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想法,想把小外和荨的故事写一写原因之一是她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她们的故事令我们感动,原因之二是有很多朋友也想知道她们的故事,再就是感觉她们的故事与我们的学生时代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尤其是听了她们细致的讲述以及看了她们各自的日记后,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文章的题目不再更改,依然叫爱在泉城,就将它当做一个不算续集的续集吧想到了,便写了,完全是随性,文章照样没有章法,跟记录自己的故事一样,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全凭心情做主因为与小外的性格有些许相似,也为了写起来顺手,所以我站在她的角度来叙述,依然用第一人称,希望各位朋友不要见笑,也希望这个帖子能与上个帖子一样,充满温馨与微笑,因为是写朋友的故事,所以难免会有一大箩筐的不足之处,请各位指教,还希望小外和荨如果不小心看到这个帖子的话,能对你们的扬儿姐感激一番,姐姐的写作水平极其有限,不许介意哦,谢谢,哈:)
开始正文吧
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颖字,性别:女本人身高,四入五舍,大度的近视眼(别误会,不是学习学的,而是看小说看的),发长及肩,外貌尚可,身材良好,走在路上虽说不上信心万丈,但也绝谈不上脸红自卑,当然若是非要我跟芙蓉姐姐相比的话,我只能五体投地的甘拜下风
中国的姓氏里面单姓多复姓少,物以稀为贵,树大易招风,所以我从来都是被人们关心关注的对象,这集中体现在他们给我起的外号上我从小到大外号不断,我想别人喜欢给我起外号可能与我喜欢给别人起外号有关,我给别人起外号传说是一绝,比如上小学那会儿有个姓朱长的也挺象猪的同学,我一见到他就想到八戒,便给他起名叫猪无能,这个伟大的名字伴随了他一整个小学时代,听说现在他一看到猪就咬牙切齿,我想这应该属于条件反射功能吧再比如刚上初一那会儿我的同桌姓蔡,喜欢吃韭菜馅儿的大包子,她每次对我讲话我都得憋着气儿,为了报复,于是每次见了她都温柔的嗲嗲的喊上一声菜包子姐姐,后来嫌五个字太多,便直接简化称呼其为菜包儿,没想到这个外号竟一下贯彻了她的整个初中生活,弄的她到现在不敢吃包子,毕竟是同类嘛,我很理解
人总是容易被感动的,同学们见我如此辛苦的给她们起绰号,他们便千恩万谢的要报答我,什么鸭子袋鼠猫头鹰之类这些长相不大可爱的动物都曾是我的小名,直到上了高中,同志们给我起名小外,这才算是把名字给安定了下来,这一叫就是七八年,而且还没停的迹象,我估计小外这俩字儿得一直陪我到老甚至极有可能会陪我入地下黄泉,一想到这儿我竟突的有了一种安家落户的感觉,我一向想的开,小外就小外吧,小外可比猫头鹰好听,于是乎,我知道了谁是小外,可总是忘记谁是上官颖,这直接体现在老爸老妈喊上官颖时我呆若木鸡而一吼小外我则神清气爽上,以至于老爸经常骂我数典忘祖不够厚道,我想这实在是不能怪我,只能去怪那些给我起外号的同胞们,不过每次老爸教训我的时候我总是表现出一副窝囊样儿好以此来博得同情,没办法,我是小外我不怕谁?
我出生在一个教师之家,家里人大都在教育部门工作,很多人夸我有福气,夸我出生于书香门第修养好气质好浑身散发一股书卷气文文静静的惹人怜爱,也是,你看古今中外名家巨著,诗歌散文宋词元曲,凡是跟文学沾点边儿的咱都有那么点儿研究能不惹人怜爱嘛,我就经常对一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说你们可别小瞧我,姐姐我还没生下来那会儿我就能默写三国默背西游,那些小孩儿还真信,对我越发的崇拜,对我的赞美也越发的离谱,可老爸老妈每次听到对我的这种夸赞却都梗着脖子的点头称是,我想他们应该对我的本性了如指掌,可我却喜欢这种赞美,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再冲夸我的那个人发送一个很淑女的微笑但我偏偏讨厌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所以对老师这个职业就反感起来,这也不能怪我,学校里整天见老师,回到家还得面对老师,再美丽的职业也总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错觉,不过这种反感我可不敢表现出来,孩子要给家长面子,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的听老爸说他对老妈一见钟情后私定终身,决定非老妈不娶,于是在经过年的感情长跑后终于抱得美人归,于是在他们婚后的第八个年头我便横空出世,于是在他们婚后的第十二个年头我的亲弟弟上官桐大驾光临,老妈说我这个弟弟是她和老爸不小心给制造出来的,纯属意外产物,那会儿计划生育计划的贼严,按党的政策,老妈是没有权利再生第二胎的,可老妈知道自己又有了之后便母性大发,当即决定要与党的政策决斗到底(我后来才从老爸嘴里知道那是她怕疼不敢去医院做人流),老爸也舍不得扼杀自己的亲生骨肉,就陪着老妈一起玩儿决斗,于是托关系走后门,折腾了一个多月总算把老弟给折腾成了合法待产婴儿
说实在的,我特感谢老爸老妈给我整了这么一弟弟,这预示着上官家的后续香火有了着落而我则可以大摇大摆的去做我的白日梦了,所以我从小对这个弟弟格外关爱,好在上官桐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在学习上他从来没让人操过心,人长的帅,脾气又温和,见了女生尤其是见了我这个姐他脸部的坚硬线条会自动转换成柔和状,因此他从小到大一直受女生们的欢迎,惹的那些小女生经常会产生幻觉,还曾有俩小女孩子为他打过架,这就多少让我有点儿气愤了,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拿自己不当颗葱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上官桐?经过多次观战,我逐渐摸索出我这个弟弟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好在他一向洁身自爱,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什么乱子,这让我欣慰不已他岁那年学会煮白饭,岁那年开始洗自己的衣服,岁那年开始自行处理小女生写给他的可爱情书,岁那年把基本的家常菜都做了一个遍,岁那年开始反过来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我没有不爱他的理由,所以对他的调皮捣蛋行为我可以忽略不计,而他偶尔在外边打架我也总会帮他在爹娘面前打掩护,我一直认为男孩子嘛,就应该皮一点儿,不能太老实,否则就变性了,男的不坏女的不爱不是,我是女的,喜欢坏点儿的男人,虽然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在男人身上找到过爱的感觉
我和老弟感情好,这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加嫉妒,老爸老妈看到他们这双儿女是如此让他们扬眉吐气也便对我们放宽了政策,所以我和老弟在一定范围内爱干吗就干吗,少了家长的约束,这对孩子的成长是极为有利的,因此我和老弟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不用象一般的孩子那样整日围着书本打转
我常常问自己,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我指的不是人品,我想我对自己的人品认识的还是很清楚的,那真是相当的一般,自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答:我还真不知道但很多人对我的评价是没心没肺,唔,恩,我似乎是真的挺没心没肺,自从我前半生前半截儿的纯情日记被我妈一不小心给卖到收废品的老头那儿以后,我的大脑就开始部分失忆,童年是什么样儿我已记不起来,隐约只记得学习还不错,经常拿双百,成绩一直在前三名里晃荡,后来上了初中,初中那三年是怎么过的我也大都忘记了,老妈帮我回忆说我初中那会儿学习没得说感情没得救,我歪着脑袋考虑一会儿感觉老妈讲话真是经典,那会儿我的确是这样,学习就不用说了,为了少挨训我必须得让名次在前十名里散步,但感情方面,我的行为似乎真的让人头痛的可以,小男生写给我的情书我会毫不羞涩的拿出来与父母一起分享,甚至会大声朗读那些让人看了会把牙齿酸掉的肉麻句子,老爸老妈一直很注意对我和上官桐的性教育工作,老爸说满中国都是被禁欲禁性所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可怜孩子,我们家的孩子不能与之同流合污,我们家的孩子要走在时代的前列,要做两名超前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于是乎,上官桐一早就把男人女人的身体结构琢磨的滚瓜烂熟,而我从懂事起就知道孩子是怎么出来的,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月经是怎么回事儿,所以老爸老妈见我如此坦荡的把感情拿出来与他们分享便把他们那两颗悬在嗓子上的心给放了回去,老爸更直接,直接摸着我的脑袋说:看来想让我们家闺女早恋的小子们要去跳海了
我爱我的父母,在我眼里他们是如此伟大,不只给了我生命,还教给我如何做人,所以对他们说的话我一向呈现顺从态度,我对老爸说我就从来没有过叛逆期,老爸对我说你少给我整天挂羊头卖狗肉的,我吐吐舌头不再反驳,老爸讲话总是一针见血老爸说我是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固派革命分子,我想想貌似有点儿道理我反抗父母就象反抗传统一样,永远会反抗的不露声色并乐此不疲,比如我认为兄妹之间可以结婚只要不生孩子祸及下一代就成,比如我还认为同性之间可以恋爱只要不是随便玩玩儿赶时髦就成
是的,我认可同性间的感情并对这种感情褒扬不已(是在心底默默歌颂),因为我没有鄙视这种感情的动机与权利,更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与我有着同样身体的高智商人类,她叫荨,我命中注定的冤家,我们相识在高中,相恋在大学,她让我知道,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必将走向腐朽,更有可能走向疯狂恩,修女也疯狂,我不是修女,但我的心却被一个女性勾引,这不能不让我感到疯狂记得有次我们与我们的两个好友关扬和小新一起爬泰山时我曾对着山的那一边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山的那边传来荨的回音:怎么着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们隔着山谷遥遥对视俩俩相望,她奸笑不已,我当场休克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不过荨的确让我懂得很多东西,比如我在她那儿发现人类在屈服和反抗之间,仍有另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执着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提起一个对我的生活影响至深的人老张
我从小喜欢画画,这可能来自老爸的遗传,他年轻时就爱画画,后来见我对画画格外宠爱,便在我岁那年让我拜他的朋友张叔叔为师,张叔叔是我的第一个男性朋友,注意,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那会儿张叔叔刚过而立之年,一直没有结婚,个子很高,人很清瘦,头发有些长,扎着一个耳洞,常年带着一只银色的耳环,他爱笑,但笑容里却总带有些忧郁,跟我心目中艺术家的形象恰好吻合,所以幼小的我在见他第一眼便开始对他崇拜起来,跟他学画第一天他便让我抛弃儿童画转而进攻素描,那会儿我对素描没概念,但却乐意接受新事物,于是很配合的拿起铅笔很认真的打线条,岁那年经得父母的同意,我开始跟他画人体,虽然我那会儿画的人体象个变异的,但却经常得到老张的称赞,我想老张是个好老师,因为他懂得如何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我曾把那会儿画的人体拿给荨看,结果惹来她一阵阵的大笑,她一脸的暖昧和柔情,并善意的讽刺:同学,杀人不过头点地嘛,至于这么手不留情吗?不过小外,你年轻那会儿的画风挺有点儿毕加索的风范哈,我捏着下巴窃喜,我把她这话当成是对我的赞扬,得意了好一阵儿
就这样,老张默默的教,我开心的学,他不让我叫他老师,我便称呼他为老张,他每次听后都哈哈大笑,说我没大没小,然后就拍着我的脑袋说没大没小最最好,咱俩来场忘年交!我当时不懂什么叫忘年交,但却懂什么叫做朋友,恩,我和老张是朋友,他不是老师也不是叔叔,而是我的哥们儿老张
有人说艺术家都是疯子,这话其实有点儿道理,老张应该不算艺术家,但他却搞艺术,所以也沾了点儿疯子的习性,我们在一起很随意,他不把我当小孩儿看,我也没拿他当大人看,我跟他学会了吸烟,也跟他学会了喝酒,他对我很纵容,他给我讲人生,给我聊哲学,他说我听不懂没关系,因为他相信我总有一天能够明白,如果说父母是我的第一任教师,那他应该算是我的第二任,我从他那儿学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帮助我成长他说吸烟不是吸毒喝酒不是喝尿只要不上瘾吸点儿喝点儿还是没关系的,他说会吸烟会喝酒应该不算是坏孩子,我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有时他会读首诗或者唱首我听不懂的外国歌曲,冬天他会带我去堆雪人,春天他会领我去植棵树,夏天他会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秋天他会站在落叶中思索生死,看着他阳光又忧郁的侧脸,这让我越发崇拜起来从老张那里,我学会了独处,也学会了思考,更学会了一个人时要懂得享受孤独我知道老张并不快乐,虽然他每天都在笑,但我也知道他在努力生活,因为他是如此的热爱生命就这样,我一直跟他学画直到他得癌症去世,他临走前两天我随父母一起去看望他,我看着皮包骨头头发全无的他没由来的从心底生起一股恐惧感,我还想跟他学画,还想听他吟诗,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他当时躺在床上问我:爱画画吗?我点点头,他笑了,他说: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有悟性的一个,不要放弃你的爱,我再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我曾问过老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师娘,他轻轻笑着说你有师娘,只是她在很遥远的地方,我问她会回来吗?老张没回答,他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后来我从老爸那里得知他与他的女友遭到女方家人的反对,原因是老张喜欢画人体,他的身边围绕着不同的女人,有老有少有美有丑,他看了太多女人的身体,他女友的家人接受不了这种类似流氓的行径,也看不上他的职业,他们认为一个穷画画的能有什么本事给女人幸福?生性高傲的老张不肯低头求情,也不肯与女友私奔,他认为既然相爱就要爱的正大光明,就要有勇气接受家人的冷眼与责骂,现在看来,老张的想法似乎很单纯,单纯的让人想哭,但我却爱极了这种近似白痴的单纯她女友一气之下割腕自杀,未遂,但也无心再与家人抗挣便独自去了国外,只留下他一个孤单又固执的身影一直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对我说不要放弃你的爱,只是这句话究竟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我明白,人的爱,从生到死,可能真的只有那么一次刻骨铭心
老张走了,他走那年我岁,还没完全搞懂什么叫做死亡,只固执的认为他去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那时的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有天堂的存在,天堂应该与北京一样,是个城市的名称吧?他入葬那天我见到了他传说中的女朋友,头发很长,很美丽,她走到我跟前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然后转身走掉,她的手很凉,眼中有泪,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长发随着冷风凌乱的飞舞,我一阵心痛,恩,是心痛,我在岁那年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痛,具体为什么心痛,我说不上来,是为了老张的落寞?还是为了这个美丽女人的凄然?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从那时起喜欢上了长发,也开始留长了我本就不短的发,我觉得女子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那是一种让心寂然的唯美,我爱好一切跟美有关的事物后来我把老张的故事讲给荨听,她低头回味了好一会儿,大发感叹:原来爱的形式有很多种,厮守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我听后琢磨了好一阵儿,吱吱唔唔的点头:恩,一种,而已,而已
生活在继续,老张走后老爸又给我找了一个老师,每年也会拿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把我送到北京去学画,那些老师的样子我大都忘记了,惟独对老张的记忆格外清晰,到现在我每次想到他站在阳光下念诗的样子还禁不住一阵微笑,无疑,他在我眼里,是我碰到的除老爸以外第一个优秀的男人
是的,我对男人没有反感,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去欣赏他们,男人们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男人们壮志凌云侠肝义胆,这些对女人来说,至少对大多数女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男人与女人的生理构造及心理素质决定了男女分工的不同,毕竟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也不过仅仅出了一个武则天而已这里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毕竟我自己就是女人,而是仅仅想说明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人但也不能没有男人
我一直认为男女结合繁衍后代始终是社会主流,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但我却走了一条弯路,而且眼睁睁的看着它一弯到底而我却无能为力,对,没错,我爱上了那个叫做荨的女孩,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同性恋,甚至到现在还有时很无力否认自己是同性恋,但我确实爱上了一个与我有着同样身体的同性,我不想为难自己,所以也没有为此苦恼太久,爱就爱了,管他是谁我知道爱一个人会耗费很多精力还有时间,所以这辈子,我很可能只爱这么一次,我的心只有拳头这么大,它太小,小到只能负担一个人的重量
说到这儿,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对同性恋的认识史说起来,这要追溯到我的小时侯了,我这人有一毛病,就是一想起小时候的事儿我就无比鲜活,沉浸在与往事干杯的惬意中像蚂蚱一样欢快的蹦达,虽然我记性不怎么好,忘的总比记得多
第一次接触同性恋这个名词是在我岁那年,那会儿我看到我表弟子衡家的那只小公狗在追一只小母猫,我感到奇怪,便问老妈:妈,为什么狗和猫不能在一起好好恋爱呢?
老妈正在厨房做饭,见我又问她超水平的问题禁不住一番皱眉:狗和猫不能恋爱,因为它们不是一个品种
什么样的才叫一个品种啊?
一个品种啊?老妈再皱皱眉,慢条斯理的:一个品种就是狗只能跟狗恋爱猫只能跟猫恋爱
我似懂非懂,一双水波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噢,一个品种的就可以谈恋爱,不是一个品种的就不可以谈恋爱
老妈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我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只正在树底下乘凉的小狗,又想到姥姥家的那只大黄狗,于是重新返回厨房,接着发问:妈,子衡家的狗和姥姥家的狗是不是就能谈恋爱了?
恩,老妈把蘑菇到进锅里,边炒边点头,后来又摇头:也不成,子衡和你姥姥家的狗都是公的,它俩要谈恋爱那不成同性恋了吗?
我猛然发现一个新名词,不依不饶的问:妈,什么叫同性恋啊?
老妈可能觉得有点儿过,一把把我推出厨房:小孩儿家家的怎么这么多问题!快去看动画片吧,你鞠萍姐姐快出来了!
我有些不服气的溜达到电视跟前,兴致勃勃的开始看唐老鸭和米老鼠,但同性恋这三个字却印到了我的脑子里,我一向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老妈不说没关系,我自己查!终于,这个名词在我岁那年被我搞懂,原因是我看了红楼梦,知道了年纪十八九岁,酷爱男风,不甚好女色的冯渊,也知道了内惧娇妻,外惧娈宠的贾琏,更知道了贾府梨香院习艺的藕官、药官和蕊官,呜呼,我兴奋起来,原来同性恋就是男爱男女爱女公爱公母爱母啊!奶奶的,就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浪费了我两年功夫,亏不亏啊?!
曹雪芹说的没错,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我乍一弄懂啥叫同性恋,接着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我边走路边笑的睁不开眼,闭着眼走路的严重后果是我的一只脚被身边的栅栏一绊身体直接飞到路边草地里脑袋接着就分不清天南地北太阳月亮了,我估计那会儿那场景要是拍下来,我那泡丝肯定比空中飞人都壮观我觉得我挺亏,浪费了两年功夫弄懂了一个用不了两秒钟就能说明白的名词不说,还得意洋洋的摔了这么一个结实的嘴啃泥,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我有点儿背,哦,不是,已经不能用一般点儿背来形容自己了,我那是相当点儿背
很诚实的说那时我对同性恋是带有很大的好奇心理的,我就是想看看俩男的或者俩女的究竟是怎么个恋爱法,但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还是比较经常幻想我未来的老公将会是怎样的比粱朝伟帅怎样的比周润发酷怎样的比黄日华憨的,我得承认我比较早熟,这个不能怪我,当代食品里有太多激素当代电视里有太多情爱这逼的我不能不早熟,但后来被关扬这个让我恨的牙痒的好姐姐打击我说我那压根儿就不叫早熟,顶多叫一提前发春儿,我听后想把她的嘴给撕烂,更想来一把AK47,把这只青蛙给嘟嘟嘟了以便让我的双耳得以健康成长,发春儿?我那会儿知道什么叫发春儿吗我?!真是的,现代人这脑子越来越乱七八糟了
带着这种执着奋进的精神,我轰轰烈烈的闯进了高中,而我的生活,也变的五光十色起来,因为我认识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也就是我在前文中经常提到的那个人荨
我的爹娘为了培养我的自理能力,一脚把我踹进住宿一族,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开学第一天,我自己一个人去排队交学杂费,看着队伍前后都是家长就我自己一个小孩儿时我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哼哼,原来我是个小大人了呢!就在我得意洋洋之时,猛见眼前一亮,一个与我个头差不多高的女孩子跑了过来,那女孩儿长的真漂亮,大眼睛,高鼻梁,嘴唇薄而丰润,皮肤白皙,气质清纯,容颜秀美,婉约可人,白色恤,淡黄色长裙,淑女的很,只是脸上的表情冷冷清清的让人看了不那么亲切,我从小就对美的事物一向有偏爱,所以乍一见她忍不住推推眼镜使劲瞅上两眼,她淡淡的走到最前面,把手里的钱递给正在收费的老师,那老师也好色,一见美女就忘了原则,立马开了一张单子给她,这就让我有点儿看不大惯了,我在心里禁不住大骂:爷爷的,这群人大热天的在这儿排队交费,你到好,竟然走后门儿,长的好看了不起啊!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我可不敢大声说出来,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只能把满腔的愤然转化成鬼脸,顺便竖起左手的中指冲她的后脑勺做鄙视状,没想到我刚竖起中指她却突然转身,吓的我一个激灵赶紧把中指含到嘴里,再装做貌不经意的样子把眼睛往四周瞟,我想我的应变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虽说出了点小意外,但情况还在我控制中
我感觉到她轻轻的走到我面前,我含着指头心虚的看着她,她冲我轻轻的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戏谑,然后摇了摇头走掉了,只留下一股清香,我深深吸一口气,拿出被我咬的发红的手指很无奈的看着,在她笑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大脑有点儿缺氧,因为,她笑起来太好看了!
交完费,我乐悠乐哉的晃悠到宿舍,开始整理床铺我比较幸运,分到一间小宿舍里,里面只有四个人,可能时间早些,除了我,其他人都还没到等我整理好,刚要出去打点水喝,宿舍里猛的闯进一群人,几个家长还有俩女生,其中一个高点儿的女生见了我就开始自我介绍:你也住这个宿舍吧?我叫林红,她又指指旁边的女生:她叫许立萍,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哦
我将她俩来回打量了一番,唔,长的都不错,就是许立萍稍微有点儿胖,我也赶紧自我介绍,可能日本的动画片看多了我讲话有点日本味道:哦,啊,你们好,我叫上官颖,以后请多多指教
旁边的家长见我们三个能自己搭话,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嘱咐嘱咐以后彼此要多照顾要多忍让要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然后就扭头走人,林红和许立萍睡在我对面,林红睡上铺许立萍睡下铺,我看着我空荡荡的上铺不知道谁会有福气住在我上边
我们三个聊了一会儿她俩要出去买盆买壶,这些我早已准备妥当也就没跟她们去,然后决定出去找方宁,方宁是我初中同学,长的贼可爱,特象香港的那个明星李绮红,左脸上还有两粒若隐若现的小雀斑,我们关系不错,她跟我一起升入同一所高中就是没能分到一个班,这家伙整天迷迷糊糊的不着调,有爱心够热心颇具同情心就是少了点儿良心,比如明明是我照顾她却偏偏被她歪曲成她照顾我,我一向大人有大量,也从来没跟她计较过,不过这笔帐我可替她记着呢,谁说的来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没办法,我是女子,理所当然的要难伺候一点
找了一圈儿没找着,不知道方宁这丫头又去哪儿野了,看看夕阳无限好,我决定去操场溜达溜达我想我是个比较能闹腾的人,我想我也是个比较爱清净的人,就象现在,在操场上一个人散步,夕阳把我的影子拽成身高的两倍长,这种与影相随的感觉既孤寂又唯美,阵阵晚风撩起我的发丝,我的发与垂柳的枝叶一起舞动,很美好的样子,恩,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很自恋
我边走边静静的思考叔本华的那句意志就是求生意志,它永久的敌人是死亡,叔本华说意志能用生殖的策略和牺牲生殖来击败死亡,他认为生殖是一切生物体的最终目的和最强烈的本能,果真如此吗?生殖,物种的繁衍需要生殖,但生殖能与意志挂钩吗?就这么想着,不受外界打扰,这是跟老张学画时养成的习惯,那时我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只是一味的模仿他的样子,现在我知道了自己要想什么,不再去刻意模仿,但这种状态却保留了下来
在我围着操场溜达到第二圈的时候,那抹身影又映入了我的眼中,是她,那个加塞儿的美女,据目测,她站在距离我约米处的正前方,正在与一个抱着篮球的帅哥相谈甚欢,看起来聊的挺投机的样子,嘿,敢情刚来就谈上了?呵,这美女就是美女哈,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啊我靠在栏杆上静静的望着他们,一对金童玉女呢,好养眼看到她好象往我这儿瞥了一眼,她的身影被夕阳镶上一道金边,人也显得格外沉静,我看着她愣了一会儿神,一片树叶在我脸上蹭了一下然后飘落在地,我俯身将它捡起对着它自言自语:还没到秋天呢,这么急着来归根啊?
我把树叶重新放到地上,用黄土将它掩埋,就当是还了这片树叶一个心愿我站起身,一个胖呼呼的小女孩吃着雪糕在我身边经过,这才意识到我的肚子正在敲锣打鼓,看着那个女孩吃雪糕的投入表情,我咽口唾沫,拍拍屁股向食堂进军
晚上开班会,我刚走进教室就看到顾然冲我招手,顾然是我的死党,一个蛮清爽的男孩子,很阳光也很开朗,整天咧着大嘴笑一副不知愁为何物的样子,颇受女孩子的欢迎,他对女生的态度是不管美丑老少胖瘦,一概来者不拒,这一点儿让我很看不顺眼,这不滥情嘛初中时我们俩还有方宁经常以整人为乐,弄的老师们都头痛不已,不过看到我们的成绩一直居高不下他们也就得过且过了,中国的老师就这德行,只要你学习好,天大的错误也可以原谅,这也算是中国特色的一种
这会儿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顾然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大喊:上官颖!过来当我同桌!
他这一吼把本来闹哄哄的教室一下给吼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爷爷的,我最讨厌自己成为焦点明星了,心里骂着顾然的十八代老祖宗,低着头红着脸快步走到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顺便踹他一脚顾然抱着腿痛苦呻吟:妈呀!我说你的行为跟你的长相稍微配合点儿成不成?
我不理他,横他一眼再环顾四周的情况,当我的眼睛运行到度斜角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了她,她就坐在我右边的位置,正在跟她的同桌小声聊天,我眼睛一动就能看到她,当然,她眼睛一转也能看到我,很方便我看着她不由的感叹造化弄人,俄地神仙,俄竟然跟她一个班还靠的这么近啊!可能感觉到有人偷窥,她一转头又冲着我笑了一下,眼神里依旧有着戏谑,我又想到交费时冲她做的那个很不成功的鄙视动作,心里发虚,赶紧垂下头,盯着桌子使劲看
顾然拍拍我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问:你知道咱们班谁的中考成绩最高吧?
顾然是出了名的小灵通,什么大道新闻小道消息他总是掌握第一手资料我心不在焉的答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也绝对不是你
顾然见我没猜的意思,索性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指指那个被我鄙视过并且现在就坐在我右边的女孩:就是她,她叫荆荨
哦,原来她叫荆荨啊,我再看她一眼,她正在写着什么,耳边的发丝垂落,颇有几分古时大家闺秀的风范
顾然在我耳边叨叨:传说中的她学习很好跳舞很好弹琴很好人品很好脾气很好长的很好
加塞儿也很好,我打断顾然的话,看这小子马上就要叫春儿,我一脸鄙视:顾然,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真没想到一见钟情的戏码能在你身上上演哈
顾然一愣:一见钟情?这词儿真好,可惜用我身上是浪费,我可已经芳心暗许了
啊?!我一惊,原来顾然已经有目标了?以前怎么从没听他说过?我可得好好打听打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告诉姐姐你爱上了who
你别没数,明明是我比你大你充哪门子长辈啊
切,男的发育比女的晚,所以我当你长辈正合适,你快点儿说,爱上哪家姑娘了?
顾然做出一副恶心的陶醉样儿:她犹如镜中花水中月,她那大大的眼睛小巧的身材刁钻的性格引发了无数男人的视觉革命,她,那一声声深情的呼唤,她,那一阵阵
我赶紧打断:你有完没完啊?到底是谁啊?
顾然瞅瞅我,温柔的吐了六个字:俏黄蓉翁美铃
我靠!我劈头盖脸给他一巴掌:你丫竟然敢对我偶像图谋不轨!
我这么强烈的反应又让同学们的目光转向我,我觉得自己脸蛋发烧耳朵发热,我哭,这下丢人丢大了
顾然摸着脑袋刚要反抗,班主任走了进来,他咳嗽一声就开始发表演说:大家好,请先安静一下我们将共同学习三个学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掌柜的,鄙人姓沈,是你们的历史老师兼班主任!
我们的掌声响起来,但明显不够热烈,我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姓婶?哪个婶?是婶子的婶吗?老婶儿?咦,好听,就这样,我们伟大的班主任的绰号就诞生了,我们上课时会恭敬的喊他老师,课后就直呼其老婶儿,他的这个名字流芳百世,一直到现在他的学生还喊他老婶儿当他知道我是这个伟大名号的原创者时,他很无奈的拿着尺子敲打我的脑袋:你给我起个老舅也行啊,老婶儿?你想让你老师变性啊?我心里琢磨就您这样的纯男人能变的了性吗?您要变了性,就凭您这张青春痘永不消逝的脸,那遛弯儿的老太太一见了还不得俩腿一直背过气儿去啊?
老婶儿还在那儿乱喷:咱们班是重点班,学校对你们都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我希望你们在我的带领下,好好学习,努力钻研,将来一展抱负,为祖国的明天做贡献!你们当中可能有不少准备报考艺术院校的,无论报考什么学校,这个我对你们都是很有信心的,你们一定都能考上大学,要知道,凡是能考入咱们这所省重点中学能进入咱们这个重点班的学生,学习一定都是很棒的,你们都是好苗子
顾然小声接过老婶儿的话:我虽然学习不错,但我就不是好苗子
我小声接过顾然的话:我虽然学习不差,但我也不是好苗子
顾然一副欠扁的样子:我们在学习上是好孩子,但都不稀罕当好苗子
我和顾然趴在桌子上小声唧唧,我眼睛的余光瞄到荨扫了我们一眼,哦,可能我和顾然的密谈影响到她了吧,我挺起背坐好,认真听老婶儿喷的那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低层人生经验,顾然见我坐好,他也坐好,装的挺乖的样儿老婶儿的那套陈词滥调我们都听腻歪了,想热情也热情不起来即便我们如此虚情假意,但我还是看得出老婶儿心里十分的高兴,我琢磨着我们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你老婶儿了,你可得不负众望啊!
这会儿老婶儿话锋一转:这个我们班得选几个班干部,你们来自不同的学校,可能还都不太熟悉,不过总有来自同一所学校的同学,这样吧,大家来推荐,看谁顺眼就选谁
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班干部很快就选好了几个,荨当之无愧的成为学习委员,这没办法,谁让她学习好呢我一向是小兵小卒,对这类活动从来不参与
过了一会儿,老婶儿让我们安静一下:班干部呢,基本上都选好了,就还差一个劳动委员,谁能胜任这个职务?
老婶儿的话刚落地,顾然就在我耳边放了一个响雷:老师,我推荐上官颖,她可爱劳动了!
我差点儿被顾然的话给呛死,我相信如果我手里有刀,我一定会先把他的喉咙割破让他当个哑巴再把他的生殖器给割掉让他成为太监
老婶儿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劳动委员就是上官颖了!
顾然冲我得意的笑,我气不打一处来,提起脚瞄准他的腿肚子狠狠的踹了下去,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赶紧让班主任把我这职务给撤了,否则你的腿肚子以后别想好过!
顾然抱着腿肚子喊娘,我越想越气,又一脚给踹了过去,这次他有了防备,啊的一声站起身腾的一下跳到了凳子上,整个教室的人无一例外的向他看齐,老婶儿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个同学,你你你有什么问题或意见吗?
顾然赶紧从凳子上下来,吭吭哧哧的说:老师上官颖体弱多病不善劳动那个劳动委员还是别让她当了吧
老婶儿笑了:诶,上官颖不是你推荐的吗?怎么一会儿热爱劳动一会儿不善劳动的?
顾然从内到外透露着一股子尴尬:那个她的确不善劳动她喜欢晕到,还对感冒发烧情有独钟是不善劳动
全班人哄堂大笑,荨也笑的前仰后合,我脸红的象熟透的石榴,妈的,顾然这个孙子,这下可让我出名了,我真想一脚把他踢到高加索山用一条永远也挣不断的铁链把他缚在山顶那个陡峭的悬崖上,让他永远不能入睡双膝不能弯曲再在他胸脯上钉着一颗金刚石的大钉子,让这小子也尝尝普罗米修斯的劫难!
等都笑的差不多了,老婶儿问我:你喜欢当劳委吗?
我看着老婶儿如此诚恳的双眼,左右为难,我觉得我要说喜欢就对不起自己要说不喜欢就对不起他,虽说劳动委员好歹也是个官儿,可长这么大我就没想过要当干部,我揣摩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先对得起自己,嗫嚅道:我喜欢当庶民
耳边又传了一阵暴笑,我就纳闷了,当个庶民有这么好笑吗?
你这回答挺好,挺别具一格大胆创新,劳动委员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担任,老婶儿再次让我们安静:要不这样吧,这个劳委咱安排俩人,一正一副,顾然是正的,上官颖呢就当个副的,就这么定了吧
我只能点头应下来,趁老婶儿不注意,我敲敲顾然的脑袋:同志,以后还要经常麻烦你发扬雷锋精神,要多帮助帮助我这位在劳动上比较困难的同学啊
顾然蒙了,我乐了
于是,我领到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份职务劳动委员,副的我这个职务就相当于挂一名号,每次大扫除都是顾然指点江山,我一般都会跑出去闲逛,要不就去操场静思,要不就去找方宁瞎侃,反正就是不劳动这不能怪我,谁让顾然是男的呢,他是男的,他必须得为女的分担重任,这很是天经地义
等老婶儿开完班会也就到了下课时间,我回到宿舍,发现我的上铺不再空荡,被褥很整齐的摆那儿,一只可爱的小熊放在枕头边,床头还挂着一个风铃,很漂亮,我嗅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清香味,唔,我的上铺应该是个很爱整洁的人吧,真好
林红和许立萍回来了,我给她们打声招呼然后去洗澡,天气很闷热,我恨不得一整天都泡在水里洗完澡出来,我四处找眼镜,眼镜就是我的情人,离了它我没法儿活我眯着眼睛四处寻觅,就听到旁边有人问:你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吧
我边搜寻边回答:眼镜,帮我找下眼镜吧,谢谢
一会儿,那人拍拍我的肩:给,找到了
我带上眼镜,眼前的这张脸刹时清晰起来,这不是荨吗?!她怎么会在这儿?我忍不住啊了一声,荨笑意盈盈:不要告诉我你见了我很激动哦,我也住这间宿舍,她指指我的上铺:那,我睡这儿
原来她就是睡在我上铺的姑娘啊,原来她就是将要骑在我脖子上的人啊,我定下神儿,指指我的床位:我睡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