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老公叫的挺带劲儿

银色的阳光透着窗帘的缝隙射进卧室,被褥下一条白净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下,随着一声略带沙哑的嘤咛,脚趾也随之舒展开来。

纪星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丝从被窝里探出头,脑袋里每一根神经的跳动都在告诉他宿醉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唔。”

他撑着身体口干舌燥的想起来倒一杯水喝,却因浑身酸软而生生的摔回了床上。

纪星屿:???

他是昨天出门货车反复碾压了吗?

怎么从脚后跟一直疼到了太阳穴,连手指头都酸软无力的?

再次努力这撑起身体,指尖却触碰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一种不太美好的可能忽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中。

他该不会...跟段瑾洲...

纪星屿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向身边,却对上一双深邃的视线。

“妈呀!!!”

他一个激灵的抱着被子摔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就跟见了鬼一样指着床上的人,目光惊恐。

“裴裴裴裴裴裴...”

他是谁?

这是哪?

裴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还有一阵一阵抽疼的屁股...

这他妈还不如跟段瑾洲发生了什么呢!

“裴什么裴?”裴野慵懒的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用手把自己的发丝顺到脑后,桀骜不驯的模样让纪星屿恨得牙痒痒。

“昨天叫老公不是叫的挺带劲儿的吗?还主动贴上来...”接下来的话自动打上马赛克。

纪星屿:!!!

“叫老公!!”他几乎失声尖叫,“我叫你老公??还主动贴上来,怎么可能 !”

他十米开外见到这个男人都恨不得绕出十条街只为了躲他远远的,怎么可能会贴上去?

不对。

他昨天明明是跟段瑾洲在喝酒的,裴野是怎么出现的?

操。

关键时刻断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是吗?”裴野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撑起身体导致盖在他胸前的被子滑落。

一大片刺目的红痕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纪星屿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发麻。

这房间没有第三个人,痕迹还是新鲜的,裴野总不会手贱的自己挠自己,那么罪魁祸首只有一个,就是他纪星屿。

身体上残存的感觉让他想逃避都逃避不了。

裴野其实早就醒了,看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就知道昨天这个小野猫是喝到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时间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昨天在酒吧遇见,是你要我送你回家的。”

他说的话纪星屿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

“我是让你把我送回家我又没有让你把我送到酒店!”纪星屿怒瞪着一双眼睛,“还是说你早就对我抱有图谋不轨的心思了,裴野,你好阴险!”

“嗯?”

裴野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模样让纪星屿当即就怂的闭上了嘴。

妈的,真他妈憋屈。

裴野上下扫了他一眼。

纪星屿应该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坐在地上的姿势已经把自己暴露的一览无余了。

裴野很是满意自己留下的作品,大方的解释昨天的过程。

“我好心送你回家你不回还吐了我一身,在浴室里又主动亲了我...小屿,这么多年没见,倒是变得热情了不少。”

热情?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床底。

纪星屿面无表情,生无可恋。

因为就在刚才裴野说自己主动亲他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划过自己主动送上香吻的场景,还有他说的,他几乎都有那么一点印象。

最起码可以证明,裴野不是在说谎。

啊啊啊啊啊!

他想抓狂。

既然断片,为什么不让自己断的彻底!

还有裴野!

就算是他主动的,裴野就不能推开他吗?

“我...我昨天,喝...喝多了。”

他慌乱的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羞愤的他浑身上下都红了个彻底,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忙窜到被窝里,把自己埋的严严实实。

“大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有点冲动的时候对不对?”他清了清嗓子,坐在距离裴野的最远处,试图跟裴野讲道理,“再...再说了,跟野哥你相比,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总没有你的力气大,就...就算是我主动的,你也应该...推开是不是?”

眼见着裴野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纪星屿心底打怵,压根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当...当然,我..我也不是在怪你,就这件事来说吧,反正我也断片了,大家都是男人,冲动了点...”

裴野撑着头,瞧着他磕磕巴巴犯怂一点都不像昨天张牙舞爪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话入到纪星屿耳朵里明显带有不耐烦的意思。

所以他当机立断,脱口而出。

“大家都这么熟了,睡一觉而已,就....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行了,以后你还是我大哥,我还是你二弟...”

这他妈都是什么话啊...

纪星屿快哭了。

为什么他只要是面对着裴野这舌头就跟失调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没发生过?”裴野沉沉的复述了一遍。

“对对对,就当没发生过。”

纪星屿还以为他同意了,忙不地的点头确定。

没想下一秒,身上的被子就不翼而飞,裴野壮硕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然后,你再继续去纠缠裴池吗?”

耳畔低低的声音听不出男人的喜怒,纪星屿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池...池哥都结婚了,我...我再去纠缠他干什么?”

“而且你曾经不也警告过我,再纠缠裴池...就把我的胳膊彻底废掉吗?”

“原来你还记得啊。”

纪星屿扯嘴苦笑,“当然了...”

就算是忘记了,在听到裴野这个名字的一刹那他也想起来了不是?

“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没有记住这件事啊,小屿。”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既然还记的,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裴池的婚礼上呢?”

纪星屿脸色瞬间煞白。

裴野果然没有忘记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