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灿、月明,凉风徐来。六角大屋内,一扇敞开的窗前,映出眼前薄雾伴随着旋舞夜空的粉色樱瓣,璀灿的星夜,让这片梦境夜景,添上一股优美诗意。

一张深木色的长桌案,对着美景当空的夜色,桌上炉烟轻袅,袁牧飞抚着古琴,悠悠琴音回绕夜空。

坐在他身旁的朝雨丹,一身单薄的紫色衣裳,心情紧张,眼角余光几次偷偷打量一旁的袁牧飞,却在他回头望来时,慌张地避开视线,随即感觉到大掌轻拍她的头。

从一回到蓝烟霞飞,他便一语不发,神态淡然,朝雨丹猜不出他的心思,他一放开箝握的手,她便退离他好几步,一副只想离他远远的样子,知道这么明显的动作,可能只会引起他的不悦,但她真的害怕今天的他,不知他想如何惩罚她今天的作为。

朝雨丹只能深呼吸地等着他可能的暴怒,现下她已没多少力气可应付,今早撑着与他刚欢情后,体内有的云涛阳息离开蓝烟霞飞,又动用圣女灵力面对莲天贯日,好不容易犷儿与邑东绿林一帮人安然,现在她只觉得精神和身躯都疲惫不已。

「去梳洗吧。」来到她眼前的袁牧飞,只是伸手轻抚她的倦容。

呃,梳洗?一时间朝雨丹像无法意识他的话。

「需要我帮你?」见她动也不动,袁牧飞问。

「不'不需要,你千万不要突然闯进来。」她忙冲进梳洗的地方,关上竹门。竹门内,幽美宽广,一个引外边温泉水的浴洗小池,水烟雾气淡绕,还有一个长竹榻,朝雨丹看到一袭衣裙已放在竹榻上,她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却真的渴望热水洗去一身疲倦。

当她走出竹门,已是一身清爽的紫白衣裙,袁牧飞昂挺的身形环胸侧立大窗前,看着夜色似在沉思。

她踌躇地想是否乾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到樱花林内散步几圈再回来,希望他如果有怒火,可以被夜风吹得平息些,还是,会更生气?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前方的人却已开口唤她。

「云彤,来我这。」

朝雨丹来到月光轻洒的窗前,有些不敢面对他,却被他抬起下颚,袁牧飞拂开她额上的发,端详她片刻,指背轻划着她沐洗过后的红润脸蛋。

「饿吗?吃些东西吧,这是萍娘为你所做的菜色,别辜负她。」

被他牵着来到餐桌边的朝雨丹,看着精美菜色,却有些食不下咽,但她知道袁牧飞不会让她拒绝,无论吃多吃少,每天三餐他总会陪着她用膳。

她原以为自己的胃口不会太好,毕竟今晚的气氛不对,但热汤喝下,她开始感到饥饿了,很快把桌上的菜色解决一大半,这之中,袁牧飞始终没说什么话,只是像平常一样,照顾她的用餐,为她挟菜添饭,然后「认真」地看她吃饭。

他这种「认真」的眼神,一开始简直让朝雨丹连喝汤都会噎到,好像照顾她是他每天最重要的大事,而他自己大多一天吃一餐,其他二餐都是看着她吃。

袁牧飞的食量很奇特,跟他的酒量一样,可大可小。有必要的时候,他的食量惊人,比如和古岚山庄的人吃饭,或者她想要他一起享用时,其他时候他的食量几乎比她还少,云涛纳气运转周身,可多天不饮不食,以他几乎成「仙」的功体,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饭后,再被他牵着来到桌案前,坐在身旁听他抚琴。朝雨丹虽无心听音聆曲,却不自觉的在音律中渐渐平定紧张的心境,看着窗外,风拂花落,粉色樱瓣飘洒,为绿地铺上一匹醉人的粉色锦缎。

「坐到我怀中来。」当音曲结束时,袁牧飞道。

朝雨丹只能顺从地坐到他怀中,马上感觉背后贴来的胸膛,健壮的双臂环紧她,温热的气息烙在她颈侧上,深深吸着她沐洗完不久的馨香。

他的面庞从身后贴在她嫣颊上,轻轻厮磨,朝雨丹没有抗拒,甚至闭眸感觉他紧紧环住的气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喜欢从他身上传递来的,一种充满力量的围绕,那属于他袁牧飞独有的,一个让她紧张恐惧也让她安心的气息。

「莲花簪子谁给你的?」袁牧飞在她耳畔边低问着。

「犷儿拿给我的,是桐家人在整理梦师父的院落时找到的。」梦师父留给她的发饰,她想多戴着,因此沐浴完她挽个简单的发髻别上。

「你见到巧兮了?」一碰簪上几乎鲜活的莲花,袁牧飞便清楚这簪子的玄机。

「在梦中,梦师父说那是生平的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朝雨丹有些失落道。「你……你做什么?」

见他将莲花簪子拿起,掌心凝出一团紫色气雾包住簪上莲花,以云气将簪子送到远远靠墙的一个木盒内。

「在蓝烟霞飞内,一切由我作主,容不得他人在我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她是梦师父,她与你还曾是……情人呢。」朝雨丹不满地在他怀中转身,气恼他的行为。「就算、就算当年是她先离开你,那也是你太风流。」

袁牧飞挑眉。「巧兮对你说了什么?」

「说你袁牧飞年轻就风流好色,有了她还对其他女人来者不拒。」讲起这个,她就没好气地斜睨他。

「无论巧兮说了什么,不可尽信她所言,她的心思和行事方法,超乎你所想像。」

「你怎么能这样说梦师父」为何将梦师父说的别有心机般。「难道对女人来者不拒,是她冤枉你了?」

「欢情纵慾,也不过是一场年少轻狂。」袁牧飞不否认。

「是荒唐放浪吧?」

「确实,一日一女或数女,当年总图一场得意狂欢。」

一日一女或数女「袁牧飞,你真差劲!」朝雨丹推开他站起身,却被他握住手腕。

「你为我百年前的风流帐生气?」

「我当然……是为当年的梦师父不平。」大眼心虚地避开他的直视。

下一刻,他忽然横抱起她,不理她的惊讶挣扎,袁牧飞将她放到窗前的矮几上,双眼深深凝锁住她。

「从前世或今生,只要听到我年少时的风流,你总是跟我生气。」拇指轻刷着她眼下肌肤,这一双明皓美眸,无论跟他玩心计或闹脾气,清灵澈亮得透出一丝唯有对他才有的娇嗔,更掩饰不了那瞳底所展现的真正情绪,她就是吃他百年前阅女无数的醋。「听到你这种德性谁都会生气吧?」

「现在除了你,没有一个女人能撩动我的情、我的心。」他将她搂进怀中,低吻着她的发订顶,沙哑低喃,「你可知,你的一眸一笑,你的身编、肌虏,都能撩动我的慾望。」

「我……我才不相信你。」

「我没骗你,当年遇上你,我早已无心于男女情爱,却因你而改变,『云霄尘海』的双修元功,让我只会对你动情慾。」

他的掌轻抚她的背,他的声在她发丝中呢喃低语,让朝雨丹感到有些融化在他怀中。

「当年,你、我年纪的差异,我可能会先你而走,我放不下你,更不愿见你可能自决相随,因此共修『云霄尘海』这部武功,以盼生老与共,这部武功返老还少,一生只能修得一回。」

「一生一回?」她在他怀中抬首。

「今生与你在相同的年纪上,携手共白首。」袁牧飞捧起她的面庞,深深锁视她有些迷惘的双瞳,问道:「你很担心我会杀了泰罗武?」

朝雨丹一怔。「你会杀了他吗?」

「我不会杀他,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心里真有他。」

朝雨丹瞠大眼。「你、你会杀我?」

他忽环起她,一臂托在她的双膝后,她纤柔的身躯对他彷佛只是一个可以单臂抱起的小孩般,吓得朝雨丹忙环抱住他的颈项。

「前世你已违背与我相守同死的诺言,今生我岂能让你再负我,云彤,这一生你真是太折磨我了。」他仰首来到她唇上,以唇齿轻轻吮咬她柔软的唇瓣,边咬边道:「我会一次次占有你,每占有你一次,就咬下你一块肉,一块一块的吞进我肚内,直到我活生生吃完你的血肉。」

朝雨丹喘息不已,因为唇上的力道充满侵略性,有时加重呓咬有时轻吮,她推开他,探舌舔着嘴上被嚐得有些发肿的红唇。

「你……真的会这么做?活活咬死我?」

袁牧飞没有回应,只是扯唇一笑,再次低头隔着单薄衣裳含咬她饱满的乳峰,随即面庞轻蹭的靠在她双峰中,好一会儿的不语。

朝雨丹已习惯他埋到她胸上,厮磨着她双峰时的沉默,以前他这动作只会让她在心中暗骂,死色鬼、老无赖、阴阳怪气的,现在她下意识地轻轻环住他的颅首,等他开口。

「我吞下前世的骨灰,今生就改活生生吃掉你的肉体,在北巅圣山的长老们以异术将你的魂魄困在我胸中,彻彻底底留在我体内,或许唯有这样的永留在心,我才终于不用再时刻地牵挂你,不用再受此身心折磨。」

朝雨丹的身躯一阵颤栗,除了他吓人的话,还有他改将她按到怀中,让她柔软的身躯顺着滑下,双掌按住她的臀,她的下腹贴在他坚挺的悸动上,那双幽邃又犀利的眼,深深的锁住她颤动的瞳眸。

「我袁牧飞不需要靠杀任何男人,来让女人爱上我。」他炽热的唇再次来到她轻颤的唇中逼问:「告诉我,你的心里真有泰罗武吗?」

「表哥是除了父亲兄长以外,唯一……一个我从小就在乎的男子。」

「如何在乎?」

「我……我从小无论闹脾气躲在哪,只有表哥会找到我,会抱起我,耐心哄我,所以我总躲着等他来找我。」她振声激昂,想要让他理解,她从小对表哥的感情,不是如他所言,小孩的恋情,在她心中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爱表哥身上有你一样对江湖的潇洒随性、我爱表哥有你一样散出阳光的温暖、我爱表哥像你一样,大掌有着厚实的温度,拍着我的头时,是那么令我……安心……我、我爱……」

看到他的眼神转为温柔的凝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着什么,朝雨丹的眼神茫然了,心惶恐不解,她怎么可以一直在表哥身上对比袁牧飞,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我是说……表哥虽然有很多像你的地方,但是……你们不一样,表哥、表哥很善良,不像你这么强硬、可怕,我……我对表哥是……」

「我受尽等待的折磨,但清楚知道我等待的是什么,乘着我的愿力而转世的你,茫然地追寻着这尘世人海。」袁牧飞抵着她的额,温声轻语:「云彤,我已经找到你了,我们在一起了,你不用在别人身上寻找我的影子。」

「不是的、不是的——」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一定是他的怀抱、他的吻、他的身躯,让她无法冷静,让她乱了心思。「放开我,都是你影响我、是你影响我——我不会让你破坏我心中对表哥的感情,我讨厌你——袁牧飞……」

袁牧飞更加抱紧她,挣脱不开的朝雨丹,最后埋在他怀中,揪住他的衣襟,哽咽着:「我是爱表哥的,我爱表哥……身上有一股令我思念……的感觉……」

思念?她在思念什么?忽然间,她已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对他表达,她对表哥的感情,为什么她感到这么困惑?

「武儿的随心、随性与江湖侠情吸引你,而你认定自己心之所属唯武儿,不曾有过任何疑惑?」

桐家大娘对她说过的话,浮出脑海。

「小彤,你透过武儿看着谁呢?」

「你可知,你每回看着武儿,那双眼彷佛看着远方,充满追寻的思念……」

她真的在表哥身上追寻袁牧飞的影子吗?从小她会习惯看着一身浅衣飘袂的男子,看着天空云海,只要沐浴在一身阳光中走来的人,她总会多看几眼,她的心有种追寻,却又不知自己想追寻什么?

「云彤。」袁牧飞抬起她的下颚,就是要逼她正视般,再次问:「告诉我,你真的爱泰罗武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闭紧双眼,珠泪浪落,哭喊着。「你别逼我,我不想再说了!」

袁牧飞抱起她来到床边,将她放到柔软的床褥上,他支着颅首,侧卧在她身畔,大掌抚着她的额,手指安抚般拭去她的泪,她却依旧哽咽不止。

最后他俯首吻去她的眼泪,温热的气息一一落在她脸上各处,直到她收住泪水,灵气美丽的大眼直勾勾看着他。

「不如乖乖的承认爱我吧,我能让你……嗯,每天锦衣玉食,琼浆玉液,娇贵水润。」他拿成犷的话出来哄她,抚着那嫣嫩的脸颊,一副谈条件似地逗她。

「不要。」她抿着红唇。

「早一点学着说爱我,清楚面对自己,你会比较快乐。」

「现在讨厌你对我比较快乐。」谁要听他的话。

袁牧飞笑起。「不怕我杀了你?」

「你如果以馨不想再……看到我的身体,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或者吃掉我,但我保证吃了我你一定会闹肚子,我的鬼魂一定会在你体内作祟。」她知道他贪恋她的身躯。

「这美丽的身体,虽然可,但吃了就失去了欺负的乐趣,确实可惜。」

他伸手敞开她的衣裙,丰润的双峰坦露,大掌覆抚着饱满的乳峰,轻轻捻弄着粉色乳蕾,朝雨丹没有任何抗拒,任他解开衣物,她迎视他俯凝的眼神,感受着那温厚的掌在身躯上所带来的热力。

她好奇他眼中所映出的自己,这一双眼能威慑天下人,但这样的一双眼,总是盛满温柔深情地看着她,他的鼻与她相抵,暖热的气息又是拂在她唇上,她回应的伸手抚上他的面庞,朝雨丹发现她渐渐喜欢这双只看着她,只为她点燃慾望之火的眼瞳。

「牧飞,现在的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吗?」她对啄吻在唇上的他问,随即嘤咛一声,他在她一方乳首上重力一拧。

「在你成为我的人,身躯尽是我烙下的印子与气息,与我日夜同寝后,你认为你该是我的谁?」

「我、我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前我看姐姐们出嫁,大红嫁衣、父母送别,虽然有感伤,但是一切都热热闹闹的。」充满回忆。

「你想要一场世俗的婚礼?」

「我也不爱世俗的繁琐,但仪式有时是一种名副其实的归属感,让人清楚知道自己的身分。」

「身分。你的身分就是我的妻子,怎么,你不满?」只见她红唇嘟嚷。

「我只觉得成天陪着你淫浪荒唐。」

「这样就够了。」

袁牧飞再次深深吻上她,唇舌交缠深吮着彼此气息,一股酝酿出的酣醉,她开始觉得他今夜的吻像会醉人的酒,因为这一吻让她的心评然跳个不停。

他再次支着颅侧,一掌继续游抚她衣下的身躯,双眼又是晶炯地看着,像在打量她,又像是享受她在身畔的悠然。

他有时令她出乎意料,她以为今晚定然要迎接他的盛怒,重惩她的行为,甚至以后更限制她的自由,但他只是逼她正视对表哥的感情后,就什么都没说。

「牧飞。」她唤,不知为何最近她很喜欢唤他的名字,每唤出这个名字,心中就荡漾一股微妙的愉快。「三云镇,是不是跟你有关?」

「一座古岚山庄无法住得下开枝散叶的下一代,庄内的人行走江湖打探我的消息时,也陆续从各地带人回来,久而久之,就演变成这样的规模。」

果然跟他有关。「为何你这么有把握朝家没事?」朝雨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问清楚。

他说过,东棋历代皆要历经死劫,才能浴火重生,是柳怀君身为东棋后人注定会遇上的,那为何他能笃定朝家没事?

「因为有人会保护朝家。」

有人会保护朝家?!见他神态中的从容,她不得不猜测,他早已有所安排。

「我会保护你在乎的事。」他解下她腰下的衣裙,欣赏着她半敞的紫色衣裳下,雪润诱人的胴体,连赤裸修长玉足也一览无疑,腰上半系的衣带,让腿中遐思处若隐若现。

「你……很喜欢玩弄我的身体。」当他探入她双腿中,抚上那诱人的幽私处时,她轻吟问。

「玩弄。」对她用出的词,他挑眉,乾脆将她拉入怀中,大方的把她诱人幽处探索

个彻底。「嗯,我确实只爱玩弄你的身体,除了这对美丽的双峰,还有这处太撩人的小小幽穴,你不喜欢我抚摸这美丽又让人绮想的地方吗?」

「你……好讨厌。」朝雨丹娇嚷着,随又屏息地感觉长指探入私处,兜转按抚着她甬道深处,引起她阵阵激吟。

「其实我更爱亲眼看这粉嫩的小小幽穴,怜爱又无助地承受着我的进入,那模样真是令人疯狂,但今晚我就先用手逗逗它。」

「你……唔……」

她的呻吟被他再次覆来的唇吞没,探入的指再加一根,狭窄幽处收紧着那不停滑动的手指,腿中燃烧起高昂的激情。

加剧的抽动,令体内的紧绷达到极致,一波波涌上的颤栗更激得她下身仰拱起,一切哭吟都被他占据的舌给掠夺走,直至一阵抽搐般的痉挛,慾潮倾洒,暖热了幽私蕊瓣。

他不曾停止对她的折磨挑动,改将她拉到身躯上,继续揉弄着那敏感赤嫩的蕊瓣。

「牧飞……」在他不停地挑弄下,她哑吟泣喊,娇柔的身躯又是一阵抽搐的痉挛后,灼热泉涌,令腿间潮润一片。

最后的力气也被卸尽般,朝雨丹虚软在他身上,慵懒的倦意也浓浓席卷。

「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长指转为徐抚着幽私蕊瓣,指腹轻刷敏感的蒂心,她低吟地沉浸在他悠缓的揉抚中,带起她轻燃的慾望,又因慾望而缓缓放松一切身心。

他的指、他的吻与身躯所围绕的气息,像有术法般,任何羞怯与尴尬早已不在朝雨丹心中,她只想将身躯交给他,任他施展这让人融化的法力,深深依偶着他。

「我会照顾你,睡吧。」他已抱起她,步入浴洗的竹屋。

「你……不生气我离开蓝烟霞飞?」她睡意深浓,却还是想问。

「能离开得了蓝烟霞飞是你的能力,但是接下来你要再轻易离开我身边,也没那么容易。」袁牧飞边回应边退下她的衣裳。

朝雨丹被放到长竹榻上,雾气烟蒙中,她没看到他的身影,她已困得快睁不开眼,但是当温热的毛巾擦上她的身躯,她马上伸臂环上他,确认他在身旁,面容一贴到他心口上,便跌入梦乡。

袁牧飞见她主动寻着他的身躯入睡,拥着怀中沉睡的娇躯,反倒放下手中的毛巾,不急着为她擦拭了,他抚着她光裸的身躯,低吻她的脸颊。

「狡猾又聪明的小像伙,你用什么方式离开,我应该知道了。」

他看着窗外明月,皓亮圆月,正是莲天贯日最爱引动阵法猖獗之时。

***

北方首富朝家的大宅各处屋顶,林立着无数诡异身影,月色下,肃杀之气弥漫,领军的是三名眉毛齐白长长垂下面庞,眼瞳赤红的黑衣道人,他们是莲日圣座座下的三祆爷。

三祆爷的黑衣道袍上皆有着硕大的艳色红莲图腾,他们拿着红色拂尘,各立一方高顶,身后都领着二十多名两眼挂着血痕的莲业赎魂者,狰狞的神态在拂尘一动时,黑色屍气便从莲业赎魂者口鼻散出,空气中充满一股诡异的死屍味。

「朝家,北岩圣女的出生之地。」

「莲日首座之令,找出圣女行踪。」

「擒朝富贵,其他人杀无赦。」

在红色拂尘挥扬中,每一道身影开始飘降朝家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