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3.
我二哥叫晏时游,十五岁后他离家闯荡,似乎做成了一番事业,每次回来都会带给我许多新奇的玩意。
二哥在家时不仅不管我,还经常带我翘课溜出去玩,所以我总盼着他回来。
他长了张轻佻放荡的脸,无事时会去酒楼听听小曲,看美人跳舞,但我从未见他跟哪个姑娘走到一起。
14.
我跟二哥讲了晏映潭对我动家法的事,他皱着眉,问我:“现在还疼么?”
我点头。
二哥让我把裤子脱下来,给他看看伤势。
“抹了两回药,没那么疼了。”我站在他床边解衣带,跟他说,“他打得好重,昨天我连路都走不了。”
到现在我的屁股蛋都还肿着,勉强能坐下来,但一挪身子底下就麻麻地痛。
二哥看着我的屁股,道:“晏映潭真不是人,竟把你伤成这样……”
他拿出一个小瓷瓶,说是山上货郎卖的消肿药,效果比城里的药铺卖的药都好。我便撅起腚,让他给我抹上试试。
还是二哥心疼我。
他的药是比大哥的有效。我抓着床沿,嵴背绷紧的,感觉被二哥揉过的地方凉冰冰的,身下轻快许多,没有那种钝钝的疼了。
抹完得晾会再穿裤子,我趴到二哥床上,小声跟他说:“我不想你对连初柳好。”
二哥的手搭在我腰上:“从玉,二哥只会对你这么好。”
15.
难道我二哥还没喜欢上连初柳?
书里写二哥对连初柳动心,是因为见到对方站在桥上垂泪。
连初柳来到府中,在长辈面前懂礼乖巧,对下人也十分关照,面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他很坚强,即便被欺负,他也会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只有在无人处才会流泪。
窥见连初柳脆弱的一面,我二哥很内疚,与此同时,他被对方的美色吸引,种种情绪交杂,就变成了一见钟情。
16.
我回想着话本里的内容,琢磨了会,发现连初柳落泪就是因为我!其他人都对他很好,只有我整天折腾他,他肯定是因为这个哭的。
我吩咐侍从,一旦看到连初柳停在桥上发呆,就速速来通知我。
还真让我逮到他在偷偷哭。
我躲着观察他,发现连初柳的泪珠都要打几个转才流出来,特别矜持。我难过时都是瞎几把哭一通,哪像他这样做作。
他垂下眼,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睫毛上,将落不落的。
被我抓住手臂时,他惊讶地转头看我,眼珠湿漉漉的,模样确实楚楚动人。
我不想二哥看到他,就把他拽到了隐蔽的假山后,抬起袖子粗暴地擦掉他的眼泪,道:“哭给谁看啊,别哭了!”
我打开腰上挂着的锦囊,取出几颗糖塞到他嘴里,说:“你有什么好伤心的!你一来就把我的东西占了,富贵命是你的,爹娘和哥哥都是你的,我马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初柳怔怔地看着我,腮帮子都被我的糖撑得鼓了起来。过了会,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跟我说:“玉少爷,我……我在这里只是个外人。”
我哼了声,说:“人人都觉得你好。”
他摇头,说:“人人都与我有隔阂。”
说罢,他又要哭了。
我烦得想揍他,但揍他会被大哥用家法,只能作罢。
我想了会,呼了口气,伸手抱住了他。
“连初柳,”我威胁性地拍了两下他的背,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你以后要是难过,只准在我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