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微光》

上上哒

想写一个总裁怀包子的文,攻是总裁弟弟,主要是想抢夺哥哥家产,总裁怀了弟弟的包子,每天都各种应酬各种会议 ,有严重的胃病。经常默默一个人忍受病痛。弟弟是继母的孩子。弟弟比较嫉妒哥哥抢走本属于他的部分。总裁非常爱弟弟 知道弟弟想要家产才和自己在一起 ,其实他只是觉得弟弟还未达到管理要求才不让弟弟插手公司的事,本来就是想将公司全部交给弟弟的。因为哥哥胃病严重也知道自己撑不久 弟弟结交了一群图谋不轨的人(这些人承诺帮弟弟夺回家产),哥哥为了保护弟弟还束缚拖着有孕的身子暗地保护。最后哥哥得胃癌生子,弟弟醒悟 HE.没有失忆,小白,没有np.或三p以及一受多攻,一攻多受情节。

哥哥名字:苏哲 弟弟名字:苏晨

用手紧了紧肆虐的胃部,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耳膜嗡嗡做响。苏哲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倒下。转过身对向那人脸的时候,脸上已看不到痛楚,恢复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

“苏哲,今晚的订婚晚宴,你可一定要来。姗姗父亲的商业伙伴都会到场。这可是你笼络商机的好机会。”那人边说边步步逼近,单手挑着苏哲的下巴“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副死样子我有多恨,我恨不得你去死。”

胃里像刀绞一样的痛着,苏哲仿佛浑然不觉。他只是觉得累,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想好好对待的人现在却目露杀机,希望自己去死。晕眩导致眼前明明灭灭 看不真切那人的脸。可是他突然想笑 ,这个他曾经当宝贝一样守护着的弟弟现在却希望他死!

苏哲转过身去,低低的笑了,再看向苏晨时,眼里只有一贯的商场客套:弟弟的喜事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那晚上见。”看着那人招了手转了身,浑身像被抽干力气一样顺着墙壁滑下去,一股甜腥涌上喉咙,红色的液体顺着捂着嘴的指缝中流出来。

“新婚快乐,苏晨。”

苏晨挽着他的未婚妻,王氏的千金王珊游离其中。偶尔斜睨了眼看到苏哲,被一群前辈围着,一如既往的话不多,表情谦和,微微笑着。手里的酒一杯一杯的接应着,礼数周到。想想那个时候的光景,那人也是这样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总是揣着满心欢喜,这人在公司的时候好像总是表情阴郁 ,眉额冷硬的样子。在大部分时间他们拥抱在一起温柔抚摸。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恨这个人恨不得他去死。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苏晨眼睛染上了一层狠厉。刚刚唯一一丝丝的柔软也消失殆尽。

下午连续三个小时的会议让苏哲精疲力尽 ,酒会上的老家伙递过来的酒必须一一应付到位.胃从下午一直在疼着,开始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连带着小腹也胀痛起来。看到那人终于把周围人事清理完毕。才缓缓走向前去。看着眼前这对壁人,只好苦涩的举起酒杯,和那人的碰在一起一饮而尽。

“姗姗,这位是我兄长,苏哲。”他介绍着,从头至尾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人,眼神温暖.

“你好,王珊,久仰苏总裁大名,一直听阿晨提起你。”那女人伸出手,语气客套而疏离。

苏哲淡淡的笑了,他提起我什么?他提起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有没有说他很恨我?这些他都想要知道,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不能问。他只能以兄长的身份祝福一句:永结同心。

“哥哥,谢谢你今天赏脸,敬你。”

“……”

“哥哥,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和照顾,敬你”

“…… ”

“哥哥,谢谢你肯陪我玩”他压低嗓音附在苏哲耳边“这场游戏,敬你 ”

“……敬你。”

“……敬你。”

一杯杯的烈酒下肚,仿佛是穿肠毒药。冷汗一重一重的覆上额头,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心疼。

黑影重重,他看着他们被人簇拥着拥抱亲吻。

那个人真的长的比他还要高大,面容干净,笑容自信。他好像真的已经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样子。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做事干脆利落,得体大方,懂得进退,被苏晨亲吻的脸笑容幸福。就连苏哲自己都觉得站在苏晨身边的应该是这样的人,他们仿佛真的是天造的一对,他最该拥有的也应该是这样的生活才对。

他突然觉得轻松,这个他最放不下的弟弟已经变成可以依靠,并且懂得担当的男人。胃疼越来越烈,小腹也在叫喧,他用手捂住甜腥的液体,他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倒下,扫了那人的场面,毁了那人的兴子。周围的人群还沉浸在这对准新人的甜蜜欢呼中,没有人注意到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小腹越来越疼,留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他突然觉得害怕和无助,觉得什么珍贵的东西要就此离开,他胡乱的抓了下周围的人,便软倒下去跌入黑暗。

“苏总裁"不知是谁在喊,听不真切。

痛。

痛的快要死掉。他只是觉得解脱,终于遂了那人的愿也不赖。

世界好像安静了,胆子小的太太姑娘们都躲在男人们身后。从苏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倒在阴影里。脸朝向一边看不真切。

他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夏天的晚上,他们在草坪上玩枪战游戏。那人正好被他射中,也是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时候的他吓坏了,趴在苏哲旁边哭了好久,想想都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失去了一样的年纪。可是后来那人却扑扑的笑起来,然后他才知道,他被苏哲骗了而已。

可是现在呢?他又在玩什么花样。是想博取焦点,还是想毁了他上升机会?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容易被骗的小孩,而苏哲也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全世界。

他慢慢走过去 ,走到苏哲身边,看到那人蜷缩着,眉目紧锁,手一直护着腹部,浑身颤抖,头发汗湿的贴着额头,嘴角溢着鲜血。这苦肉计做的未免也太足了。

苏晨俯下身,托起那人的上半身,就听到那人闷哼了一声,缩进了他怀里。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痛,好像真的很不好。他到底怎么了?

他突然有点急躁,擦着那人唇边的血迹。可是该死的,好像怎么怎么也擦不完!靠靠靠靠靠!!!他泄愤一样的把手捶在地上。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抱着苏哲冲出去,这人浑身湿冷,软绵无力,而且, 他

而且他怎么这么瘦。这人好像清醒了些,抓着他的衬衫,面容痛苦,微闭着眼睛,语气微弱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给我闭嘴!”他觉得烦躁,说不出的情绪交织着,不想看到这人这副样子,不想听到这人讲话。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想逃。

他看着那人被抬上车时,他迟疑了,他从车里走下来,然后看着苏哲被载走。他告诉自己不能乱了阵脚,还在大厅里的那些人是他苏晨唯一可以赢过那人的唯一筹码。他不能错失这次机会。也许这只是那家伙精心策划好的一步,他不能被蒙蔽,何况,他不是早就希望那人去死吗?那现在他的死活又与他苏晨何干。

他笑了笑,整了整被那人抓皱的衣领,步入大厅。

踱回大厅,已悄然飘起了宾客的舞步,大厅里重回和乐融融的一片光景,显然他的未婚妻王珊已经帮他收拾了残局。

这个女人今晚表现的淡定和做事风格都是他喜欢的,他走回她身边,微微伸出手,体贴到位,而她只需要轻轻点上他的手指,他就能带她在全场飞旋起来。他们夹杂在众多男男女女中耳鬓厮磨,灯光明明暗暗,而她颈间的香气此刻是如此让他着迷。

他动情的对眼前的女人说着谢谢。

“你的所有麻烦我都会倾尽能力帮你扫干净,你想要的我全部让你得到。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抢走的我也会让他干干净净的还回来”她眼神迷离,嘴里说着阴狠的话,然后她像个娇羞的小女人一样埋进他的肩窝“只要你好好配合,稳住你的好哥哥。等你得到你的一切再加上我们王氏的,再没人能挟制你”然后,她抬起头吻了他一下,“还有,要记得好好爱我。”

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话,苏晨突然觉得有点讽刺,想想以前和那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人好像很少反对他的意见,好像他说什么那人就真的以为是什么一样,以前总想着就这样好哄骗的人父亲怎么可能把公司全交给他,后来才知道,那人一切也不过是个装而已。

他闭上眼睛默许着王珊,吻着她的发,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旋转,有那么一刻,他忽然就想这样下去,他们只是一对即将步入殿堂的新人,他们彼此相爱,没有什么阴谋,没有利益,没有那人。

感受到王珊的吻,他急促的回应过去。

他不明白以前那人为什么总是可以温和着性子,不温不火,做事体贴周到,给人感觉温文儒雅的君子气派。和几年后当上总裁的处事果断狠励完全判若两人。

伪君子!他在心里呸。

大厅里灯光转换,所有人都自动切入华尔兹步调,熟悉的音乐在空气中响着。

想起那会还是高二的时候,大家在一起排练话剧,最俗套的白雪公主的故事,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当时是男子高校所以抓了那人来演了公主。而他苏晨自然是要当千里迢迢来营救公主威风凛凛的王子的。

那天晚上好像排到很晚,外面下了雨,大家都回家了,苏晨跟着大家跑出活动室大门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没跟上来。回去找时,才发现那人穿着白雪公主的衣服躺在床上真的睡着了,面容安静,呼吸均匀。他鬼使神差的吻上了那人抹着唇膏的红唇上。于是,公主醒了。

王子也是像现在这样搂着公主以排练为由跳了一支舞。那人那时候好像是怕的,但是还是笨拙的,磕磕绊绊的完成了人生第一支舞。

他突然眼前闪过那人刚刚倒在他怀里,嘴角溢血的场景。他突然觉得心狠狠抽了一下。闷闷的疼。

那人,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当年的“毒苹果”。

那人,真的,会死吗?

那人,真的会死吗?

苏晨觉得有点慌乱,像缺氧一样喘不过气。他委顿下去,呼吸急促,情不自已。

“你怎么了?”王珊扶着他的脸。

“太闷了,我出去走走”他站起身准备出去,手却被人拉住。

“我陪你吧。”

“不用了,透下气就回。”他握了下王珊的手以示安慰,便急步走出去。

这城市显得太漫无目的了,他不知道该去哪或者是能去哪,但好像只有像这样,开着车吹着风他的心才会稍显安宁。

他们之间的做过的可以称的上浪漫的就是这样,他们在昏暗的车厢里一前一后的坐着,那天他们在环山路上开了很久很久,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好大声,然后那人就欺身上来吻他,他肆虐的回应着,风吹着他们的脸,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快乐的就要飞起来似的,这好像是记忆里唯一一次那人主动吻他,然而,好像也是,最后一次。

那次就像一场冒险,在那种需要提高警惕驾驶的山路,苏哲他怎么敢?

思绪回笼的时候,他居然驱车开到了那人住的医院楼下。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总想那人,他泄气的熄了火,将脸埋进方向盘,就这么趴着,什么也不打算做。周围好安静,没有抢救声,没有苏哲的那个好哥们医生鬼吼鬼叫的声音,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他笑了,好像空气也轻盈起来。然后他睡着了,做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太坏的梦。他梦见和苏哲隔桌坐着,那人面目柔和,没有痛苦,没有血。那人的脸干净如往昔。他们相视笑着,没有问候,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窗外的阳光好的就跟梦似的。

翌日,苏晨被一阵持续的敲打声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这是他们高中时候的老友林宇,属于那种不打不相识的机缘,那时候这家伙每天幻想着怎么从人族进化到神族,在学校拉帮结派的。他们刚上高中不久,苏晨不小心把妹把到了他林宇的头上,于是乎,这家伙在放学的路上喊了一帮哥哥弟弟,堵着他两。他那个时候很害怕,一直被苏哲护在身后,尽管这样他还是预猜着自己头破血流的结局,只不过事情发展到最后头破血流的不是他,是苏哲。林宇当时一个板砖敲向他的时候,苏哲已经二不拉叽的把自己的头顶了过去。后来峰回路转,林宇看着苏哲够意气,和他们成了哥们。苏哲成日里的叫他林大仙。没成想这家伙几年后出了国,再回来的时候就成了仪表堂堂的医学博士,进了家族企业,接了这家医院,痛痛快快坐着他的院长逍遥快活,对外界俨然一副学究的样子,可就这爆脾气是谁拦也拦不住的。

“你给我滚下来。”他凶狠狠吼,还未等苏晨反应,这家伙已经操着消防栓砸了车窗,从内侧打开门,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林宇将他连拖带拽的抵到墙根,用手恶狠狠的指着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说!”声音近乎咆哮。

“放开。”苏晨声音低低,听不出情绪。

“放开你二大爷!!!”一拳已经炸在苏晨脸上。

两个人扭打起来,“我对他怎样,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那人从小一直护你,有危险先冲去的永远都是他!永远都是你有事他来顶着!帮哥们也不是这么帮的!后来那人给我说这他妈是爱情。看看你的鬼样子,这就是那人口口声声说给我听的爱情!”

“***懂个屁!他妈的那都是装的,装的人畜无害,一切都是假的!”

“这世上谁他妈不装啊,你以为人人都能像那人对你一样掏心掏肺!但谁他妈真正对你好,***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伎俩,你以为那人不知道!!不过是那人宠你,掏心掏肺掏肝把什么都给了你,他若真想对付你,只要他肯动动手指,你一样完蛋!结果呢!你看看躺在里面的人,他换来了什么!”

苏晨狠狠地瞪着,眼睛红红的,面目僵硬 说不出话。

“从我第一次见他,那人就把你护在身后,跟个宝贝似的,可笑不?这些年过去,看看当年那人的珍宝吧,是怎么对他的!他在抢救的时候你在哪!你害他变成这副德行以后你在哪!他痛的要死了的时候你在哪!!他快痛死了你知不知道!!!”林宇激动的戳着苏晨的胸口,泄气的甩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丢下苏晨呆呆的坐在地上,脑子不停回放着,林宇的那句:

他快痛死了。

苏哲是在一阵闷痛中醒来的。

那个时候房间暗暗的,窗外还有雨声,说不出的安宁。胃里阵痛一直在他昏迷期折磨着,虽不似之前那么尖锐,但一直让他睡不安稳。

他想起坠入黑暗前的情景,他被苏晨抱着,那是久违的紧拥,然后,那人的表情好像应该能被称的上焦急,让他觉得好抱歉。

当时除了无法忍受的胃痛,好像小腹也一直是闷痛的,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来。那是什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他下意识的望了望,看到来人是林宇,目光不易察觉的暗了暗。

“ 你醒了?”林宇欣喜的扑到床边“还痛不痛?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了…咳咳…”苏哲声音微弱,好像说一句话都觉得累。

林宇哦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复又嘻嘻哈哈起来“疲劳过度,疲劳过度哈。”

那人听了,疲倦的闭了眼睛,过了一会开口说道:“林宇,我们是十几年的老友…我了解你撒谎的样子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林宇听了,深呼吸了一下,再开口时就变得低沉“好吧,你的胃情况不算好,你做好打算……现在确定是有肿块,但不确定性质和程度,还得进一步观察。”

那人闭着眼,皱着眉,手放在两侧紧紧的抓着褥子,冷汗莹莹。似乎是难受的紧了。

“怎么了,哪里疼了?”抚上那人微烫的额头。

“ 没…没事”他摇摇头,紧接着就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侵上来。

“呕……”苏哲趴在床边吐的很费力,林宇一直在撑着,看着那人软绵无力的样子 ,心里不停的骂苏晨孙子。

“苏哲,你知不知道”他将那人安顿好才开口,显得非常难启齿,看了那人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有孩子了。两个多月。”

“什么……孩……孩子……”那人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他和苏晨的孩子。他的肚子里,有苏晨和他的骨血,他尝试着想笑,但脑子想起那人的时候都是那人硬着脸,说“我恨不得你去死”.

他转过脸,发出压抑的呜咽。这人生怎么这么像玩笑。他用头一下一下拍打着枕头,有种深刻的无力和绝望吞噬了眼前这个咬着拳头痛哭的男人。

“苏哲,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这个孩子”他顿了下,复又说到“必须拿掉。”仿佛又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太残忍,追加着解释道“因为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你很大的身体负担,造成治疗障碍,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