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夜纵情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裴野赤裸着上半身,把自从进了浴缸就没得消停的人死死的按住,浑身都挂着被他扑腾出来的水雾,浓黑的发丝软啪啪的贴在额前,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凭什么要小爷安分?你什么东西啊你!”

被酒精侵蚀后的大脑已经让纪星屿分不清东西南北,他的记忆里还停留在酒吧里,把眼前的人当成了段瑾洲找来的鸭子。

裴野闻言脸色一黑,说真的,从小到大除了纪星屿还没人敢跟裴野这么说话,更别提亲手让他裴野照顾了。

他的长相本就不是温柔那一派的,刀削的脸庞一双眸子丝毫无情,

平时光是抿个唇不说话,手底下的人就会吓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这放在纪星屿清醒的时候看到裴野这幅表情早就不知道怂成什么样了,现在?呵。

“纪星屿,看清楚我是谁。”

纪星屿丝毫没有被他低沉的给吓到,反而凑上前,仔细的去看他那张脸。

随后,只闻啪的一声。

他的手落于裴野的侧脸上。

“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小爷管你谁谁谁?”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的,直勾勾的盯着裴野的脸看,“诶?...你这脸...跟裴家老大的那张死人脸还挺像的,不过比他好看多了,他整天板着个脸像人人都欠他二五八万似的,小孩儿看见他都得连续做三天晚上噩梦。”

每说一个形容词,裴野的脸色都会黑上一分。

最后捏着纪星屿手腕的指骨越发的重,脸色浓黑的快要滴水了。

“死人脸?二五八万?”

纪星屿吃痛,“疼疼疼疼,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要投诉,有你们这么伺候客人的吗?”

伺候客人?

这是把他当成是酒吧里头的鸭子了是不是?

紧握的手他是一点都没有松开,反而跟拎鸡崽子一样把纪星屿从浴缸里拎出来。

正当他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小酒鬼的时候,目光定格在自己手心下的皮肤上。

那时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

这道疤,是自己亲手酿下来的,也是纪星屿能这么怕他的最初原因。

一时间,他的心情全无,也没了教训他的心思,微微垂下眸,“抱歉..”

道歉的声音很轻,又很生涩,纪星屿歪了歪头,压根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我去给你拿衣服,然后送你回家。”

裴野松开手准备离开,就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从身后拽住,随即传来一声细微的呢喃。

纪星屿赤裸着身体坐在浴缸里的仰着头,眼眶微红,宛若两片落于池中的桃花一般迷蒙潋滟,“裴池,你可不可以,不娶纪观南...”

裴池到底喜欢纪观南什么?

只因为他是纪家大少爷,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而自己,就是从小到大都只能躲在角落里的垃圾吗?

凭什么?

纪星屿咬紧了唇瓣,拳头攥的老紧,恨意将他艳丽的面孔变的扭曲。

“纪观南到底有什么好的?”

浴室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寂静。

半天都没等到一个回应,他愤愤的抬起头,没想一抬头裴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立于他的身前,壮硕高大的身躯遮挡去浴室大办的光芒。

由上俯视的角度压迫感十足,再配上他背对着光芒看不清表情的脸,纪星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想去看裴池?去观赏他和纪观南的洞房花烛夜?”

裴野的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容,缓缓俯下身攥住纪星屿的手腕不顾他的抗拒一把将他从手中捞了出来,按在墙上。

冰冷的瓷砖让纪星屿打了个寒战,“唔,凉...”

奈何就是这样无意的举止像是彻底激怒了裴野一样。

把他认成酒吧里的鸭子,把他认成裴池,就是认不出他裴野!

“纪星屿,我真的很想知道,裴池那种人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值得你们两兄弟一个一个的都要嫁给他?”

此时的裴野已经褪去了冰冷自持的外衣,露出自己最为残暴的一面。

凛冽的双眸如同冰刀子一样上下扫视着纪星屿的身体,纪星屿也不知是冷的还是被裴野给吓到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温文尔雅,举止有礼,纯粹不惹尘埃的人间贵公子?”

极轻的声音,却句句是嘲讽。

指尖划过纤细的脖颈,看着那因为因他而起的鸡皮疙瘩,裴野笑的更为残忍。

“纪星屿,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身为裴池的亲生大哥,裴野最了解他的为人了。

裴家早在战乱便是黑势力起的家,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

纪星屿被拎的难受,推搡着裴野的胸膛试图把他推开,奈何这人就像是一堵墙,裴野愣是一下都没动,反而伸手扣住他的后脑,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进。

“现在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纪星屿委屈的瘪个嘴,一双眼氤氲着水雾,“你...不是裴池。”

就在裴野深吸一口气准备不去跟他计较的时候,纪星屿的下一句话气的他太阳穴都快炸开了。

只见纪星屿嘿嘿一笑,灿烂的不行。

“你是酒吧里长得像裴野那个死人脸的鸭子!”

操。

还没等裴野做出要不要把纪星屿按在浴缸里淹死的决定时,唇瓣上的温热让裴野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愣住。

“裴池今晚洞房花烛,小爷也要春宵一渡!算是便宜你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的眼底已经开始氤氲起阴鸷的风暴,纪星屿还大意凛然道:“虽然你长的很像裴野那个死人脸,不过这东西嘛,关了灯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好好伺候小爷,伺候好了你平时赚多少,小爷给你双倍!”

浴室的气温快速的飙升,透着水雾,依稀能能看见,纪星屿被压制的一动不能动,只能无助的拍打着男人的肩膀。

呼吸声交织杂乱。

他有些恍惚的盯着男人那张被欲望充斥褪去凛冽的脸。

这个人不是裴野。

如果是裴野的话他早就被他按在浴缸里淹死了。

嘶——

猛地,他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个鸭子的技术...还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