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荨笑意渐浓:我们就不用互相介绍了吧,呵呵,我们好象蛮有缘分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荆荨,我也知道你叫上官颖

缘分?可不,貌似是蛮有缘的,不过我听她种调侃的语调有点儿别扭,把脸一唬:谁说我叫上官颖?我姓逗,叫逗你玩

哈,好吧,逗你玩,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姓专,叫专揍你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她的声音很好听,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处,年轻人嘛,容易接触,我虽然在陌生人面前习惯保持沉默,但偶尔也会活泼一下的,比如我现在在荨面前就比较随和一些,我们坐在我的床上抱膝聊天,我告诉荨我要报考中工艺(那会儿中工艺还没改名为清华),荨说她也正打算报考这个学校,我竟突然有了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跟她也聊的越发投机起来

荨突然看着我笑,她笑的我莫名其妙,我问:笑什么啊?

荨冲我竖起她右手的中指:我今天可看到你对我的鄙视了哦

我脸一红:咳我那不是鄙视你是我自己伸着玩儿的

别狡辩了,呵呵,你还真可爱,见我看你竟把指头伸到嘴里,亏你想的出来

我的脸又开始发烧:那个身不由己嘛

哈,笨蛋,偷偷摸摸都搞不严密,也太嚣张了你

我可没你嚣张,竟敢直接跑我眼皮底下吓唬我,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打了十好几个激灵呢

哈哈,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是你可怕,而是我可怜

是哦,哈,你当时的样子真的好可怜,荨把背靠在墙上:我只交了学费,忘带书费了,所以先把学费放到交费处然后又出去取钱把书费补上,你说这算不算不道德呢?

呃对不起哦,我当时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原来你是故意的啊?

啊?不是啊,绝对不是故意的

啊?那就是有意的喽

我被她绕的头晕,这个叫做荨的人原来也很调皮呢直到许立萍和林红洗澡回来才停止我们的绕口令,她俩一见荨也在这个宿舍,顿时兴奋起来,林红是个自来熟,她一把拉住荨的手:哇,荆荨,你原来是中学的吧,我早就听说过你啊,你们校庆那天我还看过你弹古筝呢

许立萍也凑到荨跟前:我不是做梦吧,我们竟然一个宿舍耶,哇,太高兴了,我们不只一个班还竟然是一个宿舍,我也一早就听说过你哦

荨只淡淡的对她们两个笑着,我看着她的笑,懵了,原来荨是这么有名的人啊?我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她的大名呢?啧啧,孤陋寡闻了,看来以后得多跟顾然好好交流交流,好从他身上获取点儿花边新闻

就这样,我们的高中生活正式拉开帷幕,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大家都彼此熟悉起来,我喜欢开玩笑,还是喜欢给他们起外号,比如我给姓卢的数学老师起名叫微波炉,给姓胡的地理老师起名叫内塔尼亚胡,给名字叫王遨的政治老师起名叫东方嗷败,给脸上有点儿雀斑的方宁起名叫黑芝麻饼,给整天咋呼的顾然起名叫班嫂,给热情万分的林红起名叫修女玛莉娅,给有点儿胖的许立萍起名叫卡门,别误会,所谓卡门就是被门卡住的意思,这不能怪我不地道,谁让她长的有点儿丰满呢,容易被门卡住,我只是依据客观现实起名而已,你看我多唯物除了荨,我送给我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一人一个外号,还都叫的叮当响,至于为什么不给荨起外号,不是因为我不想起,而是因为她在同学和老师眼中都太美好,无论起什么名儿放在她身上都觉得不太合适,我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个经典来,再说我也不忍心破坏她人们在心中的美感,索性作罢,我想在这一点儿上她得谢谢我

我的同学们为了报恩,也给我起了一名儿,叫小外,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说我的举止言行实在太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道德观念,我可能是一个变了种儿的火星人,也可能是一个不小心遗落到人间的天外飞仙,还可能是一个批着人皮的外族异类,反正种种可能都落到了我身上,而小外这个名字也就应运而生从此以后全世界的人只要认识我就会喊我小外,你若问上官颖是何方神圣他们会一脸茫然,但若问小外是哪个家伙他们就会咬着牙给你八一下午种种关于小外的名人轶事,大家都喊我小外,我也就把自己真当成了小外,以至于期末考试时我在卷子的姓名栏里都填上了小外的大名,这还让老婶儿纳闷了好一阵子,他郁闷自己怎么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个学生,直到荨告诉他上官颖就是小外时他才恍然大悟,从那以后他每次让我回答问题都是直喊小外,我的好朋友们经常对着我说:上官颖是谁?不知道,我们只认识小外

我很无奈,我曾以为我上了高中之后我就可以顶天立地改头换面从此与绰号无缘,但老天爷不给我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感叹:我终究没能改变世界,反是世界总在不经意间改变我

我对着荨长吁短叹,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一丝不苟的总结我失败的教训,末了,她沉重的说:天作孽,犹可存,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送你俩字儿活该

岁月如梭,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功夫我的高中生活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多一点,我们班有一半是学专业的,有四分之一的人学美术,四分之一的人学音乐,所以老婶儿对我们的政策相对比较宽松一点,高二刚开学那会儿,他规定我们除了周一必须要穿校服外其他时间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但不能穿的太张扬,毕竟还是高中生,不能太放肆这使得很多其他班级的学生对我们都羡慕的不得了,没办法,谁让我们有个好班主任呢

老婶儿曾关于我的头发问题找我谈过一次话,因为我头发前边几绺被方宁搞恶作剧时给染成了紫红色,而且我还喜欢把头发散着,这多少有点违反校规我接受老婶儿的建议,把那几绺头发重新染成黑色,但依然很少将它们束起来,我喜欢自由,不喜欢把头发束缚起来,我喜欢让它们随风飘扬,每次站在高处吹风时,我总会想到老张的女友,她离去时那飞舞的发丝孤寂的身影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老张这辈子没结婚,他的女友也一直没嫁人,我喜欢老张,也喜欢她的女友,因为我知道他们一直在爱着荨说我的骨子里流露着一丝忧郁散发着一股不羁,我想她是懂我的吧,就象我懂那个整日微笑却并不快乐的老张

一个晴朗的午后,我和荨带着一束鲜花来到老张的墓前,默立一会儿,然后离开

回来的路上我告诉荨老张的故事,对她讲老张的为人,在她面前回忆我与老张的相处,她沉默了好久,然后领我去发廊把我的头发修短,刚到肩,走出发廊的那一刻,荨问我:头发短了些,感觉怎样?

我摸着短了一截的头发:恩,脑袋轻松很多呢

荨笑了,她牵过我的手:你现在看上去要比以前阳光很多哦,保持这种状态,恩?

我点点头,跟她牵着手一起走在大街上,阳光普照,很温暖

直到现在,我的头发还是这个长度,不长不短,恰好披在肩上,就象春日的阳光,不温不火,刚刚好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我和荨在生活和学习上有了默契,我们会一起去餐厅吃饭,会一起在画室画画,会一起到操场散步,会一起在户外写生,荨喜欢喝卡布奇诺,我喜欢喝茶,她给我讲卡布奇诺的历史,我给她讲关于各种茶的传说,于是在无形之中,我爱上了喝卡布奇诺,荨爱上了喝茶我喜欢翁美玲,射雕英雄传看了一遍又一遍也看不厌,于是荨就送给我一套射雕的还有一本关于翁美铃生平事迹的书:情海无舟荨喜欢陶器,于是我便去老爸一个朋友的陶瓷工作室亲手做了一套陶壶给她,看着荨捧着陶壶爱不释手的样子,我笑了

我发现荨这个人其实很幽默,也很会调皮捣蛋,比如她会在我跟顾然闹的正欢的时候告诉我说老婶儿正在气势汹汹的找我,当我心惊胆战的走进老婶儿的办公室看到老婶儿那张惊异的脸时我才知道自个儿被她玩儿了比如她会在我凳子上放颗图钉,然后我坐下时就会人钉合一,再然后我会捂着屁股嗷嗷直叫而她则象个圣母一样过来假慈悲的安慰我说:不经一番钉入骨,哪听小外大声嚷?我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以整人为乐,她以整我为乐,我整人过后那个被我整过的人会对我实行一阵批判教育,她整过我后我却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压根儿没人相信懂事善良的荨会做出如此举动

林红对荨有种近似病态的崇拜,她眼里的荨是这个天底下没有一点儿缺点最最完美的物种,每次听到林红夸赞荨稳重优雅时我都会感到惊奇,敢情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没发现她顽劣的一面?

荨是优秀的,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学习上都是那么出色,所以她的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一个已经考上大学的师哥还对他念念不忘,发誓要等她长大,她把她收到的礼物会原封不动的退回,有时她会把收到的情书拿给我看然后问我应该怎么处理才好,我看着情书上那些爱啊恨啊的句子就想笑,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她看着顺眼就爱,看着不顺眼就踢,荨每次听到我说这句话就会骂我一句弱智,我感到无限委屈,你凭什么不骂别人只骂我啊?我好欺负啊怎么地?真闹心

上了高二以后,林红和许立萍回家的次数多了起来,这就使我和荨多了独处的机会,荨的一个叔叔经常去韩国,所以她懂得一些韩语,我听着好玩儿,也就叽里咕噜的跟她学,可总说不标准,经常惹的她哈哈大笑,每次看到她大笑我就有一种成就感,要知道荨一般不会这么放肆的笑呢

这天晚上不知道荨发的哪门子彪,她竟在大半夜穿上她那件白色睡衣披头散发的装鬼吓我,唬的我无法入睡再死皮赖脸的爬到她床上求她陪我睡觉,她很严肃的说:你知道我不习惯跟人同床的

我拉着她的手再次求情:那等我睡着以后你再去我床上睡好不好?

不好

那我被你吓的睡不着觉怎么办?

凉拌

我一恼:切,不陪拉倒,多少人想陪本小姐睡觉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我撅着嘴就往床下爬,荨一把拉住我:好啦,刚逗你玩的,怎么这么不经逗啊你,以后得锻炼锻炼哦,她把被子盖到我身上:呵呵,姐姐陪你睡,乖哦

我嘴里嘀咕:比我大几个月就想当我姐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嘛

荨窃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窍门,小外同志,你干了些什么只能见月亮不能见太阳的事儿了?

我目光阴厉:切,虽然我有着一颗叛逆的心,可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可是一件没干过,谁还怕个鬼不成,我是怕你害怕,故意用激将法来陪你的

敢情你还是一大好人那,成,我也不害怕,你还是下去自己睡吧

啊?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哈,躺下啦,真是

我乖乖的躺下,第一次,我和荨同床共枕,我侧身看着她的眼睛:荨,你真的好漂亮呢,你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呵呵,漂亮不好啊?

好啊,你说将来谁会有福气娶到你呢?能娶到你的人一定很幸福

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荨叹口气,把我的眼镜摘下来放到床边,搂住我的腰:小屁孩儿,睡觉啦,这个周末陪我去买双鞋子

我的眼皮发沉,很快就在荨的怀中安静的睡了,荨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香,不得不承认,我很迷恋这种味道,而这种味道,是荨身上所特有的

高二期中考试过后开始分科,我们是文科班,班里的人员变动不大,出去三个要学理科的同学,转来三个要学文科的学生,其中一个是学校里风头尽出的体育健将江路,另外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方宁,还有一个天才男生,据说他曾参加过什么什么奥林匹克竞赛拿过什么什么奖,我看这男孩儿长的真是比较个性一点儿,海拔巨低,目测撑死了也就一米六,两道眉毛巨黑,眼睛巨小,但挺灵活,在他身上我验证了一个真理:浓缩的都是精华

我猛然发现江路就是我刚入学时在操场上见到的那个抱着篮球跟荨聊天的男生,不由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江路是个比较能吸引女孩子目光的男生,高高的个头儿,健硕的身材,标致的五官,唔,不错,是个帅哥,传说他是为了荨而转到我们班的,我想到那天在操场上荨跟他站到一起的样子,恩,的确很相配,只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堵有点酸呢?这种感觉真不好,我摇摇头不去理会它们

江路走到荨的身后坐了下来,荨冲他微笑一下然后低头做作业,我越发感到别扭,但又说不上为什么,索性跟顾然瞎侃

方宁跑到我和顾然身边,左拳落到我身上,右拳落到顾然身上,嘴里还大声嚷嚷:哈哈,哥们儿,我来啦!

方宁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了,我使劲再使劲的瞅才能找到她脸上那两粒雀斑,为了表示欢迎我跟方宁深情拥抱,顾然见了方宁特兴奋,那俩小眼绿得跟翡翠似的:同志,我想死你啦!也跟哥哥抱一个吧!

方宁白顾然一眼:你想的怪美,姐姐我还没被男人碰过那!

顾然脸皮很厚:哥哥我不是男人,哥哥我还是男孩儿那!

我冲方宁挤挤眼:你俩是不是碍着我的面儿不好意思啊?别装的这么矜持嘛,来来来,姐姐我帮你们一把!说完我就把方宁往顾然身上一推,顾然把方宁抱了个满怀,顾然满脸通红,追着我就打,方宁那脸也憋的发紫,拿本书就往我身上丢,我赶忙逃出教室

方宁来了,她性格开朗,所以很快就赢得荨对她的好感,但方宁却对我说她觉的跟荨有种距离感距离感?是吧,好多人都说过跟荨有段无形的距离,虽然她对每个同学都很和善,但她越是和善这种距离感就会让人感觉越强烈,也恰恰是这种距离感,才造就了她在很多人心中的完美形象我眼里的荨是完美的,也是有缺陷的,比如她会挑食,比如她会任性,比如她会冲我大吼大叫,比如她会对我喜怒无常,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这些缺陷在我眼里会变成可爱呢?我并没去多想,只固执的认为她是我的好朋友,把缺陷认为可爱,这是理所应当的我告诉方宁我也感觉跟荨有距离感,这很正常,要她不要多想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感觉跟荨有种距离,只是这种感觉常常被我忽略掉而已方宁的性格有些大咧,一听我的话也就不再去瞎琢磨,跟荨也越发熟络

江路对荨有着明显的追求行动,他会提前帮荨买好饭,会约荨一起出去游玩,也会经常去画室坐在荨身边静静的守着,江路脾气不坏,所以人缘不错,虽然我在心里会经常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反感,但我把这归类为学习压力太大,并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和方宁都很自觉,我们知道江路的意图,又看着荨对他的态度也颇为良好,所以每次我们三个在一起聊天时只要看到江路过来我们俩就会走开,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江路和荨每逢看到荨和江路在一起的身影,我的心总会痛一下,是的,是痛一下,我岁时就知道了什么叫心痛,那时是为老张的女友心痛,这时是为了什么而心痛呢?我不知道,也没想过要去知道我把这种感觉记到日记里,我从识字那天起老妈就开始鼓励我写日记,一直到现在从未间断过,对我来说写日记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习惯,记录一下每天的生活与心情,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儿时的我识字不多,日记里还有好多拼音,可惜的是那时的日记已经丢失,保存下来的,是初三以后的了

如此一来,我和荨在一起的时间就明显减少了,我会早早的回到宿舍躺下睡觉,虽然有很多时候会睡不着,而荨每次回来也总会帮我盖一下被子,轻叹一下再轻轻的上床我想爬到荨的床上跟她再聊聊天,想躺到她的身边跟她开开玩笑,但却总克制自己的这种想法,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的,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太多的不知道,那时的我除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们看着起来还象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过的很开心的样子荨的学习照样名列前茅,我的画照样经常被当作范画而贴到墙上,恩,应该是过的很开心吧

转眼到了元旦,学校里组织晚会,荨和江路都是晚会的主持人,荨还有一个古筝独奏的节目,她问我会不会去看,我想了想,违心的说了句不一定,她看上去有些失望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荨说不一定而不说一定去,是因为看到她和江路站在一起时心会痛吗?鬼才知道

我那天正好来了好事,可能受了凉,肚子很痛,痛经对我来说是很可怕的,每次来月经,要么就不痛,要么就痛的死去活来,这种滋味真是难已言说我对学校里的活动一向漠不关心,本不打算去,但荨是主持人,我想看她的节目,所以被方宁搀着,忍痛来到了学校礼堂

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元旦晚会开始了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我是主持荨

我是主持江路

在缤纷的焰火和欢快的乐曲中,新的一年向我们走来,在辞旧迎新之际

舞台上的荨是那么靓丽,她看起来是那么自信,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似乎忘记了肚子的疼痛,看到她与江路站在一起是那么搭配,我的心又莫名的拧了一下我皱下眉,努力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专心看节目

当荨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拖地纱衣在舞台上挥洒自如的演奏古筝时,我不由的看痴了,那个长发飘飘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是我所认识的荨吗?第一次,我彻彻底底的品尝了方宁所说的那种距离感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晚会结束后,我再也挺不住,几乎就要晕到,本来还想去后台去找荨给她祝贺一下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方宁扶着我来到宿舍,照顾我躺下,然后坐在旁边守着,我告诉方宁说我没事,要她也早点回去休息,但方宁却摇头,说得等我睡着她才能放心离开唉,真是好姐们儿啊,我决定以后少损她两句当作回报

身体很虚弱,我昏昏沉沉的躺着,只觉得浑身发冷隐约听到荨的声音:方宁?你在啊

是啊,小外痛经,我陪她呢,对了,你今晚特棒,我和小外都看直眼了

啊?小外也去看了啊?

是啊,她一早就让我搀着她去了,我们还抢了个第三排座位呢,强悍吧

呵呵,是哦,蛮强悍的,小外吃过药了吗?

没有呢,我们这儿都没药,她又不喜欢吃,说是躺一会儿就能好

哦,我这有药,对了,我来照顾小外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你在这儿我也放心了,那我走了哦,拜拜

方宁走了,我听到倒水的声音,荨轻轻的拍拍我的脸:小外,醒一下,小外

我努力睁开眼睛,荨把我扶起来,我靠在她身上,她拿过药:来,先把药吃了

药?我最烦吃药了,我摇摇头:不要,我不想吃

乖哦,先把药吃了,吃后肚子就不会痛了,来,把嘴张开

我配合的张开嘴,荨把药片放到我的嘴里,然后把水放在我的嘴边,我喝口水把药咽下去,我看着荨,她的脸很柔和:我今天有看你节目呢,我去看了哦,从头看到尾的,你好棒

荨搂住我:恩,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肚子痛了一晚上吗?

也没有了,现在好很多

你的手好凉呢,很冷吗?

还好了,一会儿就暖和了

你啊,总是逞强,今晚我陪你睡,恩?

荨让我先躺下,她去洗刷,我窝在被子里,身体又开始发冷,过了一会儿,荨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你在发抖呢,还是很冷吗?

恩,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