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而被面前这个长相优越气质清冷的少年盯着看,程向生更是自卑的低下了头,他的肩膀发颤,也不知是在害怕着什么。

姜肆只看了他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遂弯腰捡起那个破旧书包,“谁砸的?”

他看向这个怪异的男生,语气不善:“你想干嘛?”

程向生猛地抬起头,他想张嘴,结果却只能无力的向姜肆摆手。

不是他做的。

姜肆皱眉:“说话。”

程向生咬着嘴唇,十分不安,却也只能再度摆了摆手。

他不会说话,他是个哑巴。

——18——

“说话啊程向生!人家让你说话呢哈哈哈哈哈哈。”

面前的高大少年还是不张嘴,姜肆不耐,后面的那群男生更是起哄笑得开心。

程向生白着脸,十分难堪,只能再度摇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

姜肆挑眉:“哑巴?”

后面男生们的笑声更大,程向生咬紧下唇,微微点了头。

姜肆嗤笑了一声,但和程向生想的不同,他的嘴里没吐出什么污秽难堪的话,明明碰到了一个长相丑陋的哑巴,却也只是嗤笑了那一声。

再无反应。

姜肆随即淡淡道:“所以不是你扔的。”

他的眼神轻飘飘扫到后面那群男生身上,十分无所谓。

原来他只是撞见了一场小霸凌事件。

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小哑巴,刚好旁边经过了一个他。

先是被那帮人无心用书包砸到,再是那帮人有意将人推到了他的身上。

真幼稚。

姜肆不爱多管闲事,明了之后便提起书包递给那个哑巴少年。

程向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确保没有恶意之后才颤着手将自己的书包接了过去。

姜肆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这男生的手可真够丑的。

明明还没到冬天,这人的手就已经裂到满是口子了。

看起来又红又肿,甚至有点恶心。

——19——

“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姜肆同学是这个班的吗?”

姜肆没转学之前和袁立方是一个班的,温存成绩差,两人就没和温存分到一班,眼下江津清刚演讲完便找来了这里,他还是那副打扮,金丝眼镜下的凤眼温柔无比,正好就看向了刚和温存混完回来的袁立方。

袁立方看着市长,有些懵,但还是实话回答:“姜肆?他转学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回答完的袁立方看着市长先生的表情,愣怔的后退了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说完转学二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市长先生的表情冷了下来,那眼睛里的柔和瞬间消散,升上了一层寒冰。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好好先生的笑容,微弯下身子继续问袁立方:“那你知道他转去哪里了吗?”

袁立方不敢说话了。

这能说吗?

姜肆临走前曾来找过他和温存,只告诉了他们两人自己的去向,还要求他们帮他保密。

这本来是要装傻说不知道的。

可面前这人是市长啊。

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要通知姜肆?

想了想,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肩上多了一只手。

温存暗暗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笑着看向了市长。

袁立方瞬间了然,遂装出懵懂的样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欸,只是听谁说起,姜肆好像是转学去南方念书了。”

他甚至还撒了个谎,将姜肆给编排到南方去了。

温存嘴角翘的更高了些。

江津清得到回答后眯了眯眼,眼中危险的情绪转瞬而逝。

他朝两个小孩和煦一笑便要走:“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上课吧。”

看着市长的背影,袁立方眯了眯眼睛:“我就说堂堂市长怎么肯屈尊降贵光临我们高中演讲,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存淡淡“嗯”了一声:“看来以后我们也得多注意了。”

“放心吧,说肆哥去了南方,大半个中国也够他们慢慢找的。”

温存轻笑一声:“你倒是聪明。”

——20——

好不容易完成了入学,跟着班主任忙前忙后填写资料完善档案,当一切结束时,放学铃声也准时响起。

姜肆的新班主任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她看到姜肆格外热情,末了还塞给姜肆一包牛奶。

“你入学考试的成绩很好,虽然很少有人选择在高三转学,但既然你选择了咱们学校,就继续加油努力吧,老师看好你,初来乍到,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老师。”

姜肆笑着谢过老师,随后背着书包又出了学校的大门。

——21——

如姜肆所料,放学后的校门口连着有一长串的小摊,姜肆想买两个烤红薯,便一路找了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刚买好红薯的姜肆一转身,就看见一群男生推搡着今日遇见的那个哑巴少年进了一条小胡同。

姜肆敛了眸。

真是无聊。

野心家与阴谋论

——22——

“江市长,崔先生来了,现在正在招待室等您。”

江津清刚开完会回到单位,闻言皱眉,这崔晋旻,自己没去找他,他倒是先坐不住了。

“让他去我办公室等我吧,我稍后就过去。”

“好的。”

崔晋旻走到哪里都是一股大爷范儿,江津清走进办公室时,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市长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手里夹着半支烟,十分惬意。

江津清冷了脸,警告道:“别在这里抽烟。”

崔晋旻挑眉笑,看着江津清半晌才缓缓“哦”了一声,随后当着江津清的面将尚在燃着的烟丢进面前刚送进来的茶杯里。

他似是还没有坐够,便无视站在那里面色难看的江津清,继续后仰靠在市长的专椅上,修长的食指轻轻扣响桌面,连着看向江津清的眼里都多了几分轻佻。

“姜肆离开贯城了,你知道么?”

江津清冷笑一声,遂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遂慢条斯理道:“知道啊。”

崔晋旻眯起眼睛:“知道……那你还能坐得住?”

“这事急不得,现在姜旼成到底有没有留下东西还不得而知,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回桌面上,随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话说回来,姜肆为什么要急着和老太太离开贯城,我还没来得及问你。”

崔晋旻也不打算装傻,直截了当便承认了:“我不像江市长,身居高位干什么事都要找个清高的理由,什么办法简单有效,我就用什么法子。”

“所以你找到东西了?”

崔晋旻笑:“没有啊,但那小孩真的挺有意思的。”

话里轻佻,半假半真,惹得江津清不悦皱眉。

他呼出一口气,僵着脸道:“说是转学去南方了,现在我这边事情很多,也有不少人盯着没办法查,只能交给你了,务必尽快查出姜肆的下落。”

崔晋旻很是不屑,闻言嗤笑一声:“干嘛这么着急,一个小孩而已,掀不起大风大浪,怎么把我们江市长吓成这样?”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江津清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绕过办公桌,单手撑在桌角上弯腰同一脸无所谓的崔晋旻对视。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怕与不怕放到一边,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我刚上任,你的事业也正如日中天,就不要为我们以后各自的前途留有祸根了吧。”

崔晋旻歪过脸笑了,舌头将一侧腮帮子顶起,随后一只大手猛地扯住了江津清的领带,他将那人的脸往自己面前带,表情终于映上了丝丝怒气。

“知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用小动作阴我。”

“哦?”江津清笑了,他慢条斯理将自己的领带抽回来,随后站直了身子睨着崔晋旻:“这话我就不知从何听起了。”

崔晋旻瞪着他,虽是生气,嘴角却翘得老高:“听说你那年纪尚小的弟弟就因为在家庭聚会上说错了一句话被你瞪了一眼,回家的路上就把腿摔断了,这也太巧了吧。”

江津清摇摇头,摆出无奈的神情:“他自己不当心,那有什么办法呢。”

闻言崔晋旻站起身,他和江津清眼神对峙,连笑意都透着浓浓的危险。

“江津清,做事儿别太脏了,手也别伸得太长,滥用权力把老子已经谈好马上就能动工的项目抢过去哄你那便宜弟弟,还真是会借花献佛。”

江津清挑眉,神色淡淡:“那没办法,谁让我刚好有这个权力呢,你也知道,我弟弟和当初的你一样,刚成年就创业,啧,这条路可辛苦,我这做哥哥的,不得给小孩儿走个后门儿?”

崔晋旻咬牙:“那个项目老子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花了不少钱就差签合同就能动工了,你江市长动动嘴什么好项目没有,非要盯着我嘴里的这块儿肉?”

“说对了。”江津清笑笑,缓缓坐上了自己的皮椅,他也翘起二郎腿转了转,毫不忌讳:“树大招风啊崔总,你只是一个商人,赚够了钱就少点野心,你再做大做强,招人忌惮,以后谁都压不住了可怎么办。旁人都跑我这里说道,不是落人话柄吗?”

崔晋旻被这套说辞气笑:“我是商人,你是政客,咱们合作了那么多,我做大做强,你江市长不也能跟着沾点光?”

他半弯身子,看着江津清皮笑肉不笑。

江津清却伸出手戳了戳崔晋旻的胸口,每一下都有够狠:“崔总这么天真啊?你经商是经商,我们多年好友,当然会给你足够的支持,但是我讨厌风头太盛的人,你现在经济半垄断,叫剩下的人怎么活,让我这个市长也不好当啊……”

“怎么,说来说去就是嫌我现在也触动你们的利益了?那怎么着,江市长也派个人半路上给我撞死算了。”

听了崔晋旻的话,江津清哈哈大笑,随身的清冷感都退了不少,倒像极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