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给老子摸哪儿呢!
见沉棠“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关渡委委屈屈地掏出一张红纸,摊开,珍重地摆到他面前。
沉棠眼睛微眯,看向上面打印的字迹,上面是一行醒目的大字——“结婚誓言”。
领证时有宣誓环节,拿到这张“结婚誓言”后,他根本没怎么细看上面的字,工作人员询问他们要不要念一下誓词,可以帮忙录纪念的小视频。
关渡刚要欣然答应,沉棠就快准狠地抢先说了“不用”。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了下二人,尽管关渡秀美的脸上显出委屈,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但一旁站着个凶巴巴的沉棠,明显看起来不是好惹的。
虽然关渡身高不低,甚至可以称得上相当优越,可他长相太漂亮,气质又偏柔和恬静 ,在气势迫人的沉棠身边,未免还是低了一头。
因此,任谁看,都会理所当然的以为,沉棠是1,关渡是0。
未免多事,工作人员听从了沉棠的意见,让二人签名按手印就结束了。
看来这个1脾气不太好,也难为这可怜的漂亮小0了,希望他们不要刚结婚不久,没几天又来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毕竟这俩人都还很年轻,看年纪大学都没毕业,一时冲动也是可能的……
工作人员正想着,冷不防对上沉棠锐利冰冷的目光,赶紧心虚地撇开眼神。
尽管沉棠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耍狠的想法。
他只是不爱做多余的表情,说好听点,是很有个性的酷,看着劲儿劲儿的,说直白点就是,沉棠看谁都像是不顺眼,随时能和人干起架来,还是很能打的那种。
这个婚,沉棠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结的,所谓的誓词,对他而言,只是平添烦恼的步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掉。
因此,签字的时候,他也压根没看上面的字,工作人员指哪他签哪,又迅速按下手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轮到关渡时,他倒是认认真真把誓词看了一遍,之后仔细谨慎地签好名字,郑重地按下手印。
关渡的字迹端正娟秀,几乎把沉棠敷衍的草书衬托成鬼画符,一旁的工作人员仔细帮他们裱好后,犹豫后,还是递给了关渡。
“学长,我们已经是宣过誓的婚姻关系哦!”关渡欣赏手里的誓词,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明显心情极佳。
沉棠勉强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呵。”
“祝你们婚后生活幸福美满,长长久久!”工作人员面色复杂地祝福道。
关渡笑靥如花,接受了,高高兴兴地道谢。
沉棠面容微扭曲,也“接受”了,非常冷酷地“嗯”了声。
因此,当时不认真看内容的弊端,在此刻显现出来。
沉棠漆黑的瞳孔微缩,盯着“结婚誓词”上的字,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心中掀起怒浪,恼得他头痛。
这上面印的他妈什么字?
为什么“妻子”那栏后,签的是他的名字,更可气的是,“丈夫”那栏填的是关渡?
沉棠简直感受到被羞辱的耻意,他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做了个小男人的老婆!?
“为什么我是老婆?”沉棠利刃般的目光,直戳向关渡。
关渡扬起的嘴角,渐渐抚平了弧度,小声道:“学长,你本来就是嫁给我的呀?”
“嫁?”沉棠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恼恨地握紧了拳,但想到沉家目前的被动局势,说他“嫁”给关渡,倒也是事实。
可这话由关渡说出来,怎么总让他觉得不是滋味呢?
对方肯定是借机提醒他,沉家落魄的事实,目的就是让自己乖乖听话低头,真去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妻子”。
骄傲如沉棠,根本无法忍受这点。
“你他妈敢威胁我?”
沉棠一把提起关渡的衣领,凶狠地盯着他,目光灼灼如焰,仿佛能在关渡洁白的脸蛋上戳个洞出来。
关渡震惊地睁大眼眸,仿佛在看一个糟蹋他的罪人,眼眶迅速泛起雾气,语气微颤:“学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长得实在太好,每个五官精致到极处,尤其是一双茶色的美丽眸子,用那如泣如诉的目光望着沉棠时,还真让沉棠生出点头皮发麻的罪恶感。
前座的司机是关家的,听后方语气不对劲,从后视镜瞥见自家小少爷就要被沉棠揍,吓得魂都飞了,“沉少,你放开我们小少爷!”
沉棠闭上眼,劝自己冷静,默数三声后,松开手,然后冰冷地道歉:“对不起。”
“咳,刘叔,我没事……”关渡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对刘叔说。
沉棠见他修长白嫩的脖颈处,已经留了红印,眉头又皱起,这人皮肤是豆腐做的吗,怎么随便磕碰就能留印,他分明也没用什么力气?
“学长别担心,只是一点痕迹,很快就会消退的。”关渡摸了摸脖颈,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沉棠鼻腔发出声冷哼。
兜里的手机震动,他不耐烦地掏出来,是沉棠母亲发来的,大概意思关渡年纪比他小,让他好好照顾对方之类的话。
沉棠烦躁地熄屏,半晌,还是点开手机,回了一个字过去。
【好。】
车没往沉棠熟悉的学校方向开,而是绕过学校,拐了条大道,并且没有停止行驶的半点征兆。
沉棠警惕地问:“怎么不回学校?”
“学长,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当然要先去婚房呀!”关渡似乎很高兴,茶色眼眸闪动着雀跃的光芒,嘴角也翘起明显的弧度。
“婚……房?”沉棠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俩字,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儿?
“虽然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总得去婚房一起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学校,好不好?”关渡期待地看向他。
沉棠当然想说“不好”,但想到他妈刚才的消息,只能冷着脸回答:“随便。”
只是住一晚而已,大不了就当换个地方睡觉,把这人当空气得了。
所谓的婚房,在a大附近的一个别墅区内,离a大其实也不算太远,驱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抵达。
规格和关家本宅肯定没法比,但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依然是普通人打工一辈子都很难凑出首付的地段,豪宅区该有的配套设施都有。
来到“婚房”后,关渡的心情显而易见的欢快,沉棠则与之相反,脸色愈发阴沉。
关家准备得很周到细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甚至还很有氛围的放了香薰蜡烛和红酒,以及娇艳馥郁的红玫瑰插花。
客厅的沙发正中央,还摆放了一对q版的人偶。
沉棠起初没注意,直到他匆匆一瞥,看见其中有个玩偶,一对皱起的标志性剑眉,睥睨凌厉的眼神,还有紧抿成直线的嘴唇。
另外一个玩偶,则是舒展的长眉,茶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珠里缀着高光,脸颊上还有两坨可爱的红晕,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沉棠:“?”
这么明显的特点,想不认出是谁都难。
关渡抱起两个玩偶,将自己的娃娃塞到沉棠怀里,自己则抱着沉棠娃娃,用脸亲昵地蹭了蹭,最后在娃娃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眼神晶亮地看向沉棠,“学长喜欢吗,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你的娃娃真可爱。”
关渡是学油画的,设计这样的小玩偶自然信手拈来。
沉棠冷酷地看着手里的娃娃,觉得这个笑容灿烂的“关渡”,和其本人一样。
一样的惹人烦。
“对玩偶过敏,不喜欢。”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将手里的娃娃抛回沙发,半点没理会关渡脸上显着的失落。
这种无聊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晚上,洗漱过后,沉棠打算直接去客房睡,却被关渡叫住了。
“学长要去哪里?”
“睡觉。”
“那你为什么要走?”
“不然和你睡?”沉棠皱眉,语气有些不耐。
“学长是不是又忘了,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晚上当然要一起睡,”关渡茶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直勾勾看向沉棠,还顺手拍了拍身旁的床位,笑容漂亮恬静,“你放心,这张床很大,我们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怎么滚都行的。”
沉棠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只是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而已。
何况他已经和关渡结婚了,尽管他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他沉着脸,转过身,踢掉拖鞋,上了床,背对着关渡躺下。
可是,还没躺多久,沉棠就发觉不对劲,背后悄悄贴上一个温热的东西,像是人的身体……
沉棠眉头一拧,下意识就用手肘去撞,却还是卸了力,干脆猛地翻坐起身,朝对方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关渡有些委屈,“学长睡得离我好远,我想抱着你睡觉。”
“不行。”沉棠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可新婚夫夫结婚当天,不应该做些亲密的事情吗,学长光顾着自己睡觉,是不是太冷淡了?”关渡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沉棠的锁骨,以及更往下的部位。
二人穿的是同款酒红色睡袍,穿出来是不一样的味道。
沉棠的皮肤不算白,但很光滑,修长劲瘦的身体被睡袍裹得并不严实,腰带系的很松垮,露出微突起的锁骨,因为俯身的姿势,锁骨两边的窝塘深凹,形成迷人的阴影,再往下,就是隐约可见的胸肌线条了……
“亲密的事情?”沉棠冷笑一声,手肘支撑床板,半坐起身,“你还想让我和你亲个嘴?”
他用生人般冷漠的目光,捏起关渡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对方。
连感情的羁绊都没有,怎么亲,或许只是冲关渡那张脸的话,沉棠可能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这家伙的脸,还算挺能看的。
沉棠不太喜欢男人,但关渡恰好长得漂亮,还不是一般的漂亮,忽略性别因素,确实尚在他审美范围之内。
只是,应付一下而已……
他眸中冷光一凝,面无表情地将长腿一跨,双臂撑在关渡两边,把对方挟制在自己下位。
“学,学长?”关渡美眸露出惊讶,语气带着颤。
他刚要动弹,沉棠手掌直接按住他的胸膛:“别乱动,给我老实点。”
沉棠的语调冷酷,毫无感情色彩,锋利的眉头却微蹙。
这个动作,挺别扭的,还有点硌人,他从来没体会过,调整了好一会儿,挑了差不多的位置,才勉强坐下。(审核求放过,真没写啥,别锁我了)
反正关渡也不是什么白斩鸡身材,不至于弱到连这点重力都撑不住。
至于那只按着关渡胸膛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沉棠是舒服了,被他挟制的关渡就难受了。
沉棠身材好,不是光能看的花架子,摸上去比看上去更加惊艳,尤其二人穿的都是极其贴身的丝质睡袍,除了不能直接接触肌肤,已经能清晰感受到温度。
以及弹韧又柔软的轮廓。
关渡想动,却不敢动,浓密的长睫不断扑闪,白皙的脸冒出细汗,十分为难地小声道:“学长,我好像……有点难受。”
因为是俯视的角度,沉棠下巴又惯性地微抬起,他嘴角嘲讽地勾起,语气带着冷漠的恶意:“难受啊,那你忍着呗。”
关渡洁白的脸上晕出一片粉,连带着脖颈也是粉的,茶色的漂亮眼眸似带波光。
他的眼尾都红了,眼神却还紧紧吸附在上方,盯着那片迷人的景色。
沉棠腰带本就系的宽松,不过略俯身,几乎就能一览无余了,但他也不介意被关渡看见。
说到底,他并不信关渡会喜欢自己,或者说,沉棠并不信对方会对男人感兴趣,只是比自己擅长伪装。
商业联姻而已,谁会当真呢,还是和男人联姻,这样荒唐的事情,沉棠不觉得关渡能轻易接受。
明明是关家如珠似宝的小少爷,婚姻大事却不能由自己做主,真不知道是他可怜,还是关渡更悲哀些。
思绪百转间,沉棠牢控住关渡的下颚,低下头,慢慢凑过去,像一个漫长的升格镜头。
就在二人的唇,只距离不到五公分,甚至连关渡也以为他们即将接吻时,沉棠却偏转了脸,贴到他耳边,语气挺讽刺地问:“看你这副表情,真想和我亲嘴啊?”
关渡还真乖巧地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慢吞吞摸出一个小盒子,希冀地看着沉棠:“学长,枕头底下准备了这个呢……”
“怎么,亲个嘴还要吃口香糖,你当拍戏呢?”沉棠没细看,冷嘲。
“学长,我……”关渡脸更红润,但茶色的漂亮眸子亮如明星,期待又羞涩地看向他,手里紧攥着小盒子。
沉棠不耐烦他磨蹭的样子,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
一盒口香糖而已,磨磨唧唧半天!
结果,东西刚到手,他就察觉手感不太对,这似乎不是什么口香糖,而是——
“超薄、超润、冰感,至感三合一,给你最好的快乐体验。”
这是小盒子上的广告标语。
沉棠:“?”
他面色瞬间黑如锅底,忍住几乎要把那盒子捏扁的力道,恼怒地质问:“关渡,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不怕我……把你弄死吗?”
“学长怎么会这么想呢?”关渡似乎感到疑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弄死我的,我昨天有好好查过资料,”说到这里,他漂亮的茶色眸子眨了眨,表情更羞涩,语气支支吾吾,“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真的!”
“你说什么?”沉棠疑心自己听错了。
关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伸出双臂,环抱住沉棠的腰身,甚至趁对方因震惊而愣神之际,明目张胆地一点点往下,并且延展开来抚摸。(审核大人明鉴啊,没有干啥过分的!)
他几乎不忍松手,虽然力度很轻柔,但却摸得很细致,跟抚摸珍爱的新玩具似的,谨慎又新奇。
关渡甚至小声感叹,“学长有腰窝诶,明明挺细的腰,可是这里怎么……又很多肉啊?
沉棠实在忍不了了!
他抓住关渡修长的白皙魔爪,气得脸色都发青,咬牙切齿地问:“你他妈给老子摸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