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溪羽!”离曜哆嗦了下,猛地睁开眼睛。
“醒了?”
听到云逸的声音,离曜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离了梦境,他忽然“啊”了一声,“云逸……你……我的衣服……?”
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泡在水桶里,热水蒸腾起雾气,但依然掩盖不了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离曜脸色煞白,低下头说不出话。
“刚才来的路上,你突然晕了,我把你扛回来的。”云逸解释道,“我本想看看你身上哪里受了伤,没想到……抱歉,我并不知道……”
离曜摇摇头,“云逸,能不能帮我拿件衣服?”
云逸皱起眉头,“水里有仙草,你再泡下,过会儿我帮你上药。”微微一顿,云逸想了想,还是道,“我原以为少君看上了宵儿,不料竟是你。”
想到少君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云逸又忧心起来,“我有个师弟在天宫供职,据说,少君每年都要生生折磨死一些少年。少君若强迫你,你依了就是,再怎麽,还是性命重要。”
离曜心里一阵阵发凉,那不是依不依的问题,而是……那个人那样仇视的目光,像要把他置於死地般凶狠。
“殿下一直都这样吗?”
云逸叹气道:“帝後……是被你父王当着万千将士的面,车裂而死。”
离曜一惊,立刻想起了这事。
大概是一千年前,当时他还没出生,父王擒住帝後,要求天帝用千座城池来换,天帝不肯,父王便将帝後当众车裂。
如此说来……洛宸与他确实有着血海深仇。
离曜不肯再劳烦云逸送他,便强忍住下身疼痛,提着药自己走回去。熬好药,盯着紫宵喝下,离曜再难坚持,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被狠狠折磨,又一夜不得休息,早就困顿不堪。但闭上眼,怎麽也睡不着,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他见到溪羽了,尽管是在梦中。溪羽还是那麽好看,声音也温柔。溪羽一定很想很想他,就像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一样。自己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来得及给溪羽说。可溪羽怎麽突然就消失了呢,还吐血,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知道自己担心也没用,离曜翻了个身,望向窗外的明月,看着看着,觉得那月亮里藏着溪羽的脸。他伸出手去,目光渐渐痴了……
“大公子……”
下人心急火燎地闯进来,离曜迷迷糊糊醒转,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什麽事?”
“大公子,快起来,殿主让你去正殿。”
离曜一惊,睡意彻底跑了个干净,“父亲让我去正殿做什麽?”
不止离曜,那下人也是惊讶万分,他侍候这两兄弟几百年了,殿主召见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也不知怎麽回事,天一亮,正殿就来人说殿主召见大公子。
天界除天帝和少君外,势力最大的便是非云殿、寻欢殿、宇砂殿的三位殿主,三大殿主又以非云殿殿主月华为首。月华召见,离曜不敢怠慢,用冷水洗了脸,命贴身侍从细细为他打理,从发髻到束带都谨守天界礼仪。
正殿来的侍从早在外面候着,见离曜出来,微微低下头,“公子请。”
“父亲为何叫我?”
侍从抬起眼,冷冷看他一下,目光有些轻蔑,“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离曜自知不会是什麽好事,但再怎麽糟糕,也不会比昨日更难堪。他甩甩头,只觉那难以启齿之处仍是针尖似的痛,不自禁便放慢脚步。
侍从不满地催促道:“公子恐怕得快点,月华殿主还有二公子都等在那了,公子若是磨磨蹭蹭,小心惹得殿主不高兴。”
“明倾也在?”离曜心里哀悼一声,月华性子冷清,他那个儿子明倾却是无恶不作的主,这些年来没少寻机会欺压他和紫宵。
正殿是非云殿殿主议事的地方,大殿正中坐着的人眉目清冷,面如冠玉,蓝色的衣衫散漫地挂在身上,风光霁月般雍容华贵。
离曜见到这位“父亲”的次数少之又少,印象中此人冷漠无情、不苟言笑,却自有一股绝世无双的风华气度,令人折服。
立在殿主旁边的便是“二弟”明倾,由於母亲的过於溺爱,明倾养成了副骄慢的性子,为人处事嚣张跋扈,就离曜所知,此人连强抢民女的事都做过,被殿主惩罚後,却仍是不知悔改,欺行霸市,可谓为祸一方。
离曜跨过门槛,恭顺地跪下,“离曜拜见父亲,见过二弟。”
“不知大哥昨夜做了何事,怎地如此憔悴?”
离曜缓缓抬起头,明倾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他锦衣华服,一脸讥诮,态度极为傲慢,像是抓住了他把柄般,露出一幅幸灾乐祸的神情。
离曜脸色一沈,一时拿不准明倾这是何意,试探性回答:“昨夜我与云逸把酒言欢,一时忘了时辰,睡得晚了些。”
“当真吗?”殿主月华的声音有些飘忽,显得漫不经心,但丝毫不让人怀疑其中的威严。
离曜咬牙道:“离曜句句实话,并未欺骗父亲。”
“并未骗人?”明倾上前一把捏起离曜下巴,伸手在他脸上刮了刮,沈声问,“那你倒是告诉我,这张脸是怎麽回事?”
挣开对方的手,离曜面无表情道:“醉酒後一言不合,动手打了起来。”
“少在这装腔作势!你老实交代,你和紫宵究竟是什麽关系?”
早晨刚起就听下人在那偷偷议论,说是有人见着大公子与他弟弟在後山野合。这两兄弟相依为命,关系非比寻常,明倾心里已信了几分,来向父亲请安,也正好撞见父亲打算召见离曜,等於落实了这个说法。
“既然身在天界,又是父亲的义子,大哥便该守天界的规矩,难道还以为自己是魔界的皇子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离曜早已明白是怎麽回事。知道洛宸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没想到,他竟真的把自己和宵儿的关系抖了出来。
无论天界暗地里是怎样的,至少在表面上极重教化,兄弟乱伦在他们眼里可谓十恶不赦。
“父亲。”明倾向月华恭声道,“依我看,此事应该知会魔帝陛下。”
离曜猛地捏紧手,脸上神情变幻莫测。他感到愤怒,感到绝望,溪羽现在已经是魔界之主,自己惹下的祸事,怎麽能害溪羽脸上无光?
他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撑在地上,恭敬地下拜,“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宣扬出去。”
明倾冷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紫宵也别想逃掉。父亲你一定要严惩这两个没教化的野小子,他们丢的可不止魔界的脸,连着我们非云殿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离曜忽然抬起眼,直直望向座上之人,深吸了口气,“父亲,他恨的是我,与紫宵无关,望父亲……手下留情……”
一直不闻不问的月华忽然直起身子,懒散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已经见过他?”
“昨日见到的。”
“他用了你?”
用……?离曜低下头,轻声道:“是。”
“你还要过段时间才成年吧?”月华向後仰了仰,用手撑着头,淡淡道,“今早他确实来见了我,让我惩罚你,不过,他在你成年前用了你,破坏了我们的约定,我也不打算完全照着他的吩咐做。倾儿,去取鞭子来,打你大哥三十下。”
前面的一大堆话明倾完全听不明白,最後的三十鞭倒是听了个清楚,不满地抗议道:“父亲,三十鞭会不会少了点?”
月华沈静地看向离曜,“他本也没做什麽错事,三十鞭足够了。”
离曜松了口气,“多谢父亲体谅。”
明倾冷哼一声,命下人取过一大堆鞭子,他经常犯错,挨鞭子的次数不少,自然知道什麽样的鞭子打起来最疼,细细挑选一番,终於拿起一根麽指粗细的,在空中一甩,破空声中还夹杂着“滋滋滋”的火花,足见威力。
“这条鞭子是用龙族囚犯的龙筋编就,大哥,弟弟失礼了。”
离曜跪着不吭声,明倾便觉得他这副神情是不把自己瞧在眼里,眸光一沈,又下令道:“来人,上刑几,把我大哥绑起来。”
殿外走进两名男子,身形高大,五官粗犷,不怒自威,两人布好刑几後,架起离曜,让他趴在刑几上,再用粗绳细细绑了,令他动弹不得。
明倾很是满意,戏谑地笑道:“三十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弟弟怕大哥忍不住,还是绑着为妙,以免失了仪态。”他一句一个“大哥”,语气嘲讽。
离曜紧咬着唇,身上本就痛得很,如今双手都被向後反绑,整个人趴在刑几上,呼吸不顺,实在苦不堪言。
明倾绕到离曜後面,解开他衣带,撩起外衣下摆,白色的亵裤显出流畅的身体线条。一般行刑也就脱到这里,但不知怎麽回事,明倾鬼使神差地,猛一用力,一把将那碍眼的裤子扯到膝弯处。
轰的一声,离曜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在心口爆炸:“明倾!”
挺翘的臀部布满被蹂躏过的痕迹,大腿根部青紫一片,足见情事之激烈。明倾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在那翘起的臀上摸了一把,蜜色的肌肤像蜜糖一样粘人,明倾啧啧叹道:“这屁股好生漂亮,难怪紫宵不顾礼仪,也要与你厮混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言语粗俗,明倾小心地瞄了父亲一眼,见父亲无动於衷,没任何表示,胆子又大了起来。他这个父亲是真正的出尘之人,性情冷淡,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只要自己不要太过火,父亲并不会多加干涉。想到这里,明倾用鞭柄将离曜右臀向外面分开些,眯起眼往里瞧去。
艳红的小穴不知经过了怎样残忍的玩弄,过了一夜,仍是肿得不行,看起来淫靡而艳丽。明倾莫名地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个魔人看起来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如此放荡不堪。
好想把他带着的面具撕开,让他在自己身下哭泣着求饶!
下腹一紧,竟是动了情欲,若非这是正殿,若非父亲还端坐在上面,明倾毫不怀疑自己会将离曜的衣服撕个粉碎。不舍地放开对方,明倾嬉笑着道:“紫宵那麽小一个孩子,性子倒是暴烈,也不怕把你玩坏了吗?”
离曜惊怒交加,又不能反抗,只能把愤怒和着血肉往肚里吞,苦苦隐忍。
明倾眼里划过一道利芒,退了两步,鞭子在地上一甩,顿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去把他的双脚抓住。”
见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要来抓自己,离曜厉声吼道:“不必,我绝不乱动。”
以眼神示意两人退开,明倾挑了挑眉,“那大哥当心,我可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破空声立刻呼啸而来,离曜闭上眼,凝神戒备。下身猛地一震,压在胸腔的气倒逆回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竟是……如此之痛。
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家夥,明倾自是打得十分用力,每一鞭都饱含力道,毫不留情地往那赤裸的臀部上一个劲招呼。
离曜死死咬着唇,嘴里早已血肉模糊,斗大的汗珠顺着额际滚滚而下,少许汗水滴进眼里,又咸又疼,眼睛渐渐失了焦距,耳边还尽是那些辱人的话语。
“我叫你不知廉耻!我叫你罔顾伦常!”
明倾一鞭比一鞭狠,若落在常人身上,早去了半条命,他见离曜咬牙死扛,心里也有些佩服,打了十鞭後,让离曜喘息了一下,才再次举起鞭子,“大哥若是疼还是叫出来,虽说不大好听,但怎麽也比憋坏了好。”
“不劳忧心。”离曜吐出口血,回过头,目光如炬。
被对方冰冷的眼神煞到,明倾呸了一声,他虽然不学无术,这折磨人的功夫却是极其擅长,鞭子一甩,狠狠抽在血肉模糊的臀上。
离曜顿时凄厉地叫了出来,他全身冰冷,来之前本以为不会比昨日更加糟糕,却不想,两者实难分辨高下。尖锐的疼痛从下身传来,夹杂着莫名的屈辱,凌厉的鞭风接踵而至,离曜下了死力咬在唇上他绝不容许自己再次呼痛。
三十鞭打完的时候,整个臀部都烂了,离曜趴在刑几上微弱地喘息,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的。他头脑迷迷糊糊,依然记得不能忘了礼数,再让人抓住把柄,手上的绳子一松开,便颤着手拉上裤子,从刑几上翻下来,恭敬地跪下,断断续续地说:“离曜……多谢……父亲教诲。”
月华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带下去吧。”
眼见那两个粗鄙的男人要去碰跪在地上的人,明倾忽然上前一步,将两人隔开,“父亲,不如让我送大哥回去如何?”
“倾儿,听说昨日你又当街杀人?”月华的声音清冷而威严。
他用冷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视过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无形中让人心生畏惧。明倾双腿顿时软了,心里暗骂哪个不懂事的敢在父亲面前告他的状,躬下身讪笑着道:“父亲,那个人忤逆我,我不过稍加教训,不料竟打死了。”
“把你大哥送回去,再回来领罚。”
明倾心里叫苦不迭,看样子父亲打算亲自罚他,这个父亲虽性子淡漠,不怎麽关心他,但罚起人来可不是吃素的。
离曜手腕僵硬,下半身更是痛得不行,别说走,动一下都难,刚开始明倾只是将他搂住,结果发现他额上全是冷汗,压根不能走,出了正殿後干脆将他抱在怀里。怀里的身体“活色生香”,明倾心情激荡,搂在腰间的手忍不住上移,在对方胸前缓缓摸了摸,离曜大惊,猛地推开猥亵自己之人。
尽管十分虚弱,但离曜使了全力,明倾一时不防,竟让离曜将自己推了开去。不过离曜也狠狠跌在地上,碰到伤处,鼻翼间发出声闷哼。
明倾蹲下身,阴沈沈地道:“怎麽,准紫宵骑你就不准我骑吗?”
“呵!”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离曜冷笑着回敬,“原来二弟也是不知廉耻之人。”
“现在的天界是什麽样子,大哥也知道。只要不被发现,谁管得了我们?”明倾扯掉离曜的衣带,强硬地把他手绑住,重新抱起,笑嘻嘻地道,“你别乱动,小心我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父亲还等着你。”离曜冷冷瞥他一眼,心中怒火极旺。
明倾性子骄纵,如何肯承认自己怕了父亲,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尝尝这个魔人的味道,忍不住加快步子,语带恶意:“大哥别急,我这就找地方满足你。”
殿主月华喜静,正殿周围并没有多少下人,明倾随便找了处隐蔽之所便将离曜放下,急色地掀他裤子。裤子粘在受伤的臀上,明倾废了好大劲才撕下一点,结果一看到粘着血肉的臀部,再大的欲望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禁暗暗懊恼刚才打得太狠了。
尽管极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身心早已到了极限,一路行来,离曜基本处於半昏迷状态。浑浑噩噩中感觉到下身一阵锐痛,立刻意识到明倾正在撕他裤子,他一口咬在舌尖上,回身伸脚便踢。
明倾早有防备,侧身避过,伸手抓住他腿,将人提起来再用力往地上一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人,冷冷一笑,“再怎麽我也比毛都没长齐的紫宵好吧,大哥这是做什麽欲拒还迎的姿态?”
昨日被少君侵犯已经足够让人羞愤,离曜怎麽也没想到今天再度落到这样的境地!他再次用力咬在舌尖上,直到尝到浓厚的血腥味,混沌的大脑才微微清醒,“你让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绝不在父亲面前多嘴半句。”
“威胁我?”明倾挑挑眉,伸到离曜衣服里,猛地捏住对方乳尖,调笑道,“大哥的乳头要比其他男子大许多,是不是经常被玩?”
离曜感到一种几乎窒息的绝望。
他以为只要他坚持,只要他忍耐,他总会等到溪羽来接他的那天。但在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这样的痛苦……是个人都会难以承受!
他不明白为什麽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像是冥冥中有只手,在暗地里主导着一切。他不禁想起那个冷酷威严的少君殿下,那样冰冷而刻骨的仇恨,直令人背脊发凉。如果是他想看自己笑话,定然会叫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恨的人剥得赤条条的,为千夫所指,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离曜黑曜般的眸子渐渐迷茫,像极了湖里的水,夹杂着沈痛的哀伤与悲切。明倾心里狠狠颤了下,将无力反抗的人放到一颗大的圆石上,形成胸膛向上挺着的动作,“你屁股有伤,我就不用後面了,不过,你前面的乳头也很美味,今天我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离曜闭上眼,颤声道:“羞辱我很有意思?”
“羞辱?或许是吧,比起平时正正经经的样子,你这个魔人还是脱了衣服更加诱人。”
用力压在离曜身上,令对方半分也动弹不得,明倾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剥掉离曜上衣。他很享受这个过程,衣服慢慢脱落,像拨开了层禁忌的面纱,蜜色的肌肤一点点展露出来,情欲的痕迹尚未消退,在阳光下色泽斑驳。
明倾是独子,与离曜年龄相当。离曜刚来非云殿那会,对於这个陌生的魔族“兄长”,明倾还是满怀好奇的,想要接近他,与他说说话,听听他们魔界是什麽样子。可是离曜从来就没注意到过明倾,他来的第一天忙着给紫宵找吃的,来的第二天到处寻医官,说是紫宵病了,第三天不眠不休地守着紫宵,第四天紫宵醒了,他抱着紫宵又哭又笑,第五天……第六天……
那个时候明倾养了只小狗,小狗不爱说话,要挠它一下它才会跟他玩,明倾觉得离曜和小狗差不多,就想着法子整治他,整不了他就整紫宵,结果离曜还是不理他,甚至见他就躲。後来他实在太无聊,只有一个人跑到街上去,慢慢地认识了一大帮酒肉朋友,整日寻欢作乐,渐渐就忘了这个不理他的“兄长”。
但今天,明倾忽然意识到,他对这个魔人还是有很大执念的,只要一想到能让这个魔人难堪,他就抑制不住地兴奋,心愿得逞一般畅快。
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顾忌地玩弄大哥的身体,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色彩,看那张紧绷着的脸流淌出屈辱的神色……其实,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吧?
然而考虑到离曜的伤势,明倾并没有禽兽到做到最後,把人掐过摸过後想着来日方长,急匆匆地便走了。走了会又折回来,解开离曜手腕上的衣带,脱下外衣给他盖上,“大哥,我先去父亲那领罚,一会就回来接你。”想了想,又觉得只怕父亲会把自己打个半死,遂补充道,“我要是不能来也会派个下人送你回去,总之大哥你不能走,要好好地在这等着。”
离曜嘲讽一笑,他便是残了也要自己走回去。
确定明倾走了,离曜半分也不敢再躺着,唯恐自己这一躺就昏了,他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担心一身狼狈的自己被其他人发现,便专挑偏僻的地方走,走走歇歇,半个时辰後,压根没走多远,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头顶的太阳真大,眼里一阵阵发黑。
恍惚间被人摇了摇,迷迷糊糊便见到一张艳丽到极致的脸。一身红衣,衣上绣着象征尊贵身份的火凤。长长的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後,显得张狂而不羁。离曜确定非云殿里没这个人,不由立刻心生警惕,戒备地盯着对方。
男人眨巴眨巴眼,眼波流转间勾魂噬魄,尽是柔媚的风情,“你是不是小离?”
离曜皱起眉头,“我叫离曜。”
“那就是小离了啊!”男人一脸激动,眼里闪闪发光,一把将离曜搂住,“才四百年不见小离就长这麽大了啊,呜,看样子小离是不记得我这个叔叔了,想当年还是我把你带到天界的呢,不过我定力不够,怕在小离成年前要了小离,就只有把小离交给月华抚养罗。”男人心疼地摸了摸离曜的脸,“月华那个死人,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小离,一定害小离受委屈了吧?”
“我和寻欢殿主似乎不是很熟。”
这样风骚的男人……除了寻欢殿殿主矽宣,还能有谁!离曜咬牙切齿地想,怎麽就忘了,要不是被这个男人抓住,自己怎麽会到天界?那个时候他东躲西藏,跟野人没啥区别,也不知这男人如何火眼金睛,硬是认出灰头土脸的他就是画像里那个魔界五殿下。
“看小离这表情就知道小离想起我了。”矽宣脸上顿时绽开柔媚的笑意,像一朵怒放的花,“四百年不见小离还能想起我,看来我在小离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刚抓住离曜时,矽宣把人扔池子里狠狠洗了一天一夜的澡,边洗边调戏他,一会说屁股很翘,好好开发,潜力一定惊人,一会说他双腿够长,缠在腰间必定欲仙欲死。
六百岁的离曜何时听过这种粗言鄙语,只羞得恨不能找个墙缝钻进去。
待离曜全身都被搓得泛红後矽宣才让他出了浴池,盯着他犹带水迹的裸体,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却又饱含危险,“真想现在就吃掉呢……”
在荒山野岭呆了一年,打交道的全是凶猛的野兽,离曜瞬间绷紧了身体,本能地感觉自己被极凶极恶的猛兽盯上了。就在他全力戒备时,矽宣扑哧声笑了出来,“小离好可爱,不过现在的小离还承受不了我的侵犯,呵呵,我要等小离长大点,到时才不会伤害到你。”
矽宣在一群循规蹈矩的天人中也算是一朵奇葩,肆意妄为,丝毫不遵礼数。知道对方是天界地位仅次於少君殿下的寻欢殿殿主时,离曜还狠狠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矽宣是个戏子!要不怎麽表情那麽丰富,那麽爱捉弄人?!
是个人都能看出离曜眼里的疏离,偏偏矽宣视而不见,硬要和离曜套近乎,热情得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昨天我突然间茶饭不思,心里隐隐作痛,暗地里猜测小离是不是出了事,想了想,怎麽也放不下心,连夜从寻欢殿赶到非云殿。小离就这样回报我的一片痴情?”
离曜怀疑地盯向矽宣,虽说寻欢殿和非云殿都建在天宫外面,但因为方向不同,连夜从寻欢殿到非云殿,就算以寻欢殿殿主的能力,也不大可能吧。
“小离竟然不信!”矽宣立刻做出一幅离曜怎麽对不起他的表情,“我天马都换了五匹,屁股都磨出了血,小离,你是不是要看看我屁股才相信?”
“谁,谁想看……”
“那小离看我的手。”矽宣摊开手心,原本应该养尊处优的手掌果然全是被马缰勒出的红痕,有些还破了皮,翻出红红的血肉。
“而且为了小离,我可是风度仪态全都不顾,风尘仆仆地下了马就到处找你,连月华那个死人都没来得及知会。不过看小离这凄惨的样子,我可是一点都不後悔,要是再来晚点,小离还不知被人给欺负成什麽样。”
离曜十分恼怒,“我要回去了,殿主自便。”
“小离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
“你就是爱逞强,看看,明明腿都在打颤,还怎麽走。”矽宣揽住离曜的肩,把人往身体里一带,怜惜地摸着离曜红肿着的脸,柔情蜜意地道,“小离放心,有我在,谁打你的脸我帮你打回去。”
离曜冷嘲着想,有本事去打你们那位少君殿下好了。
有明倾的玩弄在先,离曜怎麽也不肯让矽宣抱自己。矽宣没法,只好一巴掌把他拍晕。
搂着软下去的人,眸子冷得半点温度也欠奉。
离曜外面披着明倾留下的衣服,矽宣不着痕迹地将衣服往外面揭了揭,立刻发现里面衣衫不整,大片大片的全是情欲过後的痕迹,他双眸眯了起来,柔媚的眼波瞬间变得冰冷,“好你个月华,竟敢不守约定、监守自盗,也不怕我把非云殿拆了!”
随便问了个路过的下人便知道了离曜的住处,还好离曜的居处并不简陋,阁宇楼台,也算符合大公子的身份。只是,里面的下人怎麽那麽少?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质子,也不用这麽欺负人吧?
“人呢?都死哪去了?”
“哥哥……”
紫宵早上醒来得知离曜被殿主召见,一阵心惊肉跳,唯恐是什麽坏事,忧心忡忡地等了一上午,还不见离曜回来,他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拼死也要去正殿瞧瞧。结果刚刚下床云逸就来了,逼他喝下早上的药,自己则到正殿探风声去了。
紫宵等了一个时辰,云逸半点消息也没,他实在坐不住,刚刚准备出门,就听见矽宣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我哥哥怎麽了?”紫宵身体晃了晃,哥哥怎麽是被别人抱回来的,莫非是受了什麽伤?
“呵呵,你是那个叫宵儿的孩子吧,长得可真快。”矽宣和蔼可亲地说,“你哥哥没什麽大碍,就是太累,路上昏倒了,我给他治治就能好。”
紫宵半信半疑,自从昨日之後,所有的天人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你把我哥哥放下,我们有个朋友是医官,他马上就能来,他会照顾好哥哥的。”
“我是寻欢殿殿主,我想我比那个医官更能照顾他。”矽宣嬉笑着眨眨眼,不理紫宵一幅恨不能杀了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抱着离曜进了浴室。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後,不忘好心地对紫宵道:“宵儿,你气色不佳,最好卧床休息,若是病重了就不好了。”
“不用你管。”紫宵冷声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想害我哥,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你。”
“我怎麽会想害他呢?早熟的小孩子就是不乖啊,想你哥当年多好玩,眼睛又黑又亮,嘿嘿,脸蛋捏起也很有趣。”
矽宣一幅缅怀的神情,看得紫宵胃里直泛恶心,刚想骂人,门砰的声被矽宣关上,紫宵急怒攻心,一口血顿时喷了出来。
他擦掉嘴边挂着的血,死死盯着关上的门。紫色的眸里,盛满冰凉的怒意,而又如同被什麽逼迫般,夹揉着不顾一切的痴狂。紫宵将手按到心脏的位置,像在感受,仇恨究竟是怎样跳动的!
“我千里迢迢赶来,小离总要给我点福利吧。”矽宣在离曜的唇上吧嗒吧嗒地亲了两下,口腔里立刻蔓延出浓重的血味。矽宣皱起眉,轻轻扳开离曜的嘴,惊怒地发现不仅外面的唇瓣被咬烂,里面的舌头也到处都是伤。
“见小离话少,还以为是小离对我比较冷淡,原来是小离舌头受伤了啊,害我刚才一阵伤心。小离你放心,以叔叔的能力,对付月华那个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矽宣眼睛闪了闪,“不过报仇前,叔叔要先把小离的衣服脱了,帮小离治伤。小离要是醒来,可别骂叔叔色狼。”
等怀里的身体赤裸裸地呈现出来,矽宣的表情整个都变了。桃花眼不再是风流多情,而是冷酷、残忍,直让人发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寻欢殿殿主暴怒前的标志。
“两次……两个人?”青紫交加的肌肤上明显有交叠的痕迹,有的是被掐出来的,有的是被咬出来的,掐出来的伤青紫一片,颜色已经有些暗淡,恐怕是之前所为,但那些咬出来的,竟然还在渗血……!
“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呢,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碰吗?”
“呵……!还用鞭子抽过……”矽宣神情有些凝重,这不像月华的风格,就算那个面瘫看上了离曜,也不会把离曜伤得那麽狠。这种作风,而又能在非云殿里胡作非为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小离,我似乎不能帮你报仇啊。”擅长流泪的寻欢殿殿主再次模糊了一张妖媚的脸蛋,“毕竟是少君殿下,叔叔好歹要给他点面子。”
“你……明明是你窝囊你还不敢承认!”
“小离你醒了?”矽宣眯起桃花眼,在身上乱摸一阵,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献宝似地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寻欢殿里所有的圣药都了出来,小离放心,你那麽好看的屁股,叔叔一定会让它恢复原状的。”
离曜几乎吐血,咬牙切齿地说:“那种地方,烂了更好。”
矽宣忽然恢复了正经,一字一句,声线低沈:“离曜,你应该感谢你还可以侍候少君殿下,否则,他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离曜冷笑道:“原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们天人泄欲?”
“这怪不得别人,你将心比心,如果战败的是我们天界,你们魔人会怎样对我们?”矽宣扳过离曜的脸,轻声说,“我的妹妹,我四百岁的妹妹,她很调皮,殿里的人都叫她小魔王。有一天她要我去给她捉蛤蟆,我怎麽也不肯。”
“像我这种风流倜傥之人,怎麽能够做那种没品的事?”矽宣自嘲地一笑,“但是你知道吗?我很後悔。因为後来,她死了。就算我捉一千只一万只蛤蟆,想要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
“你妹妹,”离曜张了张嘴,“她怎麽死的?”
“她跑到边境上玩,遇到了魔人,你说会有什麽後果?”
离曜别过脸,不吭声。
“你们魔人,还真是禽兽啊,那麽小的孩子也不放过。”矽宣眯起眼,眼里一片冰冷,“等我赶到的时候,保护她的侍卫已经被啃得只剩下骨头,而她呢,我爱着护着的妹妹,竟然是在一群男人身下断的气!”
“帝後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矽宣冷冷地掀起嘴角,“你们魔人毫无人性,如今轮到我们天人以牙还牙,就不可以了吗?”
“你妹妹遇害,你也有错。”离曜眼里的眸光闪了闪,“既然你是哥哥,为什麽不保护好你妹妹?为什麽要让她跑到边境去?当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温暖的浴室忽然有些阴寒,离曜微微挑起眉,讽刺道:“怎麽,莫非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呜呜……小离离,你怎麽还是那麽好玩,叔叔随便编个故事你都信了。”矽宣抱着离曜大笑,桃花眼眯得不见了踪影,“不行了,小离你以後别那麽可爱,叔叔会控制不住的。”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最爱演戏,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谎话连篇!他刚才,竟然相信了!“要笑滚出去笑!”
“不要,出去了就不能抱小离,叔叔还要给小离洗澡。”
意识到浑身赤裸的自己正被这个恶劣的男人乘机抱得紧紧的,离曜一张俊颜上尽是怒火,毫不留情地推开不要脸的人,“你出去。”
“哦?”矽宣戏谑一笑,微微放开搂在怀里的人,目光却上上下下,反复逡巡。
微醺的烛火下,是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身子蜜色的肌肤布满被凌虐後的痕迹,散发出浓厚的情欲味道。难耐地皱着的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剧烈滚动的喉结……原本规规矩矩地束着的长发早已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赤裸的身体上,使面貌英挺的人无端生出一丝魅惑。
“这滋味还真是诱人呢……”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矽宣上前将开始有些暴躁不安的人吻住,“小离,闭上眼睛,叔叔要亲你。”
话音刚落,那条恶劣的舌头已经狠狠撬开离曜紧闭的唇,长驱直入。离曜张大眼,深邃的眸里满是痛苦之色。他唯一想亲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他等那个人来救他,带他回去,但他迟迟不来……
离曜对准矽宣舌尖一口咬下去,这一口毫不留情,矽宣“啊”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捂着嘴,“小离,好痛。”
“那你痛死好了。”离曜冷冷地回敬,他面色潮红,额间还有冷汗,黑曜般的眸子却像照不到光的湖,幽暗深沈。
“哼,矽宣,像他们这种低贱的、忘恩负义的魔人,你好言好语做什麽?”
听到这类似魔鬼的声音,离曜苍白着脸转过头去。门“砰”地声被推开,洛宸一身黑衣,狭长的凤眸睨着他,唇角笑得冰冷而残忍。
“洛宸,你怎麽来了?”矽宣倒是面色如常,笑嘻嘻地和洛宸打招呼。
“刚才听下人提起一个穿红衣的,我猜便是你。”从洛宸的视线看过去,离曜便是赤着身子依在矽宣怀中,和昨天任紫宵为所欲为一般,不知羞耻!“怎麽,以为有寻欢殿殿主撑腰,见到我就不用下跪了吗?”
离曜一惊,顾不得没穿衣服,赶紧夹紧腿,咬唇跪在地上,“离曜参见少君殿下。”
对方的态度让洛宸恼怒,他心知这个魔人表面上跪着,心里只怕是恨他入骨,不过,他要的就是对方恨他,光是自己一个人饱受仇恨的折磨,有什麽意思?
“你倒是能耐,不过半日,就又勾搭上了新的男人。”
“现在知道你哥哥是什麽样的人了吧?”洛宸微微偏头向站在旁边的紫宵轻笑了下,见紫宵脸色苍白,一幅马上就要倒下的虚弱模样,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快意,他用不大的,但整个浴室里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他和你们父王一样,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可是这个男人是谁又有什麽区别呢?亏你还对他一心一意,我都替你不值。”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紫宵斩钉截铁地说,他用余光瞟了跪着的离曜一眼,见对方身上尽是伤,大的小的,抓的啃的,不计其数,顿时心疼得不行。即便离曜真的如洛宸说的这般不堪,他也是他的哥哥,他爱他,怎麽会因为对方心里没有他就改变?
“洛宸,欺骗小朋友可是不对的哦。”矽宣不满地将离曜拉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遮住他赤裸的身子,“小离别怕,叔叔在这里。”
离曜瞪他一眼,明明是带着冷意的眸子,在矽宣眼里怎麽看怎麽脉脉含情,知道离曜不敢发作,故意沙哑着嗓音嚷:“不行了,小离好诱人,好想现在就吃下去。”
修长的双眸危险地眯起,洛宸微微一笑,那笑直让人发寒,“矽宣,莫非你看上他了?”
“小离本来就是我们的,谈什麽看上看不上。说起来,少君殿下破坏约定,提前享有了食物,打算如何向我和月华交代?”
“不过早几个月罢了。”洛宸挑衅地道,“谁叫有些人要恬不知耻地勾引我!”
矽宣挑起眉,“小离要勾引也只会勾引我,怎麽会勾引殿下?”
“看来寻欢殿殿主忘了你面前的可是个魔人!”直视“浓情蜜意”的两人,洛宸阴沈着脸,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就算你忘了他是魔人,难道你连澐儿怎麽死的也忘了?”
“澐儿?你妹妹?”离曜眼里风云变幻,最後一点一点归於沈寂,他别过脸,用肯定的语气说,“刚才你没有骗我。”
“呵呵澐儿都死了好多年了,和小离没什麽关系。”丝毫没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矽宣仍是笑得分外和煦,他摸了摸离曜的头,轻声说,“小离,先跟宵儿回房去,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见两人亲近,洛宸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在离曜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仿佛将人扒光了似的,轻蔑、不屑。
离曜和紫宵走後,洛宸挥手便将浴室里的墙壁毁了个干净,“矽宣,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什麽态度?”
“什麽态度?哼!”妩媚的桃花眼瞬间变的冰冷,矽宣指着洛宸,毫不避让,“孕育出神子的可能性本就不大,现在被你一搅合,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矽宣冷笑道,“为防止离曜身上妖魔两力冲突,自他出生起魔帝就封印了他所有的灵力。而他的成年之夜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届时他身上的妖力和魔力将会疯狂膨胀,封印松动,再辅以我们的外力,很可能一举冲破封印。有了这些深厚的灵力,他才可以帮我们孕育神子,而不会被孩子反噬。但是现在,殿下的天力通过性事提前注入他身体,没有力量保护,若是他的身体被天力腐蚀了怎麽办?”
洛宸眼中蓦然闪过一丝阴狠,“还有心思勾引你,我看他身体好得很,你瞎操什麽心。”
矽宣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血萨妖王诞下的十个儿子全是疯子,离曜要是生出了疯子,我们几个可就都是疯子他爹。”
洛宸漆黑如墨的双眸闪了闪。
“只要有了真正的神子,我们就不必畏惧那个传说中的魔神。到时,天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将魔人杀个干净。”矽宣顿了顿,总是嬉笑着的俊颜紧紧绷着,显出几分残酷的冷漠,“魔人这种肮脏丑陋的生物,实在不应该存在於世上!”
“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
“怎麽会忘?”矽宣走到浴池边,缭绕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整个人便如雾气般缥缈了起来,他眼里划过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到现在我还是会做那个噩梦,澐儿不停地叫我,不停地叫,那声音凄厉极了,我拼了命地跑过去,但每次,等我跑到,她都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你说,我如何敢忘,如何能忘?!”
矽宣忽然转过头,问道:“天帝对那个男人,还是老样子吗?”
洛宸脸色一沈,咬牙切齿地说:“前几个月那男人忽然怀上了父王的孩子,父王大喜过望,差点给那男人封了後。”
“帝後?天帝糊涂了不成?”矽宣狠狠皱起眉,他实在想不明白天帝为什麽会爱上自己的宿敌。
“那个男人对我的母後施以极刑,我父王却要让他夺走我母後的位置。”洛宸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疯狂的笑意,“若父王当真封他做帝後,我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杀了那个男人。”
“你放心。”矽宣安慰道,“那个男人生性冷酷,绝不会答应做帝後的。”
“他何止不答应,还乘着我父王不注意,一掌拍死了那个胎儿。”洛宸掀起嘴角,冷冷地讥讽,“我父王把他爱着捧着,人家可丝毫不领情啊。”
矽宣眯起眼,眸光有些深邃,“难怪,你这次刻意来非云殿糟蹋离曜……想必是经过了陛下允许的。”
“自然,我父王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如何忍受得了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父王舍不得动他,就把主意打到他儿子身上。我自知父王仇视离曜,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呵!昨日我可是大开眼界,那个男人的儿子也是恬不知耻的主,两兄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野合。”
矽宣眼里光芒一闪,如利剑般划过,“你是说……离曜和紫宵?”
“你别看离曜表面正经,背地里可是淫荡得很。”想起离曜不甘而顺从的表情,隐忍而难耐的轻哼,还有那紧紧夹着他的火热肠壁,洛宸顿时觉得下腹一热。哼!不愧是魔界皇族,不论相貌如何,勾引人的功夫可是一流,十足令人欲仙欲死,流连忘返。只是,像这种卑贱的身体,用来泄欲便是,他父王动什麽情?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突然昏暗了起来,一幅山雨欲来之势。紫宵将离曜扶到床上反趴着躺好後,便点上灯盏。待他回过身,离曜早已昏了过去,一张俊颜苍白如纸。
心里一痛,紫宵颤着手揭了那件丝毫不能蔽体的外衫,当那具饱受摧残的身体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紫宵终於忍不住痛哭出声。
“宵儿,我听说你哥回来了?”
听到门外云逸的声音,紫宵慌乱地擦掉眼泪,站起来开门。云逸大汗淋漓,显然是急急跑过来的。
“我到正殿的时候殿主刚刚惩罚完二公子,二公子受伤颇重,我只有留下来替他医治,上完药後才往这边赶,说是……离曜也被打了?”见紫宵垂着头不吭声,云逸叹气道,“宵儿,你哭过?”
紫宵猛地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只会连累哥哥?”
“宵儿,不关你的事。”
“怎麽不关我的事?昨日要不是我纠缠哥哥,也不会被少君撞见,就不会招惹出那麽多事来!”想起这些,就像有把利剑在狠狠戳着心脏一样,痛得呼吸都艰难,紫宵用力抓住门框,闭了闭眼,轻声说,“我也想保护哥哥,不让他受到丁点伤害!”
“宵儿,你已经很努力了。”云逸温声道,“我四百岁的时候还只会在父母怀里撒娇,直到五百岁的时候才上山跟随一个师傅学习灵术。但我在这方面天生愚钝,学了一百年鲜有成效。父母不忍我吃苦,将我接下山来,请了一个给大户人家当过医官的老师教我医术,直到三千岁我才略有小成。可是宵儿,你看你不过四百岁,功力已远超於我,宵儿那麽努力,怎麽可以说自己没用呢?”
紫宵苦笑道:“就算我日以继夜地修炼,也没办法超过那个人的。”
“以宵儿的资质,想超过少君殿下也不是不可能。”
“这位是……?”云逸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不同於月华如冰水般的清冷、紫宵带着魅惑的妖冶,走过来的男人生得妖娆而不女气,一举一动风情十足,艳丽逼人。
如果矽宣还穿着那件绣着火凤的红衣,云逸一眼便能认出这位尊贵的寻欢殿殿主,不过,被洛宸怒斥为“怜香惜玉”的矽宣刚才将红衣披在了离曜身上,也就是说,他只穿了件里衣。这种行为,在循规蹈矩的天人眼中,可谓伤风败俗之至。尽管矽宣有副好相貌,云逸还是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他不认为以离曜的处境,结交这种人是明智之举。
而且,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华丽、风骚,让人难以信任。
“寻欢殿,矽宣。”魅惑的桃花眼在云逸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漠疏远,却又带着猖狂的傲气。矽宣毫不避讳地道,“我带来了很多灵丹妙药,小离的伤就不麻烦医官大人了。”
云逸哭笑不得。
矽宣挤进房门,将另两人赶出去。关门前,又探出个脑袋,笑眯眯地摸了摸紫宵的头,“宵儿真懂事,知道保护哥哥了。叔叔有个练功的好办法,宵儿要不要试试?”
“什麽办法?”紫宵半信半疑。
“宵儿小时候是小离的血喂大的吧?”不等紫宵回答,矽宣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哥哥的血那麽宝贵,你只拿来长个子,真是浪费。”
紫宵扯了扯嘴角,“那殿主认为……?”
“天界北荒之所,虽然条件恶劣,但灵气充沛,在那种地方练功,可事半功倍。”
矽宣伏在紫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北荒的中心有片冰湖,湖底有块石头,拳头大小,上面刻着几个古文字,你好好找,一定能找到的。那块石头存在几万年了,你把它取出来,用血浸泡,每夜子时吸取上面的力量,不出几十年,保你脱胎换骨。”
“你为什麽帮我?”紫宵谨慎地道,“说出你的条件,或是目的?”
“我能有什麽目的?”矽宣无辜地戳了戳鼻子,“你哥哥功力不高,我总要给他训练出个贴心的护卫啊,要不他被害死了怎麽办?”
紫宵眯起眼,不是他多疑,这男人摆明一肚子坏水,谁会相信他会好心地帮他,再说,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他自己怎麽不去?
像是看出紫宵的困惑,矽宣解释道:“这种秘辛,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再说,没有神血浸泡,拿到石头也是白搭。”
“神血?”
矽宣笑了笑,他自不会告诉紫宵,离曜是几万年来身上“神血”最为粘稠之人,紫宵幼时喝离曜的血整整喝了一年,体质怎麽也产生了些变化。
“宵儿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也许以後就明白了。”
紫宵气得咬牙,想到这个男人对离曜的暧昧态度,又放心不下,“你是不是想我走了,就能霸占我哥哥?”
矽宣沙哑着嗓音问:“我想要小离的话,你在不在又有什麽关系呢?”
“砰”的声,房门如上次一样无情地关上,紫宵凝视着,久久移不开视线。明明他才是与哥哥最亲近的人,却总是被阻隔在房门之外,不得靠近。
“轰隆!”
天边的惊雷滚滚而来,云逸惊了下,转头便见到少年在闪电之下一张惨白的脸,不禁忧心地劝慰道:“宵儿,练功讲求循序渐进,你伤势未愈,实在不适合去北荒之所,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哥哥怎麽办……”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紫宵望向雨幕,觉得天地都要毁灭了一般,心里不禁生出股嗜血的渴望,他咬住下唇,面色越发冰凉。
他要保护哥哥,还要杀掉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
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