚决地反对你，他要你接受大流士的你是怎麽说来着？贿赂？……给我一杯酒，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把酒杯递给他。“你在胡说什麽？他是受了我的命令迎战大流士的主力的，我不回去救他能行吗？菲罗塔斯气急败坏地跑过来求救，我能撇下他们不管吗？如果换了是你，我也会回去救你的。”

喀山德望着在金杯里摇荡的琥珀色的酒，他的脸映在酒里，有点变形。“是麽？我看你当时是恨不得宰了菲罗塔斯吧。我也没那两父子那麽没用，用不着你来救。”

亚历山大笑了笑，安抚地靠近了他。滚烫的还带着汗水的身体贴在喀山德已经被风吹得发凉的肌肤上时，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噤。“你自己打仗也不怎麽样吧？小时候还不是常常被我跟赫菲斯提昂打败。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常常找我们的岔子吧？”

喀山德哼了一声，沈下脸推开了他。“赫菲斯提昂如果不是因为你，能够有今天的位置吗？我们都是从小认识的，谁的根底不清楚了？大家都不服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亚历山大骤然沈下了脸，看到喀山德的眼神又放松了表情。“赫菲斯提昂打败过我，你可没有。”

喀山德笑出了声，脸上的阴沈也被驱散了。“你不给我机会而已。要不要现在试试？败在赫菲斯提昂的大腿下，你还真觉得很有面子啊？”说着撇了一下嘴，“你一直忌惮我，防备我，不肯给我多的军队。就连这次这麽重要的决战也一样，你还是一样的不相信我。”

亚历山大沈默了一会，说：“那我给你加一支骑兵队吧。”

喀山德又笑了，这次却是冷笑，笑声很刺耳。“这是陛下的赏赐麽？那你实在不够大方。你可是亚历山大啊。”

“这是亚历山大的礼物。”亚历山大再次贴近他，这次喀山德并没推开。“你还想要多少？那麽帕曼纽的军队呢？你要不要？”

喀山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丝光芒闪耀了一下。“只要你肯给，我当然要。”

亚历山大笑了笑，“我知道了。”他看到喀山德的杯子空了，把自己的酒杯递给他，一面漫不经心地问，“你最近有没有收到马其顿那边的信？”

喀山德正在喝酒，听到这句话就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看，那双青蓝的眼睛冷冰冰地满是鄙夷和不快。“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收到我父亲的信吧？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还是很好，不劳陛下操心了。”顺手把杯子一掼，酒在地毯上洒得到处都是。“我们父子俩都是一心一意为你做事的，你为什麽一直怀疑我们？亚历山大，你别忘了你继位的时候，我父亲可没少为你出过力！这几年我跟着你四处征战，我得过什麽好处了我？”

亚历山大连忙苦笑了一声，说：“我什麽时候怀疑过你了？”伸手轻轻搂住他，柔声说，“我只是关心你。”

喀山德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侧过头盯着亚历山大看。他眯缝起眼睛笑的时候，从密密的睫毛下泻出亮晶晶的光彩，有种相当醉人的妩媚。睁大眼睛的时候，却是出奇的蓝而澄清，像是才过雨的天空。“你说这话没吐，我先吐了。得了吧，亚历山大，我们就别说这些废话了。”

他的脸庞在月光下看起来仿佛是在流动一般，肤色晒得不算黑，在这里的烈日下暴晒可以把皮肤晒成羊皮纸。丰满的嘴唇闪着湿润的亮光，沾了酒而显得特别的红。他的下巴特别尖削，线条非常纤巧动人，亚历山大忍不住伸手托住他的脸，俯下头想吻他。“你说话总是这麽不饶人，喀山德。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你瘦了，也晒黑了，比起在马其顿的时候……”

喀山德猛地掀开了他的手。“你这一套留着给赫菲斯提昂去吧，对我没用，我也不稀罕。”他站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的身材相当瘦削，但肌肉紧绷而明净，极富弹性。亚历山大就盯着他看，直到喀山德甩给了他一个白眼，怒气冲冲地往帐蓬外走去。

喀山德伸手去掀帐帘，突然回过了头来。“明天叫你说的那个骑兵队的队长到我这里来报到。”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往身後一堆靠垫上一倒，端起酒杯说：“我还以为你真不要呢。没问题，我说过了就不会反悔的。你出去的时候当心点，别被人看到。”

喀山德气得脸色发白，半天才掷出了一句话。“你不就是怕被你的赫菲斯提昂看到？你晚上拉我来的时候，就不怕被人看到？你真当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呀？”

亚历山大耸了耸肩。“看在宙斯的份上，别骂了，喀山德。你走路小心点，我看你一瘸一拐的样子。”

喀山德几乎是在吼了。“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明天我不要想上马了！”

亚历山大继续耸肩。“不用担心，明天我不会下令军队开拔的，还要休息好几天呢。”

“你可想得真周到。”喀山德胡乱抓起扔在地上的斗蓬和佩剑，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亚历山大在他身後叫了一声，“等到了巴比伦，我会给你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