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吃
韩真垂眸,柱了拐杖起身,“韩某可以,不劳烦公子。”
乔松柏:“可是……”
韩真轻轻摇头,“不妨事。乔公子家中可有细麻布?”
“没有”,乔松柏道,“你是要换药吗?”
韩真颔首,“嗯,不换也没关系。”
雨水和泥都沾到布条上,怎么能不换?
“你等我片刻,我去邻居家问问。”
隔壁郭家没借到,乔松柏又多走了几步去王家,没借到细麻布,只借到粗麻布。
乡下人受伤哪用得起细麻,雨很大,乔松柏没再继续找,回家给了韩真。
“多谢公子。”
乔松柏领了他去卧房便出来了。
现在离吃晚饭的时辰还早,乔松柏一个人住,平时吃得凑合,厨房里没什么菜。他打伞去家附近的小菜园摘了点小白菜和莴笋。
洗好菜,乔松柏把米拿出来泡好后,去书房拿了本游记来看。
他十二岁考上童生,十九岁考上秀才,没再继续往后考,也没去县里谋个一官半职。而是在村里办了个小学堂,收了十几个学生,教他们认字。
看了十几页后,韩真才洗好。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乔松柏听见了木盆坠地的声音,这木盆搁在一旁木架上,是他给韩真放脏衣服的。
浴桶很大很重,他拄拐不好倒水,乔松柏来到门前,“韩公子,你穿好衣服了吗?”
“好了。”
“那我进来了。”
乔松柏推门进去,看见了穿着自己衣服的韩真。
韩真比乔松柏只高半个头,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合适。
乔松柏注意到他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连带着衣服也浸湿,而擦头发的布巾已经湿透。
“你坐下,我给你把头发拧一拧。”
韩真依言坐在一旁椅子上,乔松柏挽起他的头发,把水拧到浴桶里,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刚洗的衣服,“这是干净的衣服,我给你再把头发擦擦。”
没法子,他一个人住,家里一共四条布巾,他洗澡用了两条还没干,韩真也用去两条。
等到头发不再滴水,乔松柏领了韩真去厨房灶火前。
“你在这里坐着烤烤头发。”
乔松柏倒了浴桶里的洗澡水,又简单刷洗了浴桶,最后回房把韩真换下的脏衣和脏麻布拿走。
韩真安静地烤着头发,乔松柏边淘米边悄悄打量他。
韩真长得很好,眉目如画,鼻梁直挺,若嘴唇再有点血色就更完美了。
“韩公子,你冷吗?”
韩真微微摇头,“不冷。”
淘米煮上饭,乔松柏在韩真旁边另外烧灶烧水,准备洗块腊肉。
来了客,总不能一桌绿菜招待,而且乔松柏自己也很久没吃荤腥了。
一方面是懒,另一方面是他每天都凑合活着,对饭食没有要求,不饿得肚子疼就行。
乔松柏去切菜,切着切着背后响起了劈柴的声音。
乔松柏回头,韩真坐在小木桩上,一下下地劈柴,时不时塞柴到灶里。
乔松柏一看,柴确实不够用了,“我来吧,你头发还没烤好。”
“无妨。”
乔松柏不再劝,继续切菜。
韩真看着体弱,力气倒是大,足足劈了一大堆柴放在角落。
劈好一堆柴,韩真余光被一抹白晃了一下。目光顺着移过去,看见了乔松柏匆匆起床没穿长袜露出的脚踝,干净清瘦,一只手就能握住。
再往上看,是浅青色的衣裤,长发则用了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
乔松柏做了莴笋炒腊肉、清炒小白菜和鸡蛋羹。
“好吃。”
乔松柏看了看炒糊的白菜和盐放多了的鸡蛋羹,本想说不必硬夸。
一抬头却看见韩真眼含赞许,不似作假。
乔松柏愣了愣,“那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