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两夜的辛勤的劳作下,时鱼做好100份面包。
今天一大早,兔子老师就来到他的小店带走50份面包,剩下的50份面包时鱼是这样想的:这50份面包也是可储存式面包,他可以将它们放在储存柜里,留到明天卖。
他觉得,太阳就像是他的生物钟一样。“生物钟”是他刷抖音刚学的新词,视频中说生物钟是生物生命活动的周期性规律。那么这样说太阳就是没错的,只要太阳一升起,他就会觉得困。
按照往常的规律,星期天店里一般没什么生意,他决定今天关门回家,白天先休息个一大半,剩下的用来去想怎么接近宋修筠。
阳光明媚,大地四周都被撒上了一层阳光,周围暖洋洋的,时鱼走在路上时就想赶紧回到小窝的阳台处,变成猫摊在地上,等到露出的那一面晒暖了,他就打个滚,翻个身,露出另一面。
走到红绿灯十字路口,时鱼停下脚步。
按照平时的路线,他要径直穿过红绿灯,走一段距离再右拐就可以到家。可是他今天想要去菜市场买条鱼来红烧当作午饭来吃,到菜市场他需要左拐,所以根据赵哈哈教他的规则,他现在要看红绿灯的左箭头。
左箭头刚好从绿色变成黄色。
好吧,再等等。
时鱼开始往四周打量,已是秋天,绿化带上中的月季现在还在开放,粉色红色朵朵拥在一起,传来阵阵香味。月季花的右边长了一丛很大的狗尾巴草,就在那弯着腰不停的晃动……
晃啊。
晃啊。
狗尾巴草不停的在时鱼眼前晃……
时鱼的手忍不住从卫衣袖口里探出来,慢慢地往狗尾巴草那里走。
一阵剧烈的刹车音响在耳边,时鱼惊疑地抬起头,没来得及躲,一辆黑色轿车就撞在了他的腿上。
喵!!!!!!!!!!!!!!
时鱼一屁股坐了在地上,在内心猫叫,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膝盖周围火辣辣的,腿动一下就很疼,眼泪开始控制不住哗啦啦地从眼眶中冒出来。
宋修筠从车上下来时,就看见了前几天刚刚见过的男孩正坐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满脸痛苦,手撑在地上一副很艰难的样子要站起来。
看样子宋若珂这是把人的腿撞骨折了?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按照这个眼泪像豆大似的往下掉,恐怕也只有骨折这种剧烈的疼痛才能让一个男生这样吧。
早晨,宋修筠还在睡觉,门就在被剧烈地拍打。
“砰!砰!砰!”
“砰!砰!砰!”
宋修筠气冲冲地打开门,冷冷地看着面前浑身上下武装包裹的人,口罩墨镜头巾长外套硬是是一个也没落下来。
门一开,宋若珂就连鞋也不换就冲进门,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把口罩墨镜什么的统统摘掉,露出一张红唇。
“你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宋修筠说。
宋若珂哼了一声,“我放了几天假,特地赶回来看看猫的。”
“你不拍戏了?”
“拍啊,当然拍,所以我在这和猫待个几天就走。”
宋修筠咳了两声,没提猫的事,主动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的?经纪人呢?”
宋若珂一脸无语,说:“我上次就和你说了,我考到了驾照。”
宋修筠没理她,打算星期天再睡个回笼觉。
“猫呢?”
“弄丢了。”
“什么?”
宋若珂真的超级喜欢猫,以前她还不火的时候,没什么事干,就整天养一堆猫,后来她走了大运,演了一部网剧大火,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通稿什么的天天接到手软,经纪人就逼着她把猫送人了。
这几天不用拍戏,宋若珂就连夜开车跑到宋修筠这,打算开始吸猫。现在宋修筠说把猫搞丢了,她内心瞬间就郁积了一团黑雾,急需得到出口。
然后她就拽着宋修筠和她一起去猫咖。
“我又不喜欢猫,你又不是不知道。”宋修筠坐在副驾驶说。
“哎呀,我知道,我又不是让你去看猫,我的意思是让你当我的保镖。”宋若珂说。
宋若珂刚拿到驾照没多久,手还很生,开个车一会儿慢得像蜗牛,一会儿快得像头发疯的牛。
在亲眼看见绿灯即将变成红灯时,宋修筠友情宋若珂:“开慢点。”也不知道宋若珂这个笨蛋是怎么开车的,在刚变成红灯的那一刹那撞上了人。
宋若珂吓得要命,也不敢下车,这件事一旦被狗仔爆出来,不管是不是宋若珂的错,肯定还是要被骂。
宋修筠让宋若珂躲好,不要轻易露面,自己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时鱼面前,扶了他一把,说:“没事吧?”
时鱼也没想到撞到他的人是宋修筠,愣愣地不说话。半响才憋出了一句“有事”。
周围渐渐围了很多人,汽车已经被宋若珂停在路边了,人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那,一直包裹的严严实实,一般人应该认不出来她。但是她要是一直这样打扮也很奇怪,不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腿疼不疼?”宋修筠半蹲下来,看着面前的男孩问。宋修筠比时鱼高了很多,低头对时鱼说话的时候能看见面前男孩长长的睫毛。
时鱼点点头。
“这里人有点多,我们去车上说可以吗?”
时鱼巴不得去接近宋修筠,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这倒是把宋修筠给愣住了,解释原因的话停在嘴边上上下下最后还是被咽回肚里。
这防范意识也太低了吧,要是把他骗到车上再把他敲晕,把他卖了或者来个人口器官交易,再或者……
“是那辆车吗?”时鱼用手指头指了指,打断宋修筠的思绪。
宋修筠:“……是。”
宋修筠:“能走路吗?”
时鱼摇摇头,委屈地说:“腿好疼,你抱着我。”
宋修筠:“????!!!!”
好奇怪啊,现在的男孩子都……都这么软,软……了吗,宋修筠在心里质问,硬汉啊,硬汉呢?!
硬汉恐怕只有我自己……
能站起来,就算骨折也应该不严重,可毕竟现在人家是受害者,宋修筠在内心劝说自己,禁止自己脸上表现出任何一丝异样的表情,闭了闭眼,弯下腰把时鱼抱起来。
本来还以为会很重,结果抱到怀里才发现人是真的轻,宋修筠估算了一下,怀里的人应该也就一米七多左右,体重应该也没到60kg。
然后就是……就是为什么有点软呢?像搂了一只猫一样(虽然他自认为从来没有搂过猫)。硌手又坚硬的骨头呢?
时鱼很自然地抱住宋修筠的脖子。
宋修筠:“! ! !”
其实时鱼还是很单纯的,这些在人类看来奇奇怪怪的行为他大多都是很自然的就做出来了,没什么原因,他本来就是一只猫,按照他自己的本性,他就是喜欢人类抱着他,摸摸他的头,挠挠他的下巴。
况且对方是宋修筠,他就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要是他现在是只猫就好了,可以主动用爪子去捞宋修筠的手,让宋修筠去摸摸他的头,他还可以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但是人和人好像就不可以轻易地做这些事情了。时鱼偷偷看一眼宋修筠,自己搂着他的脖子好像也没什么反应,他在想要不要提议他让他摸摸自己的头。
可惜宋修筠已经快速把时鱼抱回汽车里了,随后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关上车门,冲宋若珂说:“找个人少的地换下座位,再去医院。”
宋若珂在前面开车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偷偷瞟后面坐的那个男孩。
“别看了,开你的车。”宋修筠说。
时鱼坐在宋修筠旁边,随着车厢的晃动时不时会碰到宋修筠的肩膀,宋修筠就往旁边坐,和时鱼隔了两拳的距离。
时鱼往宋修筠旁边靠了靠。
宋修筠已经坐到最里面了,完全没有地方再挪,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泛起异样的感觉。但好在过了一会宋若珂找到个地,然后和他换了位置,他才舒口气,开车去医院。
后车座的挡风玻璃都贴有防窥膜,宋若珂主动拿下了口罩,满眼热切地看着面前好看的男孩,说:“弟弟,疼不疼啊?”
时鱼坐在那不动其实也不怎么疼了,但他怕被赶下车,硬着头皮说:“好疼。
他抬起下巴朝宋修筠指一下,问:“是他撞了我还是你撞了我?”
宋若珂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装模作样,说:“是我,这个也不全是我的责任哦,虽然我这边是红灯,但是也没有到你走的时间哦。”
“说话正常点!”宋修筠在前面说。
宋若珂冲前面骂了句你懂什么,又回过头来温柔的看着时鱼。
时鱼大概听懂了宋若珂的意思,点点头。
“你叫什么呀?”宋若珂忍不住摸了摸面前人的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面前这个男孩内心就不住喜欢,比看了她弟开心多了。
时鱼先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人,然后大声一字一句地说:“我,叫,时,鱼。”说完后他按照赵哈哈教他的沟通法则,又问宋若珂叫什么。
宋若珂完全没有架子,看时鱼不认识她也不摆谱,说了名字。
宋修筠坐在前面已经忍无可忍了,宋若珂像个智障一样,也难怪前几年糊的一塌糊涂。
自己工作的那家医院离得近,大清早的也没堵车,A市中心医院很快就到了,他把车停在医院旁边,先通知护士去叫个担架再给在骨科工作的大学同学季攸打声招呼。
有认识的人就是方便很多,担架还没来,季攸就先下来了。
“这是谁出了事啊?你那个明星姐姐?”季攸长得瘦瘦高高的,穿了件白大褂,口袋上卡了三四只黑笔,吊儿郎当的。
“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人了。”宋修筠没说是宋若珂,示意坐在车上的时鱼,“看之前那痛苦的样子应该是轻微骨折。”
季攸让时鱼伸出腿来,说:“什么叫做看痛苦的样子,你也是个医生,自己不看一眼?”
宋修筠抿着嘴没说话。
季攸把时鱼裤子撸起来,看了一眼“看起来就没啥大事”的腿,让宋修筠去取消担架,出于职业操守,他又捏了一遍时鱼的腿。
“疼不疼?”
“……疼。”时鱼看着宋修筠,一眼也不分给别人,问,“我骨折了没?”
时鱼知道“骨折”的意思,就骨头折断了呗,但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骨折,腿还在隐隐作痛。
“问你呢。”宋修筠踢了踢季攸。
“没什么事,不放心拍个片子好了,就是怕疼。”季攸一本正经地说完又拐到了宋修筠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调侃说,“这男孩长得真好看啊!你捡了个大便宜啊!”
宋修筠垂眸去看时鱼,眼前的男孩长得确实好看,白白嫩嫩的,很清秀,细碎的黑发散在额头上,眼睛黑汪汪的。
但他不像季攸是个gay,他只会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冷冷地说:“你恶不恶心,什么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