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元前330年，波斯，巴比伦

巴比伦如同一个梦境，一个美丽到不可想象的空中楼阁突然成了现实。托勒密不否认，在走进巴比伦金碧辉煌到处都镶着珍贵的木料和宝石的皇宫时，仿佛踏入了神话里的国度。不，不是希腊的神话，就算是到处留情的宙斯他的足迹也是更多地留在山林和水泽之间，阿波罗追逐的也是一株月桂树奥林匹斯山的圣殿，也只是静穆而略显单调的一根根白色立柱罢了，装饰神殿的只是云形的涡卷罢了。分不清楚宫殿跟花园的区别，不知道究竟是花园环绕着宫殿，还是宫殿簇拥着花园，锦毡托着明珠还是明珠洒在锦毡上并不重要，四处都是珍珠，宝石，象牙，各式各样大理石或者铜的雕像。宙斯，阿波罗，从雅典抢来的雕像。

我们富有了，富有得连自己想都不敢想。富有得连我们自己都数不清楚我们的财产。这一切都属於我们，包括後宫里同样数不清的美女和男宠。托勒密想着，可是，巴比伦的皇宫里永远弥漫着蛊惑人心的香气，让人迷醉而沈沦。也许是花香，也许是从动物身上提炼而来的香，也许还要经过细心的调配和炼制，然後出现在波斯後宫的每一个角落：烛台，香炉，每一件精工织绣的衣物，每一件精雕细刻的首饰……浓重蔓延的香气，让我们的骨头都酥在里面，血液都沈睡在里面。这里的男男女女，似乎就像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浓郁艳靡的香气里一般，精美而华艳，一举一动都是妩媚而优雅的，每一个眼神都是诱惑的……以前是对着大流士，而今，是对着他们的新皇帝陛下亚历山大。

托勒密转过头去看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正在跟赫菲斯提昂告别，赫菲斯提昂有一点事务要办，得离开几天。托勒密觉得有点奇怪，在这时候亚历山大应该是最需要跟赫菲斯提昂一起庆祝，为什麽没有把这个不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别人。

他的问题很快有了答复。他听到亚历山大把後宫总管，一个圆头圆脑的胖太监召了过来，问他：“那天我才来的时候，跟我说过话的那个男孩……叫什麽的？我有几句话想问他，能叫他来见我吗？”

总管本来全是谄媚的脸笑得更欢了，脸上的肥肉都几乎堆不下了。“当然，陛下。他叫巴高斯，我会立即为您安排的。”

亚历山大回到他的新寝宫的时候，巴高斯已经等在那里了。这座新寝宫的规模和华丽程度是马其顿的宫殿不能相比的，更不要说简陋的铺着毛皮的地毯的帐蓬了。一张巨大的床，和床头上垂着的同样巨大的老鹰形状的帷幔，交织着富丽的红黑色。床头摆着金杯和金盘，高高地堆放着水果。亚历山大已经逐渐习惯了充斥在空气里的浓香，香气本来也是波斯後宫的一部分。

巴高斯一看到他，就跪了下来。亚历山大看到他并没有穿当天初见时候的那件华贵的紫色丝绸长袍，也没有佩带什麽首饰。脸上的化妆非常精致，深黑的眉，深黑的眼线，完美的蜜色皮肤柔滑而细致，嘴唇如同刚摘下来的鲜红的花瓣。一头浓艳的黑色卷发像一蓬暗色的火焰，披在肩头上。一身很朴素的深色长袍，把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颈处一块象牙般的肌肤，引诱着人的视线。他半垂着头，鼻尖和额头，下巴的曲线优美得惊人，微微颤动的睫毛漆黑而浓密，唇角带着一抹很柔和的笑意，微微带着一点羞涩的味道。

“不用跪，起来。”亚历山大走上前去拉他的手，巴高斯的手柔软得就像是没有骨头一下，握在手里就好像水一样要化掉。亚历山大从来没有触碰过这麽柔软的手，不管是男人或者是女人，居然握着有点舍不得放开。巴高斯也顺从地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微红着脸低着头，那脸上淡淡的一抹红晕美得让人目不转睛。

“巴高斯？……”亚历山大试着叫他的名字，巴高斯轻轻地嗯了一声。“陛下？”

亚历山大的眼光扫过他身上那件简单的袍子，问他：“你今天非常朴素，巴高斯。”

巴高斯微微地扬起睫毛，注视着他。“陛下，我穿的是侍候您的仆人的衣服。总管要我好好侍候您。因为……您那天晚上没有召我来，他们都以为你不会再要我了。”

亚历山大笑了起来。“傻瓜，我怎麽会不要你？是我这几天太忙了……”说到这里他也微微脸红了一下，“你看，我一忙过了，不就马上叫人找你来了吗？”

巴高斯低下头，亚历山大又说：“叫他们给你找件好看点的衣服。这身衣服太朴素了，配不上你的美丽。”突然笑了笑，凑到巴高斯耳边，柔声说，“要像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你穿的那件衣服一样……”

巴高斯笑了，他笑的时候非常甜蜜和妩媚，带着一抹浅浅的迷人的羞涩。他伸出手，反握住亚历山大的手，双颊的晕红更浓了。“陛下，请允许我……”

亚历山大好奇地盯着他看，不知道他想干什麽。“哦，没关系，巴高斯。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听到他这句话，巴高斯拉住他的手，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腰带上，然後抬起头半是羞涩半是妩媚地对着亚历山大看。亚历山大顺势一拉他的腰带，那件深色的袍子就从巴高斯的肩头上滑了下去，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非常轻薄艳丽的袍子，薄得像是一层被烛光轻轻笼住的彩色的云雾。亚历山大一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直直地盯着那在轻纱下纤毫毕露的蜜色的胴体。直到巴高斯的声音柔和而娇媚地响了起来：“陛下，这件衣服你满意吗？”

亚历山大直着眼睛对着他看，说不出话来。他那股风情是亚历山大从来没见过的，就如同波斯後宫里无时无刻都弥漫着的浓香一样，销魂蚀骨，能让人打从心底都酥了醉了。巴高斯注意着他的表情，笑容更甜更柔：“那这样呢，陛下？”

丝袍从他左肩上褪了下来，露出了半边象牙一样的肩头，泛着珍珠一样柔美的色泽。紧接着整件衣服都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里面除了一块锦锻裹在腰上外，再没有多余的一块布。那块锦锻是非常鲜艳的宝蓝色，却把他的皮肤衬托得明亮而光洁，几乎是在发光的。亚历山大扯住那块腰布，用力一扯，那块锦锻却出奇的长，在巴高斯腰上缠了好几圈。巴高斯顺势旋转了几个圈，倒在了床上。他修长丰满的双腿蜷曲在床沿，腰布已经滑落在地上，但因为他双腿交搭着，看不到最诱人的部位。

亚历山大喘息着，他的眼睛发着光，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猛兽，扑了上去。巴高斯却在床上巧妙地一个翻身，躲开了他。“陛下……不要这样……”

“少来这一套，你不是就想我……这样麽……”亚历山大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去掰他的双腿。巴高斯两腿的柔韧和力量让他吃惊，用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的双腿大大掰开。巴高斯也不再挣扎了，格格地笑了一声，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朝他迎了过去。

“……你真迷人。”一场狂欢结束後，亚历山大抚摸着巴高斯的脸，温柔地说。巴高斯的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抚摸，如同在弹奏乐器一般。忽然他不知道怎麽的一滑，就从亚历山大的手臂里滑了出去。亚历山大看着他打算下床，一把拉住他，说：“你要去哪里？”

巴高斯回过头，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褪，艳丽得如同晚霞。“我……？陛下，您是国王，我只是侍候您的……我不能陪您睡在一起。”

亚历山大笑了。“巴高斯，我不是大流士，我也不需要遵守你们波斯後宫的规矩。何况……我看，他那麽老，也受不了你整晚地睡在他身边吧？”他说着，手上一用力，把巴高斯拉回到了自己身边。“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太小看我了吧。”

巴高斯再次格格地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媚态十足地瞟了亚历山大一眼。“陛下，我怎麽敢小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