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子很厚,内容刚好从爸爸妈妈结婚后开始。

它记录了妈妈对他们的爱意,爸爸因为没有钱去赌博性格的暴躁,也记录了妈妈在想要不要提出离婚时翻来覆去的纠结,还有的就是,她选择颜择而不是严信桓的原因。

“这兄弟俩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以后长大了,穿着同样的衣服相对站着,做出同样的表情和动作,就会像在照镜子一样。哥哥当弟弟是镜子里的,弟弟当哥哥是镜子里的。”

“这孩子不像他哥哥吃得下东西,整天在哭闹,食物也没吃下多少,他们爸爸要在这样下去,还怎么养活这俩兄弟啊?他们必须吃东西啊!”

“今天终于和他提出了离婚,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这段感情终于要有一个结局了。他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好,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只是抬起眼睛盯了我好久,然后才慢慢地说出好这个字,我也不知道提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究竟复杂到哪个程度,我也只是与他相对无言。”

“我现在只有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至少,我要把颜择带走,颜信……他爸爸也答应好好地去照顾他。”

然后日记空了好几页,像是被人撕过的样子,连带后面的粘连的地方也被撕得不完整,当时撕页的人貌似与那一段回忆有仇一样,狠狠地毁掉了那段不堪的回忆。

再次有字的一页已经是接着上文日期的十五年之后了。那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好累啊。”

日记本上的字有些缭乱,似乎当时提笔的人心思烦躁。

下面还有几行字,已经被点点的水把笔色氲了开来,但还是可以看见模糊的字迹。

“我把孩子带进了深渊,是我害了他!”

“颜择每次忍着眼泪跟我说我不痛的时候,我竟然会罪恶地想,如果当时我带走的是颜信,是不是颜择就不会受这么多的伤?他还是个孩子啊……颜信又何尝不是呢?我不配做他们的妈妈啊!”

“我找不到他们的爸爸!我找不到颜信!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是我让他们俩兄弟分开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尖锐的笔头戳进了平滑的纸面,留下了抹不平的深痕。

再翻,后面都是空白。

合上日记本,颜择抬起僵硬的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后面,妈妈自杀了。继父还保存着一点良心把他送进了可以半工半读的学校,就像是把烫手山芋扔掉一样。然后在他高二那年,继父失踪了,也不知是死是活,他一直都没再见过。他成了吃百家饭的孩子。

直至他上大学,找到了工作。

颜择把日记放到一旁,就这样把头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竟然有些庆幸遇到这些事情的人是他而不是严信桓。

或许他早就喜欢上严信桓了吧,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不过……

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颜择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当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只有师兄的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到了那边告诉我一声。”

颜择便回了他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这个夜晚,颜择一直无法入眠。

在A城,因为已经当上了正式的总监,颜择一直都忙得焦头烂额。当他来到A城的分公司的时候,他在原公司的工作就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但他的师兄还是会偶尔跟他报告一下之前那个合作案子的进展,他也是看看就算了。

在离开A城之前才刚保存的那个号码,自从他来到A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信息打过电话给他。

他从公司楼上俯视那川流不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小巷,已经埋在批不完的文件中好几年的颜择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渺小的一人,还能看见这世界上与他所处的世界不同的一个空间。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颜择发出一声叹息,坐回到办公椅上,“进来吧。”

“颜总监,这是总公司那边传过来的传真,说是要您审批一下。”

还有些心烦的颜择直接拿过文件翻开第一面就拿起笔签了名,然后递回给秘书,“我很相信老大的能力,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用我审批,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面露难色,“总经理说您一定要过目……”

“不用了,你就直接传真回给他吧。”

秘书只好拿着文件走出了颜择的办公室。

晚上在家刚洗完澡颜择就收到了师兄的短信。

“明天是周末吧,你在A城中心公园等着。”

颜择无奈地笑笑,他又要带着他心爱的女儿来A城玩儿吗?

“好吧。记得准时点,别像上次一样让我等了半个小时。”

那头可能是正在反省,一直都没有再回短信。

颜择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公园的门口的方向,看看约好的人什么时候来。

柔和的风卷起了地面上残留的枯叶,掠过人们的脚下,往更远的地方飞去。

颜择看了看时间,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又迟到了。

他只好走到公园门口不远处站着,背对着阳光,也刚好背对着门口站着,等师兄来到的时候可以直接看见他。

“颜择。”

颜择收好手机翻了个白眼,一边转身一边说,“师兄你怎么又迟……”

音节硬生生地顿住了。

眼前的人并不是师兄。

那一卷名叫记忆的曝过光的胶卷,慢慢地摊开。

那个好几年没联系他的人,那个跟他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人,那个说喜欢他的人,缓步向他走来。

“颜择,我又要和你合作了。”

颜择愣了愣,突然想起那份很莫名其妙的要他审批的文件,而后才恍然大悟地叹了一声。

他与那人相对无言。

良久,他勾起嘴角向那人伸出手,“严总监,以后请多多指教。”

那人怔忡了一下,也紧紧地回握他的手,用像是终于找回心爱之物的力度。

那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嗯,以后也请颜总监,多多指教。”

【FIN】

这是一篇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写了的文

和朋友聊起天的时候她说起来 我还说我没有 我连文档都没有

结果我当年发过给她说自己上传到了百度云我才找到的

我一直都不吃骨科的 但是我自己竟然写过骨科

番外 无责任番外

自从在公司和严信桓第二次合作的宴会上,师兄不小心透漏严信桓其实一直在通过他在观察颜择之后,颜择见了严信桓就是,“哥哥”“严先生”“总监”,让严信桓无可奈何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当然是想像之前心意相通了的那段高甜蜜期一样,有什么事情直接一个吻堵上去然后滚床单,可是现在颜择在猫眼看到他就直接转身回屋不开门,在猫眼看不见他也会拨打他的电话来确认他是不是在门外……

严信桓的手机没法调静音是因为某次他们滚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扫下了地。连开会他都只能把手机放到办公室而不带去会议室……

严信桓在C栋0803门前徘徊了很久,在吃了第三次闭门羹之后,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颜择的性格注定了他是一个不喜欢被拘束的人,现在让他知道其实严信桓一直都在奸视他,一时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严信桓望着了无生气的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这应该是隐瞒颜择的他的好友的问题,为什么要怪到他身上?

严信桓思考了良久,他决定,为了他性福的生活,他必须要把颜择拐到他家来住。

他选择了一个颜择不在家的时候,用早已配好的钥匙光明正大地走进了C栋0803。

他从颜择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个行李箱,把颜择平时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全部装了进去,顺手把之前在这过夜留下的润滑油也带走了,只在颜择空空的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想要拿回你的东西,速来我家。”

一看字迹就是那个……

颜择白了那张纸条一眼,“混蛋!”

他从公司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喝水,可他到处找都找不到他的水杯,连不太有可能的厕所他都找了,最后当他以为是遭贼坐在床上叹气看看还丢了什么东西准备打110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

“那混蛋想要干什么?!”

颜择忍着怒气打了个电话给严信桓,严信桓好一会儿才接通。

“怎么了亲爱的?”

“严先生你把我的东西都怎么了?!”

“嗯哼,亲爱的,你来我家我就告诉你啊。”没等颜择回应,严信桓就迅速挂了电话,待颜择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了。

“……”颜择黑着脸起身离开家。

“喂你究竟想干……唔……”颜择等严信桓开了门就开口骂,却让严信桓找到了间隙把他拉进了家,箍住他的腰就吻了上去。

颜择越向后躲严信桓就吻得越用力,直至深喉。

严信桓一脚关上了家门,紧紧抱住颜择让他不能挣脱,他放开颜择的嘴唇,跟他头抵着头,“颜择,颜择,你先听我说,你先听我说……”

颜择眯着眼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呼吸,他抬眼望向严信桓的眼睛,“……你要说什么?”

严信桓就着抱住颜择的姿势就开始说,“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你的存在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爱你颜择,我爱你。”

“我是真的怕你不认我,怕你不肯见我,所以我让你师兄在暗中帮我,让你慢慢对我卸掉戒心,即使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你双胞胎哥哥,但我还是不敢确定我能否和你在一起,毕竟我们在一起了,既是兄弟又是恋人,我不知道你能否接受……所以,我才让你师兄给我报告你的情况……”

良久,颜择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没有用力了的严信桓,“我知道了。我的衣服在哪?我要去洗澡。”

严信桓放心地展开了一个笑容,“在我的卧室……”而后他又叫住他,“颜择。”

“嗯?”

“以后就住我这吧嗯?”

颜择定定地看了严信桓一会儿,随后便是哼笑,“随便。”

洗完澡后,颜择拿起浴室里严信桓早给他放好的洗漱用具就开始刷牙。

严信桓敲了敲浴室的门,“颜择,你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