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怜 “停舟,你里面好热。”
殿内灯火通明。
燕停舟下意识抬了一下手,看着面前陌生的建筑。
是梦。
他垂眸片刻,慢慢推开了门。
“咯吱——”
燕停舟指尖顿了顿,站在门口停了很久。四周格外寂静,也格外黑暗,像在催促他往明亮之处走去。
先是略显空旷的客室,再是更加明亮的内室。
做工精细的屏风映入眼帘,上面随意搭了一条腰封。
燕停舟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但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叫他在梦中不能自由。
他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见到了躺在地上的沉霜。
沉霜有灵,但这只是梦境中的沉霜,自然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反应。但燕停舟还是俯身将它捡起来,轻轻擦了一擦,搁在一旁的桌上。
屏风后有人的声音,时而喘息,时而有低低的笑声,听不大清,透着些朦胧的暧昧。
燕停舟在走过去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睁眼。”
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说了这两个字。
“非礼勿视。”燕停舟平静地道。
有人在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燕停舟感到自己又走近了,这回是站在床榻边,眼睛也被迫睁开了。
他修的道无关情爱,宿日也寡欲,常年不沾人间爱欲。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但如此近距离看着还是第一次。
交缠的肉体明晃晃在他面前,真实到似乎触手可及。
其中一个,是自称他道侣的男子。
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身前跪伏的人,时快时慢,眉目间笼着漫不经心。
雌伏在他身下的男子没有什么动静,像在忍耐,又像是根本没力气,一头长发顺着脊背垂在床榻上,蜿蜒的痕迹像是勾出来的画。
直到床榻上的傅檀将那人拽起来,又一手捉着他的两只手腕固定住,迫使他仰面承受身后的捉弄。
这张如雪的面容上染着情欲,似痛苦似欢愉的神情令燕停舟愣在原地。
——竟是他自己。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一样发沉,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为了榻上这个燕停舟。
五感相通的那一刻,燕停舟几乎要被逼得昏死过去,一时指尖都在颤抖。
“停舟,你里面好热。”
有人在他耳边调笑。
傅檀将客栈中的蜡烛换成夜明珠,随意道:“探查得怎么样?”
华云行一礼,道:“阴阳花是真的,品南柯没有说谎。”
“那老东西特地叫我来一趟,应当不只是为了这破花。”傅檀说,“明日去见她,要是说不出什么东西,就把她的品南柯砸了。”
华云笑了声,说“是”。
阴阳花是古有的一种花,传闻中可以逆转阴阳,救人于生死,极为难得,或许千年才能出一朵。传得如此邪乎的东西理应不会为天地规则所容,既可以出现在世人面前,必然是不会有传闻那样的功效的。
但为它而来的人依旧不少。
房内的香炉中燃的香令华云不禁多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在榻上无知无觉的燕停舟。
“庄主,这香功效强如幻境,他……燕道长的道体受得住吗?”华云放轻了声音。
傅檀闻言,拨弄了一下香炉,淡淡地道:“让他回忆点愉悦的事。”
华云便没再说什么了。
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傅檀走到燕停舟身边,抬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道侣。”
傅檀哼笑了一下,分了一抹分神进入他的梦境。
这具身体灵力充盈,比燕停舟记忆中的自己修为要浑厚得多,他若想挣脱,必是能够挣脱身后禁锢着自己那双手的。
为什么不反抗?这具身体甚至没有反抗的意愿。
燕停舟记忆里从未经历过情事,突然经历如此激烈的情事,还是在五感如此清晰的梦境中,着实被折磨了个透。
而就在他这具身体被顶到跪不住的那一刻,燕停舟发现自己能够掌控身体了,于是他哑声道:”放开我。”
傅檀:“不舒服?”
他又朝着燕停舟最敏感的地方顶了顶。
燕停舟喘息着软了腰,却被进入得更深了,又忍不住缩起来往上起,在不觉间将傅檀吸得头皮一麻。
傅檀咬着牙将他翻过来,看他含着浅浅一层水的眼,问道:“感觉如何?我的道侣。”
燕停舟感到他在拉开自己的腿,用力往后挪,又侧身去扯床幔,就是滚下去也想立刻离开这方空间。
傅檀捏着燕停舟的腰,一把将他扯回来,将他重重按在自己的阳物上,接着又分开他一双修长的腿,九浅一深地顶撞。
燕停舟胡乱抓着被子,欢愉从尾椎散开,直叫他咬着唇也呻吟不断,在冲击下破碎不堪。
意识逐渐不清的那一刻,燕停舟想,怎么会这样?
“哭了?”
傅檀颇为新奇,勾着他的脸对着自己,瞧见他被弄到无法思考的样子,笑道:“你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掉眼泪。果真是未经人事,受不住这些。”
他单手捏着燕停舟的下巴,又故意动了动,仔仔细细看清楚了燕停舟的所有神态,最后,满意地亲了亲他的眼睛,道:“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