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传言之华严版（1）

在灵鹫山缥缈峰上有一个山洞，山洞通到一个叫剑气阁的地方。那个地方以前其实叫做“见起阁”的，原因是那是我和师傅初次见面的地方。后来师傅说叫“见起”太没水平了，显得不优雅，所以他将那个名字改成了“剑气阁”，还在上面挂了个大幅的牌牌，在上面写什么“紫气东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师傅是一个很爱装的人，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喜欢师傅。忘了说了，师傅曾经是个人，我曾经是只嬉戏在广袤原野上的银狐。

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冷很冷很冷的秋夜，我突然被冻醒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在那个现在被叫做“剑气阁”的地方，光溜溜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我那身柔软的银色皮毛不知为什么不见了，变成了白泡泡、粉嫩嫩的皮肤。四个爪子也变得怪模怪样的，我当时被吓坏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叫做人类的生物，而我当时的样子就是一个人类婴孩的样子。后来见识广了，我才知道，作为一个动物，大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修出人形，修出仙体，然后摆脱轮回。好多修炼的前辈们都是历经千年才修得一个人形，而我居然平白的就变成了人的形态。我后来认识的一位蛇妖姐姐说我那时走了狗屎运。是不是狗屎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冻醒的时候，真的是被吓坏了。试想，睡在温暖洞穴里的你，突然间被冻醒了，而且一觉醒来还变成了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样子，你难道不害怕吗？反正我是吓坏了。

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来了：“你醒了？”

是问句，但显然是不需要回答的。

“真是如花一般的颜色呢，以后你就叫花颜好不好？哦，忘了，你刚变成人形，还不会说话呢。”说着，那个声音的主人用那双我后来才知道应该叫做“手”的爪子将我抱在了怀里，暖暖的，很安心。我下意识的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惊慌的情绪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哎呀，皮肤都发青了，这可不好。”那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用温暖的皮毛将我包了起来。我睁眼一看，差点晕倒，那银光闪闪的美丽皮毛不就是我的吗？怎么会落到这个人的手里，莫不是他将我的皮生生的扒下来了不成？

“小花颜，别害怕。你是因为昨天找吃的的时候不小心将我搁在温泉边玉戒指给咽下去了。那枚玉戒指我带了很久很久，久到它已经有了很大的灵气。你误食之后昏了过去，我看你可怜便将你捡了回来。没想到你居然渐渐地化成了人形。放心，我仔细给你检查过，那枚玉戒已经跟你化为一体，不会对你有危害的。”那个生物，也就是我师父依旧是用他好听的声音慢慢说着，温柔的好像对待世上最贵的珍宝。在我的记忆里，我也忘了我究竟活了多久了，只知道我家洞前的老槐树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如是经历了好多次，久到我连妈妈的长相都不记得，不过我既然是只银狐，那她大约也是只银狐吧。虽然我不记得妈妈了，但我觉得那时的师父跟我说话的语气就跟妈妈一样，就是那么觉得。后来我会说话了，把这种感觉说给师父听，师父好看的眉毛似乎跳了跳，然后认真的对我说，他是个男的，所以有温暖的感觉也应该像爸爸，而不是像妈妈。然后我又问他，那我可以管他叫爸爸吗？他思索了很久，然后说，我可以叫他师父。于是，他成了我师父。

似乎扯得有些远了，我接着讲初见的故事。听师父那样讲，我似乎隐约记起来我是吞了个硬硬的东西来着。无意间看到师父小指上（那个时候我还是觉得那个应该叫爪子的……）有一圈白色的印记，大约是带那个所谓的玉戒指造成的吧。躺在自己的皮毛里，久违了（虽然只有一夜）的安全感温暖着我。我倒在捡到我的生物的怀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普照着大地，那个生物也早就醒了，他正在用一种让人相当心惊的目光（据师傅讲那叫做宠溺）看着枕在他大腿上的我。我不客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他白色的衣袍上多了一大滩叫做口水印的东西，我难得的窘了。

后来我在他的照料下渐渐地长大，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被写在一张张的羊皮纸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有的羊皮纸我都看过了，只除了一卷。那卷被师父藏在了"紫气东来"的后面。他说那个我还不能看，时机未到。我若是偷看的话会遭遇很大的不幸。好吧，我虽然是一只很好奇的狐狸，但我更爱惜自己的小命。所以我曾经虽然无数次的走向了“紫气东来”，但总会在最后关头又折回来。我想，师父果然是很了解我的。因为这个我很矛盾，一方面很幸福，一方面却暗暗地不爽。蛇妖姐姐说这是因为我到了青春期。我问她青春期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听听也就罢了。我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跟师父初见时那个圆滚滚的小不点样子了，现在的我已经长的快跟师父一样高了，身材只比师父小一号而已。我觉得我现在的长相一定是很符合我曾经学到的一个词汇的，嗯，叫玉树临风。

关于我的性别，我也觉得很奇怪。蛇妖姐姐说精灵是没有性别的，大家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变化，但我一开始就是个小男婴，然后长成小男孩儿，现在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这是蛇妖姐姐说的），即使是想变成一个女子模样也是不可以的，我想了又想，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只公狐狸吧……

关于我的名字，师父看到我的时候说像花一样的颜色，所以管我叫“花颜”。但根据我后来了解到的知识，作为一只公狐狸，叫这样的名字是很失礼的。所以我擅自将名字改成了“华严”。师父虽然不是很高兴，但也默许了，但我觉得他叫我的时候叫似乎是“颜颜”而不是“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