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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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人看起来格外多,奚娄估摸着今天应该是有什么好伙食了。
左二的窗口挤满了人,远远看屏幕上显示着,说是糖醋里脊,那就不意外了,这菜高三高二都爱吃,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咒。得了,唯一菜还和胃口的窗口都是人,看来又得去二楼了,奚娄暗自腹诽。
陈耀,薛歆齐两人见这场景,也都心照不宣,直直往二楼去。
二楼肉眼可见的人少了许多,餐桌也稀稀落落空出一些。悠哉悠哉地跟老大爷逛菜场一样打好饭后,三人总算吃上热饭了。
“奚神,你咋就只钟情于楼下二号窗口呢,我觉得其他窗口都还行啊。你这样,就整的跟其他菜下了毒一样。”陈耀咬着勺,撞了下薛歆齐的肩,示意他附和下。
薛歆齐没理会他,另道,“你把勺放下再讲话,口水都碰饭里了。”
“对啊,吃饭文明你我他,别这么不文雅,你看看,哪有人像你这样。”奚娄紧接着环顾四周,岔开了话题 。
下一刹那,他却一下把筷子丢在盘里,顺道抓起一旁刚拿的牛奶,朝后方的餐桌跑去。
陈耀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诶,你干啥……”
“薛副班,那不是辞神嘛。奚神他啥时候跟辞神……”陈耀又咬着勺子发问,可讲了半句就默了声。
薛歆齐懂他意思,装作不清楚地摇摇头,无奈瞥了眼跟某个木鸡一样的人。
“沈以辞,呼——”奚娄一步跨到桌边,坐在了沈以辞前方,“你这次考试好厉害,第二诶。”
“还有你也报了1500啊,我们又可以比比了,我觉得你长跑肯定很厉害。”
说着,他把抓过来的牛奶放在沈以辞餐盘旁,“学校新进的牛奶,听别人说很好喝,你到时候尝尝。”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啦。”奚娄指了指前方等着的两个人示意。没等他回应,又站起离开了。
沈以辞轻瞥了眼被丢下的牛奶,仍旧细嚼慢咽地吃着饭。他蜷在袖子里的左手却慢慢握紧了,隐隐有滴水从眼眶里流落,滴在正夹起的饭团上。沈以辞没去管,仿佛麻木了般直直地把饭往口中塞。
不多时,他便起身,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就好像那一滴泪那是幻觉。但他盘里的糖醋排骨却能看出没动几口。
沈以辞拿着牛奶下了楼,正好走过垃圾桶,犹豫了一下,虽然这是自己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但那嘲讽般的语气不免让自己感到委屈又屈辱。
沈以辞踌躇不决,最终还是抬起手将牛奶丢了进去,然后果断抬脚离开。
回到教室,班里闹哄哄的。沈以辞刚到教室门口,听见里面嘈杂的说话声,只觉头有些发涨,微微皱了皱眉。
奚娄抬眼便望见刚进门的沈以辞,他恰好正对着北窗的光,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睛,整个人显出一种病态的白,白的好似透明。他眼眶湿漉漉的,就像刚哭过一样。
奚娄没由来地感到心悸。他反思了下自己中午的恶劣行径,觉得可能逗弄得过了火,但后悔吗?没有,自己甚至想更顽劣地欺负这个年级第二。
奚娄好像三岁儿童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心中格外高兴,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
沈以辞环顾了教室,一眼就瞟见了奚娄的笑,心中更觉得烦躁,越发感到讽刺。脚步略加快,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躁郁地从抽屉里抽出未写完的物理卷子,开始盯着上午解不出的题目思索。过了许久,沈以辞也没有动笔。
他才惊觉自己竟在焦虑性地咬指甲,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翻腾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呼吸似乎很费力,整个人也都疲惫不堪。
自己去看过,医生说是轻度焦虑的症状。这毛病其实是从父母坠机去世那年开始的,反应其实不太大,以前会吃点褪黑素帮助入眠,现在偶尔才会用到。
咬指甲这事也两三年没犯了,今天不知怎的,居然又开始了,而且尤其厉害。看来放学得去买把指甲钳,改天放到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