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这边刚出了医院边往点心铺走去,就拿出手机给他某个情感咨询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你是说怎么哄情人开心?”电话那边语气有些惊讶,他实在没办法把哄人和言州同联系起来。

“不是情人。”言州同站在路口等红绿灯,补充道,“是心上人。”

“……”那边抖了两下,抬头看了眼天空,嗯,太阳是从西边落下的。

“就,也不只是哄他开心,还得让他……”言州同斟酌着用词,“嗯,让他懂得恃宠而骄。”

“……”那边已经呆若木鸡。

路灯颜色跳转,言州同随着人流往街对面走着。

前面那家点心铺已经排了长长的队,想来味道应该是不错的。言州同排在了队伍末梢。

电话那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开始提建议:“那你首先得让人感觉到你宠他啊。”

“可我跟他说他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他,他也没提。”买点心这种小事言州同自动忽略了。

“……”电话那头的人有点心肌梗塞。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言州同,而是因为言州同口里的那个心上人。他知不知道言州同的一个许诺有多宝贵啊?金钱财富,名誉权势,那不是应有尽有?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都拿下了言州同的心了,区区一个许诺算什么?更别说瞅着言州同这模样是要铁了心将人宠上天。

“这个得慢慢来,时间久了,被宠着的人都会生出些娇气。”他吸了一口柠檬汁,然后建议道。

一周后,唐颂辞出院,他想回剧组拍戏,但被先生严辞驳回了。

他在先生面前一点都不敢放肆,因此心里再惦记着那部戏,也不得不继续在家休养。不过有一点让他开心的是,先生虽然在性事上一如既往的爱玩花样,不过在事后也愿意哄一哄他了。

大概是受伤的福利吧,这样一想,又觉得多受伤几回也不是不可以。

唐颂辞在家又休养了几天,觉得完全好的差不多了,就又惦记着拍戏的事。

他被先生抱着压在了墙上,上下起伏着。体内的那根东西烫得他身体发热。因为脚不能着地,他只能凭借着两个人身体接触的那个部位支撑着,抱着先生的脖子来平衡着身体。

先生一边吮吸着他胸前的蓓蕾,一边用手抚慰着他的性器,温柔的性爱让他舒服得几欲落泪。

他很快在先生的手里释放了,高潮夺走了他的理智,他无意识地呻吟,动情地喊先生。

他低头看着,先生忽然仰起头吻住了他。

先生的灼热还硬挺着停留在他的穴内,而他才高潮过的身体还敏感至极。

又是一场巫山云雨。

感受到灼热的液体冲进身体的时候,唐颂辞已经浑身酥软无力。

先生抱着他去浴室。这是自出院,每回性爱过后的惯例。他想起几天前第一次和先生一起沐浴,他还在怔忪的时候先生坏笑着说他不专心。

“不专心的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先生如是说。

于是他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看着先生用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拍了他的臀二十巴掌。

不轻不重的巴掌,轻微的疼痛感……是他最享受的一种状态,他几乎是立刻,在先生的眼睛底下又硬了起来。

然后又是一顿被操。

今天先生也很温柔的帮他清理,先生的手指探了进去,他缩紧了身体。

不要多想,只是清理而已。唐颂辞暗暗警告自己。可是那是先生的手指啊……他光是想象就能硬,何况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不争气的小东西又半挺起来,在两双眼睛下还晃了晃……

唐颂辞捂着脸垂下了头。

先生低沉的笑声传来,他的脸更热了。

不过今天先生没有再要他。帮他清理干净之后,先生又抱着他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看着先生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他委婉地提出了想要去拍戏的请求。

先生躺在他的身侧,两个人面对面。

“暂时还不行。”先生的眼睛温柔似水,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唐颂辞抿唇,嘴角向下,一幅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先生却笑了起来:“倒是难得看见你给我摆脸色。”

唐颂辞一惊,忙说:“我没有,先生!”

先生的手搂上了他的腰。他被按在了先生的怀里。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休息一周,等身体好全了再去。嗯?”

唐颂辞脸靠着先生的胸膛,两个人同款的沐浴乳香味让他满心欢喜。

“已经好全了,先生。”

“啪”的一声,他的臀挨了一巴掌。

“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先生严肃道,然后又是一巴掌落下。他感觉到他的臀小幅度弹动了一下。

唐颂辞臀紧绷起来,不敢再说话。

但是巴掌却没有停下。

先生忽然又坐了起来,脚踩着地大腿微抬起,然后对他说:“趴过来。”

唐颂辞挪着身体趴在了先生的腿上。

巴掌“啪啪”的快速落下,轻微的痛感从臀部蔓延开来。

先生问他:“知道为什么罚你巴掌么?”

唐颂辞并不知道,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沉默,只得说道,“因为我跟先生顶嘴。”

“啪啪”的巴掌更加有力了,先生的声音沉了几分:“不对。”

唐颂辞在巴掌声里又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再次试探性的说:“因为我给先生脸色看了?可是先生,您知道的,我没有——”

更重的巴掌声打断了唐颂辞的话。他因痛轻呼出声。

好在先生只有这一下格外用力。

他听见先生叹气:“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看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唐颂辞的臀被拍得有些发热,注意力都在臀上,没有听清先生的话,下意识反问道:“什么心思?”

先生拉下了他的裤子,因为被拍打,臀部被上了一层淡粉色,漂亮得紧。一双生着薄茧的大手抚上了那片粉色,然后用力揉捏着。

“什么心思?”先生好笑道,“当然是喜欢你,心疼你的心思。”

唐颂辞正因为被揉捏臀部而羞涩不已,忽然听闻先生剖白心迹,霎时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心脏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揣着乱跳的心脏不敢言语,怕惊扰这般美梦。

他趴在先生的腿上,头朝下,血流涌入,脑子越发昏沉。

先生帮他穿好了裤子:“起来吧。”

唐颂辞撑着先生的腿站了起来,然后罚站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谧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是同样的不稳,和同样的急促。

证明了两个人怀揣着同样的心事。

唐颂辞心中一片慌乱,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以至于真的等到时,他却近乡情怯。

先生是在寻他开心么?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想。在情之一事上,罐李扣而尔思玲期珥柳妻刘瘤言州同向来言语轻佻,唐颂辞把握不准对方的“喜欢和心疼”里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玩笑的成份。

言州同在观察他的表情,知道他还有心结。于是他将唐颂辞拉着坐在了自己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说:“傻瓜,戏什么时候都有的拍,但我的小辞就只有一个,累坏了我找谁去要?”

唐颂辞的脑子仿佛被闪电击中般麻痹了,哪里还有一丝清明去思考真心还是假意?

他被拥着又躺到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灯,先生温暖的躯体给予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言州同精准的生物钟让他倏然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他的小明星熟睡的脸庞,清冷俊逸。

唐颂辞头上的纱布早已撤了,一小块浅淡的疤在额发的遮掩下隐隐约约。言州同小心亲吻着疤痕的周围,戾气伴随着心疼在眼底翻滚。

“先生……”唐颂辞被吻醒,意识到先生在亲吻他的伤疤,他的心揪了起来,“是不是很丑啊?”

“怎么会?”言州同在唐颂辞一醒来的瞬间就及时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声音格外轻柔。晨曦染过他的眉眼,很不可思议的在他的眼眸里染上了温柔宠溺。

一个普通的清晨。

言州同临出门前叮嘱唐颂辞在家好好休息,然后又给了他一个告别吻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唐颂辞待在家里无事,索性就进了二楼书房去看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剧本,正反复揣摩着帝君这个角色,忽然助理于献电话打了过来。

“喂,唐哥。”于献说,“你在哪儿呢?”

“什么事?我在家。”

“冯姐让我找你。五大之一的杂志V社邀约,还碰上了知名摄影师季星辰的档期,就今天下午,让你赶紧来公司。”

冯姐是盛星公司的金牌经纪人,素有铁娘子之称,是个唯利主义,手下艺人名誉不论,但个个都是大红大紫,且赚的盆满钵满。从唐颂辞进了陈导的剧组之后,公司就把他交给了冯姐带。

大杂志本就难上,同时还碰上了知名摄影师,对于唐颂辞在时尚行业的发展以及整体身价的提升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唐颂辞犹豫了一下,想着拍摄杂志应该比拍电影轻松,自己的身体也的确是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他跟于献说:“行,你开车来我家接我。”

盛星娱乐公司顶楼的会议室里。

冯蔷和其他同事坐在会议桌旁等待着公司的新总裁。听说是一个顶级豪门的公子,生性风流。冯蔷看见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明星眼睛都望穿了。

她倒是不介意她们有这些心思,如果真能搭上总裁,也算她们的本事。

言驰越奉自家二哥之命,来接手这家公司。

言家兄弟三个,大哥从政,二哥从军,他从商。

言驰越站在办公室门口,整了整领带后大阔步迈进办公室,视线从一张张或好奇或野心的脸上掠过。

“人都齐了吗?”言驰越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还问出点东西:“除了唐颂辞在拍杂志,其他都到齐了。”

言驰越一愣,唐颂辞不就是他二哥托他照看的那个?听说他在家养伤啊,什么时候跑去拍杂志了?

“哪个杂志?”言驰越问刚才说话的女人,这个女人剪着干练的短发,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看过资料,认出这是这家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叫冯蔷。

冯蔷脸色未变,但语气颇为自傲:“V社。”唐颂辞这次拍摄名义上是杂志邀约,实际上是她一手争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