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偷拍

没过多少日子，操场上就挂上了横幅，跑道上的白线被重新划过，沙坑里的旧沙又被换上了新的。

此刻，林歌正抱着装满花球的箱子进教室。广播里是体育老师的呼喊，虽然被关小了，但仍能听见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来来来，女生每人拿两个花球，男生每人拿一个。到时候入场式就跟体育课上练的一样，男生千万别给我像逛大街一样。”

“老徐就在下面看着，小心他到时候收拾你们。”林歌边说边发着花球一脸严肃，明显就是在警告着底下不安分的男生。

“行吧，拿到东西的，快去换衣服。我们是第一个，时间要抓紧点。”

“鸽子，再给我拿个。我拿去给辞神。”

奚娄一把把多拿来的花球塞进沈以辞的怀里，又二话不说拎起地上装着衣服的纸袋，“走，辞神，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

沈以辞顿了顿，心中对奚娄的厌烦让他迟疑。可看着跑远的奚楼，他还是抬脚追了过去。两人一并跑去了艺术楼，拐进了楼梯旁一个堆满了服装的音乐教室。

“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的，老师就说这个教室摄像头坏了，叫我跟校务处说一声。”

“但我一直没去。正好看见你一直不怎么说话。你是不是有社恐啊？”

沈以辞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没有。”

“我只是不爱说话。”——我只是觉得，你们都觉得我不够好。我害怕听到你们对我一切负面评价。

“你不用太在意我不讲话的。”沈以辞停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合适，又补充道。

——短暂的寂静，两人都没说话。

“这样啊，没关系。”

“你以后有事都可以来找我啊。”

“你先换衣服吧，这儿没人过来的。我看看群里他们准备完了没。哝，我已经穿在里面了。”

奚娄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捞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始翻起班群的聊天记录来。

沈以辞拎过放在台阶上的纸袋，缓缓走到拉起的落地窗帘边，警惕地环顾了四周，才脱起了衣服。奚娄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耳朵稍微动了动，仍是目不转睛浏览着手中消息。

“我好了。我们走吧。”沈以辞动作很快，片刻就穿上了班级里定制的服装，心中对奚娄的印象有所改观。他抬头见奚娄刚收起手机，便微微朝奚娄笑了一下，“嗯？不走吗？”

“没有，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把门锁上。”

“行，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了。”

“恩。”

“吱嘎——”门又微掩上了，奚娄在原地静止站了会儿，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来到沈以辞刚站的地方，“刷”的一下，利落拉开了窗帘，光在一瞬间淌上了木质地板，就像奚娄心中的念攀上了心间。

他扒开了一旁衣架子上堆挂着的服装，拿出了一个显示正在拍摄的老旧手机。奚娄按掉还处于拍摄状态的手机，又重新播放视频。视频开头先是一长段的静止画面，奚娄没怎么去快进，就缓缓地看着进度条慢慢地推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画面中才亮起了光，教室的门才打开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的……”

“你先换吧……”

然后是沈以辞走近的身影，他犹豫半晌才脱下上衣，能看见冷白的皮肤在像素极差的手机里隐隐现现。沈以辞套上了班级买的衬衫，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奚娄垂眸看着手中屏幕，喉结微微滚动。

画面中的沈以辞又脱下鞋，解开了校裤腰上的系带，他白皙的双腿出现在画面里，与较为昏暗的四周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奚娄没动，直等到视频进度条缓缓挪到结束，在堪堪要播放第二遍的时候，才按灭了屏幕。

“沈以辞……”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