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言驰越点头,看来是真跑去拍杂志了。他给他二哥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让冯蔷领着他去拍摄地。

他要去看戏!

V社这期杂志封面的拍摄主题是“人鱼之恋”,拍摄场地在一个室内泳池。言驰越一下车就给他二哥发了定位信息。

他跟冯蔷两个人往里面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水里作人鱼打扮的唐颂辞。

唐颂辞臀以下套进了一条靛蓝色人鱼尾巴,穿着同色系的深V长袖上衣,耳朵部位是两只长长的耳鳍,长直的银色头发搭在肩膀。衣衫和头发在水里的部位随着他的动作如海藻一般浮动。

走近了看又发现他还戴着与尾巴同色的美瞳。配上他清俊的脸和冷淡的表情——活脱脱一个禁欲绝色人鱼。

他终于知道他二哥为什么一头栽进去了。

但惊艳归惊艳,好戏还是要看的。漂亮人鱼挨打什么的,仅此一次机会啊!

言驰越一边看着拍摄,一边问冯蔷:“谁给他排的工作?不是说人受伤才出院没多久吗?”

冯蔷一愣,不知道新任总裁为什么问这个,而且这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关心的意思?

“我排的。机会难得,而且伤得不重,拍个杂志又没什么。”冯蔷理所当然道,“再说对他本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言驰越下巴微抬,严肃起来的模样和他那古板的大哥有七八分像:“以后还是要以艺人的身体为先。”

冯蔷一边回答“是”一边琢磨着新老板的处事风格。

唐颂辞也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经纪人冯姐,另一个是不认识的青年,不过看起来有点面熟……

拍摄进入尾声的时候,突然又进来了一个人。唐颂辞偏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先生。

怎么办,先生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唐颂辞有点慌。他想起来他刚跟着先生没多久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他没有听话跑去先生的办公室找他,然后撞破了先生和另一个军官在谈机密的事,那时候先生的脸色也和今天一样难看……

后来他被关在军部的审讯室里好几天。

被放出来的当天,他就被先生关进刑室里被厚重的板子足足抽了200下,疼得连续一个月都不能正常走路。

唐颂辞越想越紧张,只觉得头皮发麻,水里的寒气直往的身体里窜。

“都出去。”

言州同话音一落,立刻就有警卫兵上来清理场子。

“二哥,我帮你打下手啊。”

“不需要。”言州同只看着水里的唐颂辞,眼神晦暗不明。

言驰越不敢违逆他二哥,只得抱憾离场。临走之前还对唐颂辞说:“小美人鱼,保重啊。”

唐颂辞这才知道为什么言驰越眼熟了,因为他和言州同是兄弟,仔细看发现他们的鼻子和眉宇真的很像。都是鼻梁高挺如山峰,眉宇深邃如峡谷。

不过言驰越的眼尾上勾,平添了不少风情。而言州同的眼睛板正,更显得威严冷峻。

室内泳池人全部散去。只剩下一人一“鱼”。

水里浮着美人鱼显然被害怕的情绪笼罩着,不敢贸然开口。

言州同凝视了一会唐颂辞后开口:“上来。”

要上岸的话就得脱掉人鱼尾巴,但这个尾巴有点难脱,穿的时候还是助理帮他才穿上的。因此唐颂辞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也没有把人鱼尾巴脱掉。

他额头微微冒汗,开始有点着急。但是越着急就越难脱。身体在水里平衡不好,他左右晃荡了一下后人开始往后倒。

然后胳膊就被言州同抓住了。

言州同把他拉上了岸。因为还穿着人鱼尾巴,唐颂辞无法站立,只能坐在地上,长长的鱼尾横摆在言州同的脚下。

唐颂辞仰头看先生,怯怯道:“先生……”

“拍杂志好玩吗?”

唐颂辞摇头:“这是工作,先生。”

言州同脸沉了下去,“为了工作你连命都不要了?”

哪里有不要命这么严重?唐颂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娇贵,不过一点小伤而已。但先生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反驳。只是垂下头说:“是我错了,请先生责罚。”

“请罚有请罚的规矩。”言州同淡淡的说道。

请罚的规矩……就是自己脱光了跪在地上,双手呈鞭或其他刑具。

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场地极大,光线明亮如同室外,说不定角落里还安装着摄像头。要他在这里脱光真的很为难他。

或许是因为被宠了几天,唐颂辞此时竟然生出了委屈,不一会就湿了眼眶。

但是言州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银发人鱼。高大的身影光是那么站着就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更别说过往惩戒经历还历历在目。

唐颂辞摘掉美瞳之后,开始脱人鱼尾巴。因为在陆地上平衡更稳的缘故,虽然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但终究是成功脱掉了鱼尾,露出了里面的紧身裤。

剩下的服装就很好脱了,他站了起来,先是紧身裤,然后是上衣,最后是内裤,先后都被脱掉。

白皙的肌肤和紧致的肉体如同纯净的百合静静地绽放在空旷的游泳馆内。

言州同从化妆间里拿了一个发刷出来,递给了他。

唐颂辞接过发刷,澄澈双眸里含了泪。他笔直地跪在先生跟前,双手抬起,发刷躺在掌心,他低着头说:“请先生惩罚。”

言州同接过发刷,绕着唐颂辞走圈,步履缓慢,皮鞋“踏——踏——”的声音环绕在唐颂辞耳侧,每一声都叫他心跳加速一点。

言州同停了下来,木质的发刷背轻轻的贴上了挺翘的臀,唐颂辞紧张得脚趾都蜷曲起来。

“啪”发刷拍下。唐颂辞习惯性地瑟缩身体,却发现一点都不疼……

也不是不疼,但和从前比起来,这点细微的疼痛完全可以忽略。更多的是在游泳馆内赤.身裸.体接受惩罚的羞耻。

发刷不停地拍下,臀部积热,疼痛开始升级。他轻轻嘤咛了一声。然后身后的拍打戛然而止。

唐颂辞转过身体去看先生,先前的泪珠还挂在眼角。

言州同轻叹一口气,丢掉了发刷,矮身去抱他:“好了,剩下的回家再说。”

从唐颂辞受伤之后,言州同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他,所以积压了很多军务。收到三弟短信的时候他正在处理这些军务。

知道唐颂辞不顾自己的身体和他的叮嘱跑去工作的时候,他其实很生气。他的脾气一向不好,因此他特地让司机绕着环路开了两圈,吹够了冷风才来逮人。

虽然怒气并没有因此压下去,但好歹不在气头上了。

他本来是想重重罚他的,但最终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唐颂辞本来还以为回家之后会有什么严重的惩罚,提心吊胆了一路,结果先生却只罚他跪了半个钟头。

然后他就被先生亲吻着吃干抹净了。先生要了他好几回,在他耳边喊他小美人鱼,还说他特地买了一个超大号的鱼缸,专门用来养他这只人鱼。

唐颂辞羞得满面通红。

晚上躺在先生怀里的时候还有些飘飘然如在云中,先生抱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

唐颂辞不免就生出了一种被珍视和挚爱的错觉。

唐颂辞没想到,拍个杂志,能将自己拍到言州同的家里去。

言州同的家在军区大院,有一个管家和若干佣人。

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像是看出了唐颂辞的疑惑一般,言州同主动解释道:“我爸妈他们回祖籍养老去了,大哥和三弟都在外面自己住着。所以不用紧张,这里你最大。”

唐颂辞平静的“嗯”了一声,但其实心湖底已经冒起了人鱼泡泡。

他很惊奇地打量着言州同从小居住的地方,想象着年幼时候的言州同会是什么样。

言州同带着他四处转了一圈后说:“接下来一周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晚上回来。”

这是……囚禁戏?他的金主还有这癖好?

言州同不知道唐颂辞的思想已经跑题八百米远,但还是凭着直觉补充说:“当然你想出门也是可以的,让人跟着就行了。出去逛逛或者买点东西都可以。总之,别想着工作就行。”

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言州同怕人一声不吭地又跑出去瞎折腾,干脆直接把人带回家里,让自己的人看着他。

唐颂辞在言家前两天的生活都很平静,平时没事就在书房看看书,或者去放映间看电影。而先生一闲下来就会和他视频,聊着一些琐碎的事情。日子过得平淡而悠闲。

第三天中午,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姓万。他家的企业最近被不知名的势力攻击,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债务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一直在支持万家的势力竟然屡次无视了万家的求救。

有人告诉他幕后的人是言州同,因为他意图谋害曹妍的时候波及了他的小情人,让他赶紧去跟人请罪。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昨天又听说言州同把小情人领回了本家。

这才急急忙忙买了一份礼上门求见。

唐颂辞看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冰种翡翠玉佩,没有接。冷清的瞳孔里闪过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万少爷胸闷气短,这小情人是故意的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但目前万家求助无门,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他忍着憋屈说:“之前因为一些意外,伤害了唐先生,我今日是特地来向唐先生请罪的。”

唐颂辞:“没事,轻伤而已,已经痊愈了。”

万少爷眼睛一亮,接着说:“那唐先生,可否放过万家?”

唐颂辞莫名其妙:“什么放过?”

扯了半天,唐颂辞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迟疑着说:“弄错了吧,先生的决定自有他的考量,怎么会是因为我?”

万少爷言辞恳切又笃定,末了还深深鞠了一躬。

唐颂辞说:“我答应你可以一试,但不保证能成功。”

万少爷千恩万谢地告辞。

晚上。

唐颂辞不着寸缕地扶着窗台,身后的按摩棒嗡嗡作响。

先生和他做到一半忽然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有些急事,挂了电话匆匆就出去了。

于是他就被这样放置在窗边,等着先生回来继续。

窗外,司机为先生拉开了车门。先生上车之前往窗口看了一眼。隔得远,唐颂辞根本看不清先生的表情和眼神,但还是被这一眼看得骨头都软了,后面涌出了一大片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