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煦色暖阳的那个方煦

江一帆拿着伞,发呆的望着那个男子的背影,为什么在案发现场。

警察?没见过啊。

长得...还挺好看的...手里还拿着那把雨伞,盯了许久,他不喜欢打伞,觉得麻烦的很,也觉得淋点小雨没关系,大老爷们哪有那么脆弱,刑侦支队的人也都清楚,就算是有时候出现场任务,有些民警或者负责人给自己打伞,那也都多多少少因为自己的身份职位。

而现在流浪汉的造型,却收到了有人给自己挡雨的一把雨伞。

脑海里再次浮现刚刚那个的面容,呼吸有些不稳伴随着感受到的心跳。

—平静过后.发愣.甚至回味.江一帆接过雨伞这个动作都是无意识的—良久后闷声道:“什么情况?我这不会是…”

一分多钟后,刑侦支队的罗小文拿着一堆资料走了过来:“江队,法医已经到现场了,我们过去吧,你在这里找什么呢?”

“刚那人谁啊?”江一帆没有回答罗小文的问题,指着刚刚那个男子的背影问道。

罗小文回答:“哦,他啊,新来的啊,实习警察,叫方煦今天刚来的,您不在,冯队就先安排他出个现场,嘿嘿,也是第十一个实习警察了。”

“知道了,走吧。”江一帆刚走几步:“那个..有卫生纸吗?我擦擦脸。”

“有!”罗小文说着在口袋里摸索出了一包餐巾纸递给了江一帆。

江一帆就着雨水打湿了一点餐巾纸,把脸上的泥巴擦了擦。

尸体被放在临时搭起来的防水帐篷内法医主任刘建华蹲在地上正在进行尸检,江一帆走进来:“老刘,怎么样?”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刘建华是青州市出了名的法医主任,从业二十年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尸体。

江一帆笑笑:“行行,刘主任,看出什么了?”

刘法医说道:“死亡时间很长了,超过24个小时,尸斑已经无法按压褪色了。”

江一帆点点头,他知道尸斑指压不褪色,说明死亡时间应该有24h以上:“尸僵呢?”

刘法医回道:“尸僵已经有缓解,说明死亡时间甚至可能是3天左右了,而且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甚至可能更久了。”

“你觉得属于溺死的吗?”江一帆这话听着是询问,但是带着一点明显的怀疑的语调,好像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样。

刘法医摘下手套,示意手下可以把尸体装起来:“初步看出来是这样的,但是具体的还是要带回去解剖看看,看下肺部的情况,听你这话是觉得不像是溺死的?”

“嗯,因为少了一个东西,这个尸体,我刚去找了,没找到。”江一帆说道。

刘法医:“破案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等我回去给你尸检报告吧。”

“行,老...咳咳,刘主任。”

雨已经开始慢慢停了,江一帆走出帐篷,,就看到了刚刚那个男的:“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啊?”方煦看到来人跟自己说话,现在的江一帆虽然衣服上还有点污泥,但是脸上已经被擦干净了。

跟刚刚那个流浪汉完全是判若两人。

方煦明显愣住了,几秒后才开口:“我叫方煦,新来的实习生,江一帆队长。”

江一帆:“哪个xu?旭日东升的xu?”

“不是,是煦日暖阳的那个煦。”方煦回答,但是脑海里还在想,这人不是刚刚的流浪汉吗?怎么忽然变成自己的上司领导了?

那自己刚刚去送伞...

“那个,队长,我刚以为您是...”

江一帆:“没事,我刚那个样子,确实像个流浪汉对吧?还蹲在一堆垃圾堆旁边,很正常。”

方煦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江一帆手里那把自己的雨伞。

“江队!这都找了好几圈,压根就没有!”邱勇跑了过来。

江一帆质问:“没有,确定都找了?”

邱勇:“是,跟派出所民警全部都翻找了,那几个垃圾堆也都看了,完全找不到受害者的鞋子,会不会是掉河里了?”

“去联系打捞队,这个鞋子一定要找到。”江一帆说道。

“行,这人谁啊?新来的吗?”邱勇也是第一次看到方煦,刚江一帆回来就让自己去找尸体的鞋子。

还没等方煦回答,江一帆就开口说道:“叫方煦,新来的实习警察,你快去联系打捞队。”

“哟?实习的啊,第十一个?”邱勇一副同情的表情:“加油,好好干!”说完就离开了。

方煦一脸疑惑,不理解邱勇的意思。

“哪个学校毕业的?”江一帆继续问道。

方煦回:“中国人民警察大学毕业的。”

“哦?”江一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方煦,少顷开口:“青州本地的?”

方煦摇摇头:“不是。”

“嗯...知道了。”江一帆把手里的雨伞还给方煦,就朝着远处走去。

方煦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雨伞,心里暗自念叨: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毒舌...--回去的警车内-罗小文和方煦坐在后座,看着前面飞驰远去的黑色大切诺基:“所以江副支队说他要干嘛去?”

副驾驶的邱勇回头:“去交警大队,交罚款去了。”

“什么??啥玩意,你确定是去交罚款还是打架?”罗小文觉得不可信:“什么罚款啊?”

邱勇啧了一声:“说不好,估计真的去吵架,也有可能的。”

“为什么交罚款,会吵架呢?”方煦认真问道。

罗小文:“刚来的路上不是跟提醒了吗?我们这个江副支队啊,能力没话说,就是...对了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打了照面了,没吓到你吧?毕竟之前的实习警察都是哭着喊着要调部门的。”

方煦回想了刚刚的画面,觉得江一帆挺温柔的...但是没说出来。

“对,你啊,是我们这里的第十一个实习警察!希望你能干的长久一点,有的毕业生啊没经验,脸皮比较薄,其实江副支队这人,就是嘴巴那个点,你看我跟老罗那不也是慢慢习惯了,脸皮厚点就行了。”

邱勇整个人转过身子,毕竟他刚见到这个方煦的时候,就觉得这人肯定也是那种禁不住训斥的人,但是实在是不想再换实习警察来了。

罗小文也附和道:“没错,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刑侦支队,除了冯若云大队长,还有江一帆这个副的支队长,其实两个领导人都不错,真的能学到东西。”

方煦点点头:“嗯,我会好好干的。”-

几小时后-青州市公安局法医部-因为案发现场比较偏僻,甚至没有一个最近的殡仪馆可以安排临时解剖,甚至要把尸体带回市局这边。

江一帆推门而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怎么样了?”

解剖台上躺着脱光衣服的死者的尸体,甚至连头发都已经剃干净了。

刘法医开口说道:“跟你最开始的推测差不多,确实不像是溺水而死的,肺部的液体太少了。”

“有多少?”江一帆询问。

“只有一百五十毫升。”刘法医拿起止血钳,一边探查创口,一边介绍着检查的情况:“而且没有溺液。”

一百五十毫升什么概念?成年人喝杯奶茶都不止了,还能把人淹死?

江一帆听到这话倒一点都没惊讶反倒询问:“也有可能是干性溺死呢”

干性溺死是属于非典型溺死,约占落水死亡者的15%左右,有些神经敏感体质的人,入水后因冷水刺激皮肤感觉神经末梢或喉头黏膜,使迷走神经兴奋,反射性引起心跳骤停和原发性休克。

这种死亡非常迅速,溺液并未进入呼吸道,故往往不具备溺死的典型症状,有人称之为水中休克死,所以就算尸体没有溺液,也有可能是干性溺死。

“你这臭小子,考我呢?”刘法医拿起止血钳,一边探查创口,一边介绍着检查的情况:“自己看看这里是什么!”

江一帆笑了笑走了过去,看到了死者头颅上的伤口:“有伤口?”

“创口两角钝,创口边缘沿皮肤的纹理裂开,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刘法医一边说着,旁边的助手认真的记录着。

江一帆刚想继续说什么,口袋里手机震动就传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把手机挂断。

几秒后,解剖室内又传来嗡嗡的震动声音。

“出去接电话去,不要影响我给尸体开颅!”刘法医训斥道。

“行,有结果了,第一时间跟我说。”江一帆走出解剖室的大门。

-刑侦支队-办公室-

“你说,这死者鞋子还能不能找到了?”邱勇嘴里吸溜着刚拿到的外卖奶茶:“这打捞队也都辛苦到现在了。”

办公室内的唯一的一个女警徐梦摊手:“我觉得难,不过为什么要找鞋子呢?”

“因为如果死者是自杀的话,不会单单脱掉鞋子...直接跳河就行了。”一旁的方煦小声开口说道。

邱勇徐梦对视一眼,下一秒一副看不出来的表情。

“你脑子转的挺快的!”邱勇惊呼道,毕竟他是知道为什么的,那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干的,但是也没主动提及原因,没想到这个实习的方煦居然知道。

徐梦是刑侦支队专门负责女性案件调查: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女性在涉及妇女及儿童、色情、酷刑、xing侵等的案件调查中担任的比例较高,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利益。

所以公安局都会安排一个这样的女性刑警,一般不怎么出现场外勤,所以对于这些推理相对而言弱一点。

方煦看着徐梦和邱勇投来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是自己推测的...”

还没等邱勇继续想问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江一帆好像是在打电话的声音,连忙大口喝了几口自己的奶茶,把杯子丢到垃圾桶里。

“知道了,知道了,我上班呢!挂了,就这样。”

江一帆刚走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门口,就开口询问:“痕检部门那边有结果了吗?”

现在的江一帆跟几小时前,方煦看到的绝对是判若两人。

身高一米八五的身影,他身着一件合身的牛仔外套,步伐稳健地走来,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雨后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线条。

邱勇回道:“暂时没有,下雨再加上在河边,几乎是没有办法提取什么有效的信息了。”

江一帆追问:“罗小文那边呢?”

“还在配合打捞中,等打捞队的结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打捞出鞋子了。”

“知道了,”江一帆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四点半了:“今晚邱勇值班,我先去趟交警部门,有什么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邱勇疑惑:“你不是刚刚去?”

江一帆没搭理他刚准备走出去,视线落到了角落的方煦几秒后,走出了刑侦支队办公室的大门。

徐梦也疑惑:“奇怪了,不是刚你说江队去交警队的吗?”

“对啊!还能没去,那他干嘛去了?专门去换了衣服回来?”邱勇挠头不理解。

方煦望着早就看不见人影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桌子上的警察证。【青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心里泛起一丝喜悦。-

晚上九点四十,雨后的夜晚,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月光,树叶上的水珠不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格外清新,微分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方煦走到自己的的出租屋子楼下,这个小区有点破旧了,附近也没有摄像头,但是好在离地铁口比较方便,自己刚来青州这边,就临时租了这里,刚走进楼道里面,因为没有电梯,方煦爬着楼梯,就再次听到一些吵闹声,方煦住在四层,他分不太清这每晚偶尔传来的声音是具体在那一层。

但是方煦猜测应该是自己楼上的位置,五楼或者是六楼的位置,不过他也懒得去搭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打开房门,简单洗漱了一下,方煦就躺在床上,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片刻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收藏的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很明显偷拍的角度-拍摄时间是一年前-大家好,我是江一帆,青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也是毕业于中国人民警察学校的,是你们的学长。这学长好厉害啊,看起来也不是很大,都已经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了!一年前青州市那个死了二十多人的案子,就是他参与破的吧?方煦,你毕业后留在这里吗?你很优秀的,可以考虑去别的地方,你机会很大啊。不,我想去青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