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吧
万怜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没有熟到对方会单独向他出柜的朋友。
说什么?说“我也是”?来.03*[6.2
那没什么好说的,他第一次公开出柜时,陈方越就作为他同学知道了。
陈方越笑了笑,没管万怜的反应,带着他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径直走到吧台。
原本背对这边的调酒师立刻转身:“不好意思,这里——”
“是我!”陈方越大笑道,和调酒师艰难地拥抱了一下。
调酒师假哭:“越越,想死你了!”
“别恶心我。”陈方越嘴上嫌弃,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万怜默默观察。陈方越大概不是喜好社交的人,即使是和朋友说话,他的状态也像戴了一层社交面具。
但他应该比较擅长社交,无论在学校还是公司,万怜都会听说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的好评。
真好。
调酒师的目光移向万怜:“这位是?”
“同事,同学。”陈方越眼神询问万怜。
万怜接话道:“我是万怜,千万的万,竖心旁加一个令的怜。”
“哦哦哦。”调酒师的眼神变得微妙,“我叫熊武林,熊猫的熊,武林高手的武林,叫我大熊就行。”
“熊猫、武林高手,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陈方越吐槽道。
“有本事你别喝。”熊武林瞪他一眼,又问万怜,“哥们,你喝啥?”
万怜:“和他一样就行。”
熊武林:“真的?你酒量可以吧,这家伙喜欢烈酒。”
万怜有点意外,看不出来陈方越这么会喝酒。
不过他的确不了解陈方越,就像他也不知道对方是gay。
陈方越阻止道:“明天还要上班,度数别调那么高。”
熊武林又看了一眼万怜:“行。”
万怜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一会儿的功夫,熊武林看了他两回。
他又看了一眼陈方越。陈方越正从熊武林手里接过酒,递给他:“试试,应该比较清爽。”
他自然地隔开了熊武林的视线。
万怜一侧是墙,一侧是陈方越,视线还被挡了一半,酒吧里嘈杂都被隔绝,他在混乱中拥有了一个清净的小世界。
“嗯,没什么酒味。”万怜尝了一口,清清甜甜的,完全看不出是烈酒。
陈方越:“换一款?”
“就这个吧。”万怜一饮而尽,陈方越也跟着他喝完,又向熊武林要了两杯。
面向舞池时,陈方越看到里面畅快的人群。就算都是买醉,万怜也不像他们。
但如果万怜能快乐,那再好不过。
陈方越:“想过再找一个吗?”
“嗯?”万怜瞥了陈方越一眼,笑道,“无缝衔接会被骂渣男的。”
陈方越一愣,视线游离了一下。他突然庆幸酒吧的灯光昏暗又暧昧,应该没人知道他耳朵发热。
喝了酒的万怜,怎么学会用鼻音说话了?尾音还带着笑意与酒气,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陈方越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万怜的酒量,到底怎么样?
他连边界感都下降了,直直地把空杯子递给陈方越。
陈方越接过,却没有动,而是继续说:“渣不渣男……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点。”
万怜没说话。
——万怜,可以吗?
——有点快,我想再了解你一点。
——好……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谢谢。
……
——今晚,要不要?
——校门关了。
——在宿舍也可以。
——公共场合。
……
——万怜。
——抱歉,今天的加班真的推不掉。
……
也许不应该那么快尝试同居,这样就不会那么快发现对方出轨。
得知对方和别人做了以后,万怜开始抗拒恋人的亲近。他并不是要求自己是对方的第一个恋人,但他不能接受恋人在吻他的时候和别人存在亲密关系。
但晚点发现也不是好事。
爱吗?也许吧,但他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的抗拒,就像对方也一边爱他一边和别人身体交缠。
万怜摇头:“算了,我确实没有现在再谈的想法。”
即使工作再累,他也会保持体态的端正,而此时却微微弯着腰。
陈方越看不得他这个样子。酒后的万怜放松一些,他试探着问:“跳舞吗?”
万怜:“我有点累,你跳。”
陈方越放下酒杯:“那回家吧。”
“我会去酒店。”万怜淡淡地说。
“好。”陈方越决定赌一把。
他猜万怜酒量一般。
果然,万怜刚走下高脚椅,身形就猛得一晃。陈方越伸手防止他摔倒,但他极力避免碰到陈方越,半摔半靠地倚在吧台。
万怜眨眼的速度变慢,眉毛微微皱起,嘴也抿成一条直线,又像生气又像懊恼。
陈方越乘胜追击:“你不用急着搬,周末再说。”
万怜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陈方越及时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晚上搬、导致休息不好,恐怕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这可是一个硬骨头。”
万怜想了想,同意道:“好,那就周末再搬。”
陈方越不远不近地走在万怜身边,看着万怜脚下发软,还试图走直线,他忍不住笑起来。
万怜认真地问:“你在笑我吗?”
“没有。”陈方越憋住笑,“我只是……很开心。”
耶,又多了几天。
“哦。”万怜又扭头看路,“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陈方越轻声说:“有你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