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梦中的秦牧,突然感到一盆凉水浇了下来,刺骨的寒冷让他“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娘,随即就感觉到周身的疼痛,牵扯地全身都没办法动作。
“怎么还是这么嚣张?”话语里的意思似乎很苦恼,但是真正看说话人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根本拿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来看秦牧,紧接着一句话,更让秦牧发寒,“把这人里里外外洗干净,等一下带到蓝院,交给尹德那小子好好调教。”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个人,仿佛木偶人一样,乖乖听着这人的意思,将人拖拽起来,秦牧这时候才注意到柴房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外正飘着雪花。
且不论及这天气如何,直到自己被拖出门外,站在三九寒天的冰天雪地里,看到那个准备给他洗澡的人,还有他手里的一桶凉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他们这是要给他洗冷水澡,想他秦牧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凑合,就算将来的老婆都可以凑合,但独独这洗澡……
他挣扎起来,让这水一泼,他就算身体再好,也得落个病秧子。
无奈身边有两个和他同样强壮,身手似乎都不错的男人,死死地压制着他,让他的挣扎显得如同小鸡乱蹦,可不想洗冷水澡的心情,是笃定的,即便是大热的夏天,他都没有洗过那样的澡。
秦牧的武功是师兄弟里,相比较而言,最差的一个,但要比起这些家丁是强得多的,可现在他在这几个家丁面前,竟然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可想而知,这个宅子里的人都很不简单。
正在秦牧胡思乱想之际,又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换得秦牧“哇”地一声大叫。
“你们他妈的疯了!”他的手还被人抓着,也不妨碍他逞逞口舌之快。
“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原本已经离开的男人,又回来了,甫一进门,就听到秦牧的大吼。
在他眼里,这长相魁梧的男人,原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加上其它的一切原因,他更加讨厌这个人,因此,对于秦牧,他是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更遑论,他原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他妈的疯子,阿嚏!”秦牧还在骂,然而真正理会他叫骂的,也就只有这个刚进门的清秀男人,那张白面皮的书生脸,实在让人看不出来,他有一颗那么狠辣决绝的心。
“杨五杨六,你们摁好了他,对了,顺便拿块布堵上他的嘴,叽哩哇啦的,听着人烦!”青色锦衣的男人,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嘴巴上让人十分无法容忍,而是表情烦躁地吩咐着。
嘴巴被堵上,秦牧更感到无力,刚才的一个喷嚏可不是无缘无故出来的,他的身体一接触冷水,就会变得酸软无力,若这还是夏天还好一些,可偏偏这是冷死人不偿命的冬天。
他的眼睛迷蒙着,感觉身上一盆一盆的冷水浇淋下来,到最后,整个身体都被冻得麻木了。
男人又说了一句话,让即便半昏迷的秦牧彻底绝望:“对了,一会儿用皂角水给他好好洗洗嘴,夜里主子要用了,可不要有什么不干净的气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就那么赤裸着,托拽着,往一个地方走,依稀听见门“吱呀”着打开,而后又听到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他被人用力摔在了床上,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喂?你没事吧?”好听的声音,低低地叫着自己,但他的脑子都成了浆糊,完全听不清楚。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随后为他盖好了被子,便没有再出声音,秦牧所指的,是没有说话的声音,睡梦中,他倒是听到,有连绵不断的好听的琴声,它缓缓哀泣的旋律,就是他这个不通音律的粗人,也深为感动。
这音乐是不恼人的,他就那么听着旋律,缓缓地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自己和师兄弟们在山上,一起玩耍嬉闹,总是给坏脾气的师傅惹祸,然后,等到师傅发火了,他们几个就四散逃开,各自躲避起来。
那也是他最快乐的回忆,没有任何负担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