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挠人的，野猫
午饭的时间到了，教室里的人都朝着食堂冲。
“我想请你吃饭。”轻雨站起来走到徐聪萍身边。
“我---哦，好。”徐聪萍没想到轻雨会请她吃饭，她今天早上准备了两个盒饭，其中一个是准备给轻雨的。踌躇了一个上午，一直没好意思给轻雨，就怕轻雨拒绝。
“我，我给你准备了盒饭。”徐聪萍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有点儿激动过度。
“给我准备了盒饭？谢谢你。”轻雨微笑了，眼里也是笑意，看的出来十分开心，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准备的，你一个，我一个。”徐聪萍将一黄一蓝两个饭盒从抽屉里拿了出来，饭盒是一对的，很漂亮。
她的声音很低，有点儿羞涩。
轻雨接过徐聪萍手里的饭盒，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将两个饭盒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盒饭留着晚上的时候吃，中午我们出去吃饭，顺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哦，好。”
“走吧。”
“好。”
徐聪萍的脸又红了，隐约的，手指间，像是抓住了爱情的尾巴。
轻雨裂开嘴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轻雨的笑容暖洋洋的，像是冬天的太阳。看到轻雨的笑容，徐聪萍的脸更红了，心砰砰砰的跳着，像是要从胸口跳出去。
校赫站在门边，看到轻雨对徐聪萍笑，觉得刺目。王潇和陆非站在校赫的身后，顺着校赫的视线看向轻雨，然后再看看校赫，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暧昧的笑了。
拿出银行卡，轻雨从取款机那里取了五百块钱出来，想了想，他又取了五百。
吃饭期间，轻雨说了一句，饭馆里的饭没有徐聪萍做的盒饭好吃。徐聪萍又红了脸，羞涩而又快乐。徐聪萍红红的脸上泛着光，盈盈润润的，让轻雨想起了红玉-红色的玉石。
吃完饭，两个人到了电器专卖的商场。
轻雨说要买个音质好的，徐聪萍说苹果牌的最好，就是有点儿贵。
“一千够么？”轻雨轻声问。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舍得花钱去买一件奢侈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突然这么舍得呢？。今天一定得买，要是不买，他肯定会不安心，他的心脏这么告诉自己。
冲动消费，为了一首歌，但是他觉得挺值。
“要不你买和我一个型号的那个吧。苹果Nano4 绿色的，就是这个，九百五十块，音质很好，颜色也很好看。”徐聪萍拉着轻雨的衣袖，指着苹果专柜里一个绿色的MP3给轻雨看。
轻雨不懂这个，徐聪萍说好那就是好了。他付了钱，拿了装MP3的盒子，心里很高兴，又有点儿舍不得，舍不得那九百五十块钱。
“这个按钮按上一会儿是开机，这个是朝左边，这个按一下，再按一下这个就是目录，这个是删除----”徐聪萍边走边教着轻雨，两个人因为专心在轻雨手上的小小MP3上，不觉间两颗脑袋靠的特别近。
差两步就到学校门口了，两个人还凑在一起研究着上面的按钮，学校上课的铃声将两个人给惊醒了。
“上课了。”徐聪萍惊叫了一声，有点儿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她还从没有迟到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朝学校跑都忘记了。
将装MP3的盒子一抛，扔到了墙角下，轻雨将MP3，耳机充电器一堆东西装进了裤子口袋。铃声要响二十下，现在朝学校跑的话，到教室的时候铃声应该正好停下来。
“跑。”轻雨喊了一声，就朝前跑，跑了两步，发觉徐聪萍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去一把拉起徐聪萍的手，带着徐聪萍，飞快的朝学校里面冲。
到了教室门外，铃声正好停了下来，老师还没有来，轻雨和徐聪萍同时松了口气。两个人从后门进了教室，在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下，各自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们去约会了？”徐聪萍的同桌低声问她。
停顿了一下，徐聪萍点了点头。教室里很安静，徐聪萍同桌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也都看到了徐聪萍点头。
轻雨想解释，他担心徐聪萍这样回答了，以后，他会给徐聪萍带来很多的麻烦。
“不是，轻雨让我陪他买东西。”点完头之后，徐聪萍小声开口说道。
她并不是害怕会因为轻雨而受到什么伤害，她是在想，这种事情，还是男生先说出来比较好。她不知道轻雨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她害怕先承认了，而以后轻雨说只是想做朋友，这样，她肯定会很受伤。
她喜欢轻雨，从上高中第一次在操场偶遇开始，她就喜欢轻雨。可是，不知道轻雨是不是喜欢她。
她的心，渴望着爱情，却也无措，不知该如何去把握住自己想要的爱情。
主动好，还是被动好，或者是顺其自然好，不知道。
看了一眼徐聪萍的背影，轻雨从抽屉里找出物理课本，这一节课又是物理课，衣冠禽兽。
拿物理课本的时候，手碰到了放在抽屉右边的饭盒，轻雨抿嘴笑了一下，心情刹时又愉悦了起来。
校赫的心情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恶劣过，从中午看到轻雨和徐聪萍一起出去开始，到看到轻雨和徐聪萍在后门那里分开紧握的手。
看着轻雨的左手，校赫想上前去将轻雨的手掐断。那只手，刚才曾与徐聪萍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
转过头，他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看着外面葱绿的树叶。
不想被轻雨这样的人牵动情绪，校赫看着窗外，看着天空，看着树叶，看着操场。他看的什么，他不知道，他依然在意着轻雨的左手，想着将轻雨的左手给掐断最好。
轻雨的心情一直很好，想到以后可以随时听到那首歌，他就忍不住的快乐。
下课的时候，他将MP3交给徐聪萍，徐聪萍说她家里有电脑，可以帮他下载他想要的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那首歌的名字---【不值得】。
“这是谁的歌，我从来没有听过。名字，挺特别的。”徐聪萍抬头问轻雨，睫毛轻轻颤抖着。她已经装作很镇定了，却仍然羞涩着。只要看轻雨的脸，她就忍不住的脸红。
“我也只听过一遍，特别好听。”轻雨站在徐聪萍的座位旁边，微微侧着头，说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南哥高大的背影。
今天一定要看看南哥的样子，很想看到，有点儿激动。
“就这一首么？”
“恩，一首。”微侧着脸的轻雨，因为看向下面，微微眯着眼睛，眼角划着温柔的曲线。
“还，还有没有别的？”徐聪萍抬头的时候，看到轻雨的眼睛，脸又红了，赶忙低下了头，说话有点儿结巴。
“没有了。”轻雨想了想，摇了摇头。
一首就好，他想。
“好-我-”徐聪萍还没有说的完，上课铃声响了，她只好点了点头，停住了想说的话。
“谢谢。”轻雨说了声谢谢，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越是不想看，越是忍不住想要去看。
校赫看到轻雨将一个绿色的MP3交到了徐聪萍的手上，然后写了一个纸条。看到轻雨眼角优美的曲线，像是故意在诱惑着他。
看到轻雨坐回座位的时候，倾身的刹那，从衣领处露出的雪白肌肤。
他将左手拄在脑袋上，专注看着认真学习的轻雨。
这样的视线，轻雨已经习惯，也没有觉得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他认真的听着课，记着笔记，做着习题。努力学习，认真上课，这样的学生，总是觉得白天过的特别快。
仿佛几分钟，就上完了一节课，课间休息十分钟，再来几分钟又下课了，特别快。
太阳站到了山顶上，血红的，东方不败。
看到远处血色的夕阳，轻雨想到了东方不败，一袭红衣张狂的站在悬崖顶端。
很像，血色夕阳，红衣东方不败。
都很张狂，站在世界的顶端。
不一样的是，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东方不败却死了。
收拾着书包，轻雨才想起徐聪萍带给他的那个盒饭。他将盒饭拿了出来，两个？两个？他为什么将两个都拿了回来呢？记得徐聪萍说的是给他带了一盒。
“那个，那-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徐聪萍早就收拾好了，在座位上磨蹭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啊--”轻雨手里拿着两个饭盒，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他的大脑中还在想着，为什么自己拿了两个，这个问题。
“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徐聪萍的牙齿咬着下嘴唇，满脸通红，声音很低，幸亏轻雨听见了。
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钟，六点四十，酒吧是八点半上班，他还有很多时间。
“走吧，到我家去。”轻雨拿着饭盒站了起来，将书包背在了左肩上。
徐聪萍跟小媳妇一样跟在轻雨的身边，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一脸的惊异。全校有名的班级干部三好学生，怎么会跟轻雨这种人在一起？大家心里都揣着这样的想法。
刚走出学校，轻雨就被一群高三的男生给堵住了。那些人嚣张的看着轻雨，领头的那个叫齐风，他爸爸就是混社会的，他比他爸还混。
他一直看轻雨不顺眼，不是为轻雨的出身，只是单纯的心里厌恶。一看到轻雨的脸，他就想揍轻雨。
中午的时候，上课铃声响着，他悠闲的朝教室走，晃悠着身体。远处，他看见轻雨拉着一个女孩的手，飞快的教室奔跑着。
轻雨奔跑时青春的样子让他觉得特别不舒服，他的心里不舒坦，手就痒痒。他打算着，今天晚上要好好收拾一下轻雨这个小子。
用眼神朝着学校左边的胡同示意了一下，齐风让轻雨识相一点儿，乖乖过去。
“我不能吃了，你帮我带回去，明天再带过来，我明天吃。”轻雨将饭盒放在了徐聪萍伸出的手上。
“生的下贱种，竟然勾引上了学生干部。哈哈哈---”
齐风身后一群人传出这么一句话。齐风那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轻雨却跟没听见一样，轻推了一下让徐聪萍离开。
挽起袖子，轻雨率先走向胡同那里。齐风那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轻雨的身后朝着胡同那里走。
徐聪萍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饭盒。
校赫摆摆手，让司机将车开到胡同的对面。他坐在车里，看着胡同里的那个人。
他是跟在轻雨和徐聪萍的身后走出校门的，刚出校门就看见轻雨被高三的齐风带领一群人围住了。
以往，他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无所谓的走开。今天，他突然想要看看，隐隐的心里似乎在关心着什么。
这种关心，让他厌恶。
刚进胡同，轻雨就将书包扔到了墙角，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转过身，正对着齐风这群人，全身进入备战的状态。
“一起上么？”轻雨的眼神变得阴狠，紧抿着嘴唇。
“草，一起上，给老子揍死这个贱种，给我打断他的腿。”齐风一声招呼，一群人冲到了轻雨面前。
经常打架，轻雨的身手十分灵活，下手也十分狠。一棍下去，打在了一个男生的脑袋上，那个男生的身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脑袋上破的洞朝外冒着鲜血。
“小华，冯宇，你们两个把阿三抬到医院去。”齐风站在胡同口那里，看到阿三被打的脑袋冒血，吩咐小华和冯宇将阿三抬去医院。
血，他见的多了，只会让他兴奋。齐风的眼神沸腾了起来，冲着里面继续围攻的手下喊：“给我朝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揍死丫的，给老子揍死他。”
齐风缓慢的朝混战的人群里走着，准备加入战局。
轻雨的身手再好，也敌不过对方人多，他的肚子上挨了一拳，脸上挨了一拳，后背被踢了好几下。其他地方只是疼，肚子上那一拳特别重，肠子纠在一起，让他想吐。
棍子被打折了，他的衣服上也不知道沾着谁的血，也许是他自己的。
轻雨被身侧横过来的一拳打在脸上，身子被打的冲了出去，撞到了墙上，砰，又倒在了地上。
“呸！”轻雨吐出一口血水，摇了一下有点儿晕眩的脑袋，站了起来。
徐聪萍朝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分钟迅速的折了回来，朝着胡同那里飞快的跑去。走到胡同门口，正好看到轻雨被揍到了地上，朝外吐了口血水，扶着墙勉强的站起来。
这一瞬间，徐聪萍的大脑，轰的，爆炸了。
没有人注意到胡同口的徐聪萍，她将饭盒小心的放在了墙边，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都侧头看向徐聪萍，却没有注意到徐聪萍右手藏在身后的砖头。
走到齐风的面前，徐聪萍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一砖头狠狠砸在了齐风的额头上。
血，流了出来，齐风晃了晃身体，要倒下的瞬间被身后的人支撑住了身体。
徐聪萍将砖头扔到了齐风的脚底下，转身走到轻雨的身边，将轻雨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轻雨朝外面走。
那群人想上前去拦住徐聪萍和轻雨，齐风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去。
走到胡同口，徐聪萍将轻雨扶着靠在墙上，她弯腰拿起饭盒。轻雨的胳膊搭在徐聪萍的肩膀上，两个人慢慢的朝外走。
“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你。”轻雨低头冲着徐聪萍笑了笑。
徐聪萍没有说话，低着头，摇了摇头，忍住要流出的眼泪。她看到轻雨受伤，她心痛，她想哭。她第一次打人，第一次就将人的头打破了，她害怕，她想哭。
但是，现在，她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便当放到明天就坏了，我--我回来找你一起吃便当。”徐聪萍低着头，紧紧抱着怀里的便当。她的手在轻轻颤抖着，轻雨伸出另一只手安慰性的摸了一下徐聪萍的头发。
“谢谢你。”脑袋已经不晕眩了，轻雨将胳膊从徐聪萍的肩膀上拿了下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还隐隐的疼痛着。
身体不算太疼痛，回去休息几分钟，换身衣服，晚上可以照常上班。
“忘了，我的书包忘记拿了。”轻雨突然想起来，书包还在胡同里没有拿。
“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拿。”轻雨轻拍了一下徐聪萍的肩膀，转身要回去拿书包。
“我和你一起。”
“不用，今天他们不会再动我了，有你在，他们都害怕，不敢再打了。”这个笑话很冷，但是徐聪萍笑了。
回到胡同那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书包也不见了。轻雨走进去，里面也没有书包，转身的瞬间，身体被压在了墙壁上，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一个柔软的嘴唇就贴到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