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03Boss，有一件想请您帮忙
03Boss，有一件想请您帮忙
柳赫把车停妥，很尽责地帮他开了车门，“Boss，请。”
柳赫偶尔一个人来吃这家馆子，一道下饭的、一盘青菜，再来一杯饮料也就满足了。
杨翊说了随便，就这两字“随便”，他可是深受其害。
那天他和前女友去看电影，他问她要吃什么，她回了一句随便，又问要喝什么，她又回了同样两个字，于是柳赫“根据”可不是乱蒙瞎猜的以往的经验来判断，买了果汁和甜的爆米花，结果女友当场翻脸，“我以为你知道才说『随便』的。”
世上两件事最麻烦，一是女人，二是随便。不是说负负得正吗？错！而且错得一塌糊涂，只会令人陷入无限回圈的恶梦中，现在一回想，分手还是有好处的。
这家简单装潢的馆子是卖湘菜的。说起湘菜，柳赫喜欢香辣的，但这会儿杨翊讲着电话，柳赫可是毫无根据、保守地点了三菜一汤和小菜。
开味小菜凉拌黄瓜、蜜芋头一上桌。柳赫猛然想起什么天大要事，说：“Boss，有一件想请您帮忙。”
杨翊夹了一块小黄瓜送入口中，清脆爽口的声音传来，心中纳闷：我都还没派工作给你，你竟要我帮忙。稍后点点头，问：“什么事，说来听听，让我考虑一下。”
“小事一桩！请您务必帮忙……”柳赫喉结滚了滚，“上班时间千万不要叫我柳赤赤！”
杨翊坏坏一笑，“可以！柳赤赤。”
“哦。”柳赫愣住，“总裁大人刚才叫我什么？”会意过来，“现在午间休息，不算上班是吗？”
杨翊但笑不语。
柳赫说：“茄子，你尝尝。”
紫色油亮的茄子，口感软嫩，辣味层次丰富，让许多原本不习惯辣椒味道的人都喜欢上辣椒和湘菜，因为部分湘菜在烹饪时加入辣椒只为增加香味。
“鸡肉也不错，鲜嫩顺口。”柳赫吃了一口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又有什么不吃的，我……”
他尚未说完，杨翊反问：“你喜欢吃什么？”
“我很好养，不挑食的，除非难以入口。你呢？”
“我也不挑，简单、新鲜、不油不腻，最好是秀色可餐。”
柳赫知道，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不简单，举例来说，如果将白色的棉T穿杨翊身上就是高级的时髦感，如果穿在自己身上可能秒变路人甲，或许夸张些，但简单的生活，就某种层面而言是心灵富足，像他这样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简单”其实是另一种境界。
“卖相很重要吗？”柳赫不明白。
“不重要吗？漂亮的东西谁不爱？你想想，两盘食材、味道、价格都相同的食物摆在你眼前，一盘用白瓷盘装着，一盘用红色塑胶盘装着，你选哪一盘？”
“当然选白瓷那盘，但你这样说又不太对。”
没想到他竟敢吐槽他。
柳赫又说：“既然本质都相同，华丽的外表只不过是诱人的糖衣，褪去那层外衣后里面还不是一样。”
杨翊也不是不同意他的说法。但素颜美人化了妆是锦上添花；而恐龙妺卖萌就是东施效颦……然后两人越扯越远。
柳赫倒了一杯沙士给他，“喝这个才对味。”
杨翊平常吃东西很少喝这些碳酸饮料，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就喝了一口，“还满配的！”
柳赫说：“你说得倒『简单』，我听了老半天还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杨翊爱吃啥，不吃啥？柳赫瞎操什么心，重点是他真的真的不明白特别助理这个职位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林霜是秘书，她就是老板的另一双手，协助杨翊处理琐碎的行政工作，例如过滤电话、 接待访客、安排会议或出差……等。既然林霜的工作内容几乎涵盖柳赫大部分的工作，那他到底要做什么？一顿饭下来，柳赫还没想明白，去了柜台要结账，正愁要自己掏腰包还是要……
一旁的杨翊突然开口说：“报公司的账。”
她说：“先生需要统一编号吗？”
柳赫侧眸看了杨翊一眼，觉得自己犯傻。有人找老板问统一编号的吗？立马拨了电话求救，顺利结了账。
回到公司，站在桌面整洁的办公桌前，他心中仍是一片迷雾问：“Boss，我到底要做什么？”
杨翊被他这么一问，故作镇定，好似在思考重大决策。
说白了，当初他只想找个打杂的，分担林霜的工作量，出差、提行李、挡酒……男人相对方便些，他却不曾想过，有一天柳赫会成为他的另一双眼、另一个大脑，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甚至为他出谋划策、拟定策略，真正成为不可缺少的另一半。
杨翊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有魅力，“直属于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管其他人，没事就帮帮霜姨。”
出了总裁办公室，柳赫到林霜面前转了一圈，抱了几分资料回到自己的位子，看着看着居然打起盹来，然后被自己猛烈地“点头如捣蒜”吓醒。
【摆脱收假症后群，如何开工不厌世？】
谁传来的讯息？该不是杨翊发现他找周公去了，特地警告他的，又有讯息传来。
“靠！我不是封锁她了吗？”柳赫一看这个曾经熟悉、现在却陌生的帐号，“一开工就来乱，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还附上一张图，写着情人节礼物几个字。“真爱现，都两年了还故恶心我。”他心中非常不爽，立刻删除她，让他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他又转来她面前，“霜姐，我想要Boss这个月的行程表。”又改口说：“还是近两个月的好了。”
林霜动了动滑鼠，“传给你了。……下周的临时股东会议资料要不要顺便看看？”
柳赫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又回到他那间舒适且风光明媚的办公室。
位于台中七期重划区的总部大楼，周边有百货、影城……正对面还有一片绿意盎然的公园，机能绝佳。
那年柳赫刚来恰巧赶上新大楼起用，十楼以下分租给其他公司，还有商场、餐厅，楼上是办公大楼，在三十楼还特别规划空中花园和招待会馆。
有人说名片是另一张“身分证”，人在江湖走跳，哪能没有名片。企业总部大楼也是另一张名片，更是门面！
尽览窗外的一片绿意，柳赫竟有种走过M型社会谷底迈向上流社会的错觉，就在日后某一天他开启薪资的电子邮件时，确定自己正朝向顶峰前进。
他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才敢过来敲门，“Boss，我可以下班了吗？”
杨翊看了手表一眼，时针分针都快连成一条铅直线，“没特别的事，你按时上下班即可。”
“Boss，再见。小的先行告退。”柳赫骑着野狼125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