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第几次了?”

水气蒸腾的浴池内,一个雪肩半露的男子倚着光滑的池壁,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肩头,男子并不回头,语气慵懒的问。

在他身后,另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带一丝尴尬的微笑,“呃……记不太清了呢,这是第三次?”

他身边侍立四人,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纠正他:“第三十一次了。”

男子佯装惊讶:“哇,这么多次了吗,哎呀青染,你们天影教的人越来越厉害了,难怪最近我在江湖上总是听到大家议论你们抢地盘越发的凶悍,连我爹都提醒我要小心你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池中的玉青染微一歪头,抬抬手,浴室内的下人们便退了干净。

“哗啦”水声响起,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水中缓缓站起来,身上穿了一件半遮半掩的薄衫,被水浸透了,紧贴在雪白的皮肉上,勾勒出玉青染线条优美流畅的身形。

从肩膀绑到脚踝,被牢牢捆在椅子上的沈临风登时尴尬的轻咳一声,将眼珠转到别的地方,不去看眼前的诱人胴体。

“青,青染……你,你不冷吗?”

玉青染面无表情的抬脚,一步步从浴池里走上来,毫不介意将自己展示给沈临风看,湿淋淋的身子随着缓慢走动的步伐而不断滴落水珠,砸在脚边,溅起小朵小朵的水花。

“你爹要你小心我什么?”

玉青染一边走,一边冷冷的问。

沈临风扭着脖子,目光落在身旁台子上的一个精美的酒壶上,方能顺畅回答:“呃……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最近脾气好像不太好,要我小心别惹你生气。”

玉青染来到他面前,自上而下俯视着眼前拼命将头往一边扭的人,眉尾一挑,微微俯下身,双手握住椅子两旁的扶手,朝外猛的使力,只听咯嘣一声响,两个扶手被无情的掰断,扔到一旁。

沈临风一愣,不知他何意,却见玉青染接下来长腿一跨,干脆利落的坐在了他紧并的双腿上,浑圆柔软的臀贴着他的膝盖,身上的水珠瞬间沾湿了他的裤子。

玉青染坐在他腿上,俯下身,一双美极的星眸盯紧他的侧脸,见他始终不肯扭过头来正视自己,便嘟起唇,朝他耳廓轻吹了口气。

沈临风顿时一颤,十分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

玉青染语气冰冷:“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被我抓住时,我对你说的话。”

沈临风直直盯着桌上的酒壶,刻意忽略自己膝盖上极为柔软的触觉,“呃……话?什么话?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太好,上一次被你抓住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一时想不起来。”

玉青染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并无笑意的弧度。

上次抓他是在两个月前。

这也算很久?

“好啊。”

不过玉青染对他的嘴硬并不生气,双手扶住他的腰,上身贴近他,腹贴着腹,亲密无比。

玉青染伸手捧住沈临风的脸,强硬的将人扳过来,面对自己。

“我说,我放了你三十次,再让我捉住你一次,我可就从你身上拿些好处了。”

玉青染盯着他,缓缓道:“别这么为难,我无条件放了你三十次,你总要有些表示吧。”

沈临风僵直着背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呵呵,青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吧,你说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小一起长大,这么深的情分,谈好处就见外了不是,你都放了我三十次了,再放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玉青染眼帘微垂,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他的话,片刻后,微微蹙眉,道:“可是,若再这么放了你,我总觉得亏了。”

沈临风:“哎呀,咱们可是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啊,有什么亏不亏的,若换做我,就是放你一百次,我也不觉得亏啊,别管咱们长辈因为正邪之见闹翻了,可不影响咱俩的感情嘛。”

玉青染歪头看他,一双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噢,是啊,我们这么深的感情,按理说,做什么都不算亏的嘛。”

“做什么,也都没必要生气的,对吗?”

“呃……”沈临风微微一怔,总觉得这话里有陷阱,可如今他美人在怀,自己被剥的只剩一件里衣,还被浸湿了,美人身上更是几乎什么都没穿,几乎是肉贴着肉的感觉,这种情况下再让他去思考,着实有些难了。

“对啊,生什么气,你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的,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玉青染勾起唇,露出一个很乖巧的微笑:“是哦,那就是说,就算我问你要些好处,你也不会生气咯。”

沈临风:“……”

沈临风:“还是要看情况的。”

玉青染捏着他的下巴:“什么情况下你会生气?”

沈临风眨眨眼:“目前还没遇到,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如果你这次不打算放了我的话,我大概就会生气了哦。”

玉青染想了想,点头:“那我放了你,你别生气。”

沈临风如获大赦,浑身都放松下来:“乖青染,我就知道你和外面传言的不一样,一看就不是那势力眼的人,来来来,快给临风哥哥松绑。”

玉青染被他这声乖青染叫的有些羞赧和开心,却没听他的话松绑,而是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那你亲亲我,我就给你松绑。”

沈临风:“……”

说来说去,还是要好处。

玉青染乖巧的看着他,但这份笑意却没有染上眼底,“亲亲我,我就给你松绑。”

沈临风艰难道:“那……要是……我……不想的话……”

玉青染果断道:“那我就不放你了。”

他眼神极为坚定,沈临风很无奈:“青染,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

见他卸去了伪装的嬉笑,露出无奈神色,玉青染也收起假乖巧,饱满的红唇凑到沈临风耳边,暧昧又略带委屈的低喃道:“不甜有何关系,你都饿了我三年了,如今,我只求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