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二哥答应我不把偷钱的事告诉大哥，但前提是我把钱放回去。

二哥出了趟远门，这一个月都不在家，还没见过连初柳。他坐在亭子里，一面听我讲最近的事，一面转着手上的玉戒，道：“噢！连初柳？大哥是在信里跟我提过。”

我靠着亭柱，闷闷不乐道：“他们都说连初柳比我好，比我聪明懂礼数，娘近来都不怎么理我了，都是让他陪……”

“娘叫你陪，你又要抱怨了。”二哥不仅不安慰我，还哈哈笑了起来，“她让你背诗，你不肯背让你陪她去赴宴，结果你到处得罪人，她都不敢叫你陪她了。”

我狠狠瞪他：“难道我就一无是处么？”

二哥招招手，让我坐到他腿上，靠在我耳边说：“能吃是福，你是个大福星。”他停顿了会，又继续夸道，“你天生神力，还能上树摘果子，连初柳肯定没你厉害。”

感觉他这些话怪怪的。

算了，就当是在夸我吧。

我低着头，鼻子酸酸的，说：“你见了连初柳，也一定会喜欢他。他们都说我不是晏家的孩子，连初柳才是你弟弟。”

话本里写了，我二哥见到连初柳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就动心了。

二哥端起茶盏时，我说：“你会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他后就不理我了。”

“咳、咳！”二哥被茶水呛到了，“咳、晏从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我把尾指伸到他面前：“那你跟我拉勾，答应我不看连初柳。”

二哥勾住我的手指，没有立即发誓，道：“不和他来往倒是可以，但他住在府中，我很难不看到他罢？”

我退一步：“那你不能跟他说话。”

二哥说：“我只在明面上与他客套，绝不在私底下找他说悄悄话。”

我不太满意，但还是妥协了。

不论如何，二哥跟我拉勾，我心里就没那么生气了。

12.

哪知一出亭子就碰到连初柳。

我不想二哥对他一见钟情，于是伸出二指戳向二哥的眼睛。

二哥侧身避开，抓住我的胳膊，道：“……从玉，你真想让你二哥变瞎子么？”

我心想：我这是为你好，你成了瞎子，袖子就不会断了。

二哥不懂我的苦心，听到连初柳向我们问好，他又转过头，看向了连初柳站的地方。

春风吹来，拂动树花，雪白的李花簌簌地从枝头落了下来。

连初柳抱着书卷走在石板路上，耳边散下的青丝晃动着，秀气的脸白得仿佛在发光。

我二哥盯着连初柳看了好一会，我用手肘顶他的腰，愤愤地问他是不是心动了。

“我心动什么？”我二哥回过神，低头跟我说，“他跟你大哥长得还真有点像……难怪会有那种传闻。”

说着，他还闷笑起来，抬手揉我的脑袋：“他像少爷，你却像只山林里的小老虎。”

我觉得我二哥在装，他肯定心动了，只是不告诉我。

我威胁我二哥：“你现在跟他说话，我晚上就往你茶里放泻药。”

连初柳看了看我二哥，又看了看我。他脖子上还裹着纱布，不知道我那一箭会不会给他留疤。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把一颗酸不溜丢的青桃扔到他手里后，我就把我二哥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