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

一片跟废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建筑着看似下一秒倒塌但依然了十几年的地方,很少人进来,也很少人能够翻身从这里出去。这里居住着一群每天被生活侮辱一遍又一遍的人苟延残喘着。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好像被上帝和开发商都遗忘甚至遗弃的地方,竟然同一个月连着两次进了外人。

只是这两次不一样的是,第一次是一个外表不凡,气质不凡但却坚持要在这里租房子混日子的人,而另一次却是在这个少年进来的半个月之后,一辆看似低调却能在这片“废墟”掀起大浪的车进来了,虽然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这辆车的牌子,但只要是眼睛和脑子方面没什么特殊疾病的都能从外观看出能开得起这辆车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反正是他们这帮人所得罪不起也招惹不起,甚至抬眼看一眼都似乎侮辱了这辆车的主人。

但是对方却毫不在意,在这片人行注目礼的情况下,开到了一栋跟其他建筑毫无区别的建筑前面。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毫不关心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向刚从建筑物走下来的两名少年。

“小郁,我又找到了一个活,咱俩一起去吧,给的钱还是挺多的,只要干够六个小时就成,我们晚上可以再干一份活。”一个少年拿着一个箱子正在和另一个少年说话。但是这名少年本来想回应身边的人,但是抬眼一看来的人就立刻全身紧绷起来。

旁边的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身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甚至露出了这半个月都未曾见过的惊讶和恐慌的表情。来的男人停下,在这个“小郁”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男孩就鬼使神差的跟着这个男人走了,甚至不管后面还不明白情况想要叫住男孩人。

男孩跟着男人走到车旁,男人很恭敬的打开车门,男孩似乎比刚才镇定多了,弯腰走了进去,男人关上车门重新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车子开走,好像这个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又恢复了平静。

上了车的少年看着车里的另一个男人,立刻跪下,男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依旧在欣赏从刚才就拿在手里的书。车的里面简直是一个小的总统套房,该有的应有尽有,甚至把这叫做家的话都毫无违和感。司机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好像后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不回头也不说话。坐在后面的男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一上车就跪着的人,车子平坦地开着,除了翻书以外没有任何声音,男孩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男孩名字叫寒誉楠,在这个国家,寒姓只属于他们一家,而这个庞大的家族已经存在很久了。这个家族可以说是低调的很,但是只要是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清楚,这个国家大部分经常在媒体露面,风生水起的一些人,不过是替他们家打工罢了,就算再低调也架不住实力真的很强。

坐在车里看书的人是寒睿,是寒家当前的家主,也是跪着的男孩的父亲。儿子失踪十五天,派人找了十五天,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找到。难道他宁愿待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跟自己回家,这也是寒睿在得知寒誉楠的具体位置之后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当然,寒誉楠是不想跟着父亲回家的,但即便这样,在走进车之后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双腿也不自然的弯下去了,这次闯的祸太大,他自己也自知要想让父亲永远都找不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十五天也是他能逃的最长的时间,可是又能怎么样,还是得回去面对。用这十五天的自由换来一顿家法也不错,值了。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跪在地上的寒誉楠,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虽然地上铺的是厚厚的地毯,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而这十五天寒誉楠都不曾跪过自然不习惯。终于,寒誉楠在进车之后,第一次抬头看着父亲。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父亲的眼睛,反射性的,寒誉楠立刻低下头,不就是跪吗?跟家法比起来,这好受多了。

寒睿叹了口气,“起来吧,那有简单的卫生间,给我把这套衣服换下来。”话语虽无奈也充满威严。

寒誉楠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可能太用力,腿麻也就算了,还撞到了脑袋,摸摸头,老实的打开卫生间的门。虽然狭小,但布置不失豪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上已经放好的衣服,洗了洗脸,连自己平时用的洗面霜都在这,看来父亲也算是很用心了。擦干净脸,寒誉楠一直盯着门,想开但是手却不自觉的不想动。出门怎么面对父亲,母亲刚刚去世,父亲就决定要把自己接回主宅去住。但是主宅有另一个女主人和另一个少爷在那,寒誉楠不想跟任何人争,其实他自己很清楚,母亲可以算的上父亲的小三了,而且父亲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母亲这住的,主宅的人北湖怎么议论他们母子寒誉楠不想知道也不怕,但是自己如果回去,那就是直接了当的面对曾经自己母亲带给她们侮辱的人。

“你还不打算出来吗?”听着洗手间的水声早就停了门却迟迟没动静,寒睿就知道儿子在那想什么。

听到父亲都这么说了,寒誉楠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扭动,走了出去,在父亲坐的对面的那个沙发上坐下。

寒睿见儿子坐的这么远,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就知道还在介意那件事。

“这几天在这过得好吗?我看了暗卫查到的资料,你从离家出走就一直在那。”

从父亲的语气里,寒誉楠没有听出父亲的任何情绪,只能勉强回答:“还可以吧,那挺好的。”

到时寒睿从儿子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满,“过来!”

听着父亲的话,寒誉楠慢慢挪过去,在父亲旁边坐下。

寒睿只是无奈,虽然儿子是在外面长大,但是只要寒睿有时间,每天都会跟儿子相处,他的想法和脾气寒睿还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到一定境界,儿子是说什么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回去,但是你才十五岁,我不可能把你放在外面一个人住”。寒睿伸过胳膊,拉近儿子。

寒誉楠低下头:“我可以去舅舅那。”

“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

“我不想和任何人争,呵呵,也争不过。”别说主宅,家族其他人肯定是个人都认为自己母亲是不要脸的小三,自己虽然是寒家的人,父亲要把自己接回去,他们同意也仅仅是因为父亲是家主他们不敢反抗罢了。别说争了,回去后自己想安然过日子都不可能。

听儿子这么说,寒睿刚才蹦起来的脸也缓和了许多:“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什么事,我跟你说过,我跟你母亲先认识的,那个地也是你的家,你也是那个家的一部分,也是我未来的合法继承人,你什么时候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寒睿揉揉儿子的头发,寒誉楠只是低下了头。

“枕着我的腿睡一觉吧,醒来就到家了。”这几天估计儿子也累了。

寒誉楠闻言听话的躺下了,闭上了眼睛。寒睿又拿起刚才看的那本书继续翻页看着,“回去该有的规矩和处罚是不能省的,你敢这么做,就知道自己回去该受什么。”

感觉儿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寒睿轻笑了一下,不过没过多久,就感觉儿子已经睡沉了,这件事都不能阻止他睡觉,可想儿子这十五天都干了些什么。

寒睿不能不佩服自己一手培养出的人有多优秀,还有这种寒家想找的人竟然超过八天没找到的,而儿子竟然能躲得了十五天,看来儿子虽然不住在主宅,但却把它们的做事风格掌握得透透的,看来要重新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