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做1,05也不
1.不做1,0.5也不
下午上工没两个小时,片场忽然下起大雪,导演即时换成雪戏拍摄。
蒋硕桉在剧本里只是个露脸不到十五分钟的配角,今日原本没他的戏,但毕竟是年轻的后辈演员,他依然全程参与跟拍。
临时的雪景反而提前了他的戏份。
电影背景设定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边境,蒋硕桉饰演女主角的少年情人。他个子高,身材瘦挑,厚实粗犷的兽髦外套穿在身上也不显臃肿,尤其符合异域少年人的形象。
这幕是场雪中性爱戏,导演不在乎剪辑问题,反正是要拿去国外参赛的,就没多大顾忌,野战的场面拍的极其大胆。中途只卡了一次,原因是蒋硕桉脸上黑粉仍不够厚,故意画平的眼妆都没能盖住过分精致的眉眼,导致一幕下来,镜头重心始终走不到女主角脸上,属实是抢镜,只好又被化妆师拉去补粉。
女主演倒也不介意,开玩笑说自己的重头船戏居然被小男友艳压了。
众人纷纷笑出声。
整幕戏结束,女主演从雪地里坐起来,拢了拢衣服,没有第一时间穿羽绒外套,以手作扇,扇了半天风。
燥的。
刘导拿着摄像机回看了两遍,蒋硕桉也站在一边回顾,即使是看着自己的艳情戏,他面上也波澜不惊,四平八稳。这幕戏不是第一次拍,上一回卡了好几次,卡到最后刘导一个女士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性冷淡。
“不错。”刘导满意道,“比上回好多了。”
蒋硕桉点点头,没说什么。
刘导也习惯了他戏里戏外两副人格,但他确实喜爱眼前这个灵性俊俏的后生,不由对蒋硕桉开了句玩笑:“突飞猛进啊,你小子不会是谈了个对象吧?”
蒋硕桉喝了口水,面色如常道:“没,经纪人发了片给我。”
边上也在喝水的副导演一口喷出来,惹得刘导擦着摄像机怒骂连连。
这是能说的吗?
蒋硕桉的直脾气在剧组也算是出了名的,这小年轻话少的可怜,但偶尔蹦出那么一两句总让人心惊胆战。闻声而来的男主演许一升对搭住他肩膀,揶揄道:“什么好东西?小蒋也给师哥分享一下呗!”
他们剧组的主演和导演们基本是些业界老透明或是过气的,凑在一起都没什么架子,各自相处融洽,师哥姐弟妹互称,以显亲切。许一升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按资质来说,也确实担得起这一声师哥。
“晚了,删了。”蒋硕桉低头打开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今日拍摄结束。
许一升兴致缺缺走开,蒋硕桉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又低下头去。他没说的是,自己根本没看过那些片,而是关注了一个色情软件的主播。
山里拍戏最不得劲的地方就是信号差,尤其强降雪之后。蒋硕桉饭后举了半个多钟头的铁,直播间方才从黑屏中恢复过来。
男主播开着右上角小窗口,这人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黑色高领毛衣将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他歪坐在电脑椅上,正认真的观看屏幕,色情频道确实也有主播应粉丝要求陪看av、gv的,但这男人屏上播的却是非洲某野生自然保护区的纪录片,外语无字幕高清原版。
期间陆陆续续进来少不少观众,又骂骂咧咧着退出。毕竟裤子都脱了,谁特么想在色情软件上看动物世界。
蒋硕桉没退,他看过很多场直播,知道主播从不满足公屏需求点播色情片,反而随心所欲播自己喜欢的电影或是纪录片,最常看的是野生动物类,就投屏干看,一坐就是一俩小时,有时候看着看着忽然性致起来了,不等片子结束就开始脱衣服。
看个雄狮互撕也能硬,就很离谱,当然更离谱的是这人居然在色情软件直播看普通影片,也不知道图什么。
蒋硕桉对此习以为常,边举哑铃边陪男人看完最后半个小时。片尾滑字幕的当口,他点开礼物栏随手发出去三架邮轮,然后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回来时主播已经把本人转到主屏,贴身的毛衣下摆被卷起,留在两个乳头上方。
也不知开没开美颜,他肤色倒是白皙,乳尖更是泛粉,奶尖已经被掐得竖起来,胸肌饱满,很明显刻意练过,经过手指揉捻,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哈……”主播显然是爽到了,仰着头熟练地玩了一会自己的奶头。
蒋硕桉喝了一口水,手机铃忽然响起。
来人是经纪人吴悦女士,他接过,刚打了一声招呼:“悦姐。”
对方立刻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我不是你姐,蒋硕桉,我当不起,你才是我大哥!!为什么又不回我消息?我说了多少次,非休假期间不准静音!还有,我给你发的这部古装剧制作虽然不是最顶配,但放眼影视圈也是百里挑一了,而且后期投资方看效果还会酌情加钱。剧本你也看了,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大众本,爆冷的可能性极大!天降的馅饼啊大哥!!你放着男主不演,非得去演你学校的话剧,你没事儿吧?”
她嗓门着实大,甚至不用开扬声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蒋硕桉皱着眉把手机放远了些,“话剧我已经答应,档期撞了。”
“你居然跟我谈档期,我哪次给你安排的活你接过……”
屏幕上的男主播这时也开口:“就玩十五分钟,今天忙久了,腰酸。”
那头麦不太好,也可能是直播间为保护隐私自带一些变声,总之主播的声音有点失真。不过他语调慵懒,尾端还带着些许笑意,给人一种漫不经心却游刃有余的感觉,所以机械变调的违和感并不重。
说罢抬起一条光溜溜的腿,脚底板踩住桌沿轻轻一蹬,连人带椅向后移去,接着整个下半身露出来。
仅穿了一条黑色子弹内裤。
发硬的阴茎已经从边角露出一头,清晰的镜头足以让屏幕前的观者看清龟头顶上流出的透明汁液。主播岔开双腿,两边膝盖分别挂在椅子把手上,这是个门户大张任君采撷的姿势。
直播间热度顿时上涨。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顺着平坦的小腹游移至自己双腿间,越过那根青筋凸起的硬挺,直接向股缝摸过去。
吴悦高扬的声音不适时响起:“玩?你在跟谁玩?蒋硕桉,你不是在山里拍戏吗?”
过了一会蒋硕桉才反应过来她的话,道:“我没玩。”
“那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蒋硕桉的耐心已经宣布告罄,他也不管对方再说什么,面无表情挂掉电话后关机一气呵成。再抬头时主播已经火速润滑完,子弹内裤都没脱,底部的布料被拉到一侧,三根手指插在扩得软烂的穴里进进出出,黏湿的淫水横流,几乎打湿底裤。
麦克风离他远,但仍能听到呻吟声,不刻意,也不压抑,尾音像淬了烟雾的钩子,低低的,并不尖锐。
蒋硕安喝完最后一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弹幕逐渐沸腾起来,乌烟瘴气的淫言秽语刷得很快,男人看都不看,只自顾自玩自己的。插了有几分钟,他大概是觉得不够味,站起身,弯腰从椅子背后抽出一根紫色按摩棒,就着这姿势扒住椅背,一条膝盖支在坐垫上,抬高腰,面对镜头自后向前捅进去。
按摩棒尺寸不大,但动作有些急切,瞬间一顶到底,主播差点儿把自己插跪。
蒋硕桉清晰地听到对方夹杂着电流的低喘声:“真他妈深……”
震动开启,男人也随着频率前后抽动按摩棒,他屁股形状浑圆,私处的毛剃的很干净,挤出的水从褶皱平直的软穴边缘一直流到劲瘦笔直的大腿内侧,在腿根最嫩的皮肤上有一点小痣随着动作晃动,整个画面淫乱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哈、嗯……啊!”
男人显然把自己操得爽飞了,脚尖蜷缩,腰肢也紧紧绷起,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大,泥泞的后穴在抽动的过程中发出水渍声,电脑椅都随着他的动作直打晃。
不一会,主播放开抓着椅背的手,开始握住自己的阴茎撸动,前后夹击之下,他高高扬起后脑急促呼吸,肩胛紧迫地后翻,流畅的背部肌肉也随之绷起。
gay区的色情主播里追求刺激、会玩花样的数不胜数,相比之下,这个只用按摩棒的直播间可以用单调来形容。
屏幕上的人沉浸在肉欲之中,既不与弹幕互动,也不看镜头,自顾自演一出独角戏,蒋硕桉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男人身上挪开。
他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脸上的表情仍然冷淡,只有紧握椅子扶手的泛白指节悄然暴露了不平静的内心。
某一时刻,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皮质椅背顷刻溅满白浊精液。他放开握着阴茎的手,重新扒住椅背,浑身痉挛着歪过身子,就着这个姿势颤了片刻,按摩棒失去支力缓缓从后穴里滑出,操开的粉口子却一张一合仍在挽留,露出内壁外翻的晶莹肠肉。
蒋硕桉目光一直随着他移动,直到看着男人发泄完才缓缓松开扶手。屏幕里的男人渐渐回过神,漂亮的肩胛骨舒展开,晃悠悠站起身,背对着镜头把毛衣脱掉,用它擦干净椅背的精液,随手扔到地上,然后重新将椅子拉回电脑桌前坐下。
“缓一会。”男人说了一句,嗓音比刚才听起来更疲懒一些,然后调整镜头,将面部从摄像可及的部分挪出去,只露出掐出印子的胸脯和劲瘦的腰线。
弹幕纷纷表示希望主播再来一发。
或许是刚做完心情舒畅,男人难得看了一眼公屏,他摘掉口罩和帽子靠向椅背,从电脑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开玩笑道:“年纪大了,多来一次伤身。”
他呼出一口烟雾,看着滚动的弹幕,胸腔振起笑意,心情不错地和水友互动:“确实不小了,老男人一个,今年二十八。”
“别造谣中伤啊,没开美白,天生地长的。”
“这个叫……哎这取得啥名,太不文明了……嗯,这位水友说的对,饥渴用的好,主播是挺缺男人。”
“别想了,主播不做1,0.5也不。”
估计是主播随心所欲的锅,这个直播间观看人数还不到五十,刷礼物的也不多,刚才攒起来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开始降,弹幕来来回回就那几条:要微信的、口嗨的、白嫖的。
男人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扫视屏幕,过了片刻忽然莫名其妙笑起来,笑得他瘦削的肩膀都在颤,低低的尾音扬起勾人的韵味。
蒋硕桉看到他不经意间露出的下颌,带着些没刮干净的胡茬。
“想操我啊?做梦呢弟弟?”男人叼着烟含糊道,“想操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你问问送礼的榜一大哥,他想操我都没门。”
榜一大哥ID:用户20220000624
蒋硕桉瞧着有点眼熟,朝自己信息栏看了一眼。
“……”
这个顶着系统随机ID的榜一正是他。
周积分显示送出去的就起码有三万,这个数目在大主播那塞牙缝都不够格,但在这个时均观影不到一百人的直播间却鹤立鸡群,毕竟超出榜二八百万里。
然而三万对蒋硕桉来说却不是个小数目,他参演的电影收益远比不上那些商业片,片酬低的可怜不说,有些小成本影片甚至会负津贴。若是让蒋硕桉的经纪人看见他给一色情男主播砸钱,保不准要破口大骂他败家子。
屏幕里的男人今晚心情似乎格外好,和公屏聊了很久,抽第二根烟时他仰靠向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修长的手指攥住烟身,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这位水友问的好。”
他笑了一声,呼出一口烟雾,嗓音很沉:“主播只想让蒋硕桉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