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5.
“在听吗？”季淮年笑着在宋轻面前晃了两下手，说：“想去哪所学校？”
笑眼明亮。
宋轻从走神中缓过来芋沿。，抬头看着穿着白色棉质短袖的俊美少年，抓下他的手，语气有点好笑意味的无奈：“你不是知道吗？”
他高一结束就拿了A大经济学院的保送名额，这是全校皆知的事实。
“没想那么多，谁让你还是参加高考了，差点把你当成普通考生了。”季淮年笑了下，还没等宋轻问“你呢”，他就继续说道：“不过看来又能继续做同学了。”
他忙着跟宋轻说话，所以倒行着走路，宋轻拉了他一把，防止他往后倒。
宋轻平静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嗯。”
季淮年这时道：“我应该会学生物。”
两人对视一眼，宋轻微微张唇“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料到季淮年会想学这个。
季淮年拍了下他的头，笑着说：“比较感兴趣，别这样看我。”
“虽然听说是天坑专业来着，”随后揶揄看了宋轻一眼：“但应该不至于失业吧？”
宋轻还没来得及开口，季淮年又自顾自补了一句：“实在不行，以后稍微啃下老不会被嫌弃吧？”
然后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父亲的微信，也发信息表达了这个疑问。
宋轻瞄了一眼，好笑了下道：“你想学就学。”
他微叹了口气，平淡道：“好歹都A大了，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
季淮年点点头，手机那边也收到了自己忙碌的父亲的转账，附带一句“你看看我给你的卡里的余额再说话”。
他笑了下，转过身来和宋轻并肩走，微高的身形显得整个人挺拔清瘦，是那种学生时代很多女生都会喜欢的俊秀男生模样。
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感。
而温柔精致的眉眼则是显得他更为斯文优雅，慵懒挑眉间耀眼的五官以及温和的笑意总是会让人脸红。
宋轻盯着他说话间张合的嘴唇看，思维一时有点滞缓。
6.
成绩下来报完志愿之后，季淮年约宋轻出去玩，走在路边时还顺手喂了好几只猫。
当他被宋轻拉着怼在一处院墙上时，有点惊讶地盯着宋轻看，没弄懂他想做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宋轻清冷的嗓音响起：“季淮年。”
他眨了下眼睛，“嗯”着应了一声。
宋轻没什么表情，说不清是过于冷淡还是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只是有点不自然地继续道：“……我喜欢你。”
说完抿了抿唇，然后弧度好看的眼睛盯着季淮年看。
季淮年：“……”
“？”他堪称是震惊地回望着宋轻，张了张饱满的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拧起眉：“你指的是……”
哪种喜欢？
宋轻：“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
季淮年彻底无法思考。
他和宋轻做了三年朋友，从高一开学宿舍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对这个长相俊帅，就是有点冷漠的舍友很有好感，微微挑眉笑着，主动跟人打了招呼。
得到一句不冷不淡的回应后也没气馁，吃饭上课时常叫宋轻一起，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合拍的好朋友，却没想到好朋友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
他嗓音微微发哑：“什么时候？”
宋轻：“见你第一眼。”
季淮年：“……”
他明明记得他第一眼主动跟人打了招呼，宋轻明明反应极其冷漠。
可能这就是宋轻性格吧。
他艰难地快速思考和宋轻相处的这三年，再也不是从看朋友的角度，而是思索自己对宋轻的感情。
但季淮年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天空中就炸起一声闷响，随着淅淅沥沥的敲打声响起，周围下起了雨来，不远处的几只猫穿梭逃窜起来。
季淮年瞬间面无表情。
他们处在一处屋檐遮挡下，此时也并没有因为需要躲雨而打断这个话题，宋轻只是分了下眼神扫了眼外面的细雨，再转眼就看到了季淮年冷漠的脸。
他皱起眉，心想怎么下了场雨就情绪这么不好，以前季淮年虽然在下雨天情绪也不怎么高，偶尔也会展露冷淡的一面，但从来不会外露得这么明显。
就好像，回忆起什么很讨厌的事情。
又或者，是对他表白的行为很讨厌。
季淮年冷着脸，纤长的眼睫轻轻扫过眼尾，冷声开口：“我们不可能，宋轻。”
宋轻抿了下唇，起了点身，陷入了沉默。
其实被拒绝也很正常，宋轻觉得自己不是不能接受。
本来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只是宋轻不想再等。
选择的专业不一样，以后季淮年会慢慢有自己的社交圈，而自己则很可能是他人生中一个过客，很快就被遗忘。
即使感情依旧，他却也只能永远抱着那份心思，和季淮年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却永远不能再靠近得深一点。
宋轻并不想这么暗无天日地继续暗恋下去，所以在毕业后选择了挑明。
早晚要面对的。
季淮年没有再看他，垂着头沉默走出半步，随后走入雨中，雨滴砸在他身上打湿了纤薄的白衬衫。
宋轻没有勇气叫住他，让他别淋雨感冒，待一会再走。
显得格外私心。
他半倚着墙，冷淡的眸光落在那道轻隽的背影上，随即偏过头淡漠笑了下。
抓不住的终究是抓不住。
就像第一眼见，他就觉得季淮年是明亮到不该出现的那抹色彩，而自己虽动心却明白这抹亮色终究不会属于自己，更不会为自己停留。
他无心淋雨，于是只是靠在墙沿，盯着和季淮年的对话框，慢慢等着雨停。
等雨停了后，他发了一些感冒用的常用药物名称过去，随后拢了下衣领，走入放晴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