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不要
浴室里,水汽蒸腾。
沈乔安还是感觉冷。
冰凉的指尖划过氤氲着水雾的镜子,擦出一小片可以照人的区域。
镜中的人年龄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清澈的眸子眼尾曲线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清秀的眉眼平添一抹媚意。
他的卧蚕饱满,鼻尖微微上翘,皮肤光洁如玉无需任何雕琢,是人人见了都不由得称赞一声的漂亮。
可沈乔安不喜欢自己的长相,太过精致惹眼。
不过男人们喜欢。就比如,此时卧室里正等着他出浴的男人,就是其一。
男人不喜欢摸他的湿发。
沈乔安揣着心事,仔仔细细地将头发吹干。
直到再没有什么可以拖延时间了,他紧张的手指攥成拳,又缓缓张开,再攥紧。
深吸一口气,沈乔安闭眼片刻,鼓起勇气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男人一身墨蓝丝绸睡衣,此时正靠在床头摆弄一把精致的勃朗宁。
枪身小巧精致,却有着强悍致命的威力。这把勃朗宁是男人的心头宝,贴身携带了许多年,时常拿出来摆弄擦拭。
听到浴室门口的声响,男人锐利的目光直直向沈乔安望去。
男人将手里的东西搁到到床头,发出不大不小的“哐啷”一声。
“过来。”
男人招手。
沈乔安乖顺上前。
男人满意地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手指无比熟稔地顺着浴袍宽松的领口探入。常年练枪的指尖粗粝,手下的肌肤清爽滑腻,手掌游走,惹得身下人一阵战栗。
沈乔安闭眼承受着,男人的手一寸寸描摹着自己的锁骨,娴熟地揉捏自己胸前的两处乳粒,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软,空虚,渴望着什么。
他的身体和脸一样好看,皮肤白皙如纸,仿佛天生就等待着男人去染上肆意的色彩,就连胸前的乳晕都是深粉色的。
此时乳头被玩弄涨大,敏感得挺立着。
景曜每每摸到此处,都想起床头柜里那副精致的乳环,穿在这里不知会有多漂亮。
清冷又淫荡的沈乔安,该有多诱人。
迟迟没给他穿环,无非是舍不得他疼。还有沈乔安掉起来不要钱似的眼泪,每次都哭得让景曜心烦。
当然,在床上被操哭的眼泪,就另当别论了。
男人的大掌继续向下游走。平坦的小腹,柔韧的腰身,每每后入时,掐着窄腰勾出的魅人曲线,景曜都恨不能将沈乔安狠狠干死在床上。
沈乔安紧咬着嘴唇,他不敢动,更不敢躲,只能任由男人抚摸。
即使跟在男人身边后,有过数不清的床事,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他到处都敏感至极,睫毛随着身体战栗,抖出让男人心醉的频率。
景曜下腹绷紧,性器已然蓄势待发,火热的手掌跟随着欲望向沈乔安下身摸去。
一直乖乖承受的沈乔安却突然抓住了男人的手,“不要!”
“景爷……”他一双桃花眸里不安地噙着泪水,低声哀求。
他知道,他不得不说了。憋了一整晚的心事,终于在最后一刻脱口而出。
景曜的兴致被突然打断,幽暗的眼眸盯着沈乔安,一言不发。虽未置一词,不言而喻的不悦却足以令室内刚升高的温度瞬间冷凝。
沈乔安颤抖着身躯,咬着嘴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抬起左腕,名贵的机械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二十。
他语带玩味地说,“沈乔安,从八点钟到现在,你洗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现在,跟我说不要?”
景曜猛然翻身,一下子将沈乔安压到身下。
天旋地转中,沈乔安的浴袍带子被大力扯掉,衣襟瞬时大散四开,他还来不及惊慌,下一刻浴袍也被男人扒掉仍在了地上。
浑身赤裸的少年,沐浴液的清香淡淡散开,洁白无瑕的身体被男人一览无余。
景曜的手指狠狠按压住沈乔安的耻骨上,反复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烙印。
那他亲手烙上去的标记,让沈乔安成为他永远的所属物。
男人眼底尽是不满,“又不听话了?”
低低的质问让少年抖如筛糠,他眼中的泪水随着身体的颤抖成串滑落。
一年前痛彻心扉的灼伤炙痛仍让沈乔安记忆犹新。
深深的烙印,是男人的名字————“曜”。
当初皮肉被残忍烧焦的疼痛,早已化为一种根植于灵魂的,对景曜的恐惧。
“我没,景爷……”
“对不起……”
景曜不理会他的道歉,大手不客气的向后摸去。
果然,后穴处干涩紧致,根本没做洗润。呵,胆子大了,该用的灌洗液也敢不用了。
带着点怒气,粗粝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强行刺入。
“啊——”
沈乔安疼到抑制不住的喊出来,细白的手指攀上男人的手臂,低低哀叫,“景爷……”
景曜低头,目光有些阴鸷,他盯着沈乔安,要一个解释,“理由。”
“我……明天有练习。”沈乔安发颤的声音几乎和蚊子嗡嗡差不多。
他的温吞性子从来都是问一句说一句,景曜倒也习惯了,“什么练习?”。
“篮球比赛。”沈乔安低头讷讷。
“你?”
景曜有些意外,欺身捏住沈乔安的下颚,另一手抚上他哭红的眼尾。
短短时间,男人今晚第二次冷笑出声,似乎无法将眼前人与篮球二字联系在一起。
“做、做替补,要穿篮球服。”
沈乔安笨拙地解释道,眸子低低垂着掉眼泪,睫毛脆弱得抖个不停。
篮球队服松垮宽大,背心短裤,有不少皮肤要露在外面。
他皮肤白又容易留痕,每次性事过后,都惨烈得可怖。景曜在床上向来是往死里弄他,不说颈部殷红的吻痕,锁骨处的咬痕,就手臂和身上数不清的青紫淤伤,跟受了刑别无二致。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今晚宁可冒着惹怒景爷的危险。
景曜手上都是沈乔安湿漉漉的眼泪,被他哭得很不耐烦,也没什么继续的心情了。
“比赛时间。”
既然是练习,就不可能只是一天。他直接询问比赛时间,看看自己要禁欲多久。
“下周三。”沈乔安小声回答。
景曜按在他耻骨上的手指陡然加重了力道,也就是说有九个晚上不能碰他!呵,好,好样的。
沈乔安以为景爷脾气又要发作,吓得声音里带着几乎破碎的哭腔,“景爷!”
“一整晚魂不守舍就为这事?”连晚饭都没吃几口,景曜深如寒潭的目光注视着沈乔安。
沈乔安惊惶抬头,原来景爷都看出来了。
一张巴掌大的白皙脸颊上满是泪痕,眼睛都微微肿了起来。
又没把他怎么着,有必要哭成这样。
景曜盯着沈乔安看了半晌,冷冷收回视线,起身。
他捡起地上的浴袍丢到少年赤裸的身上,“不想挨操就穿严实一点。”
这是景爷打算放自己一马的意思吗?
沈乔安慌乱地套上浴袍,裹得很紧,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系带子的时候还忍不住抽噎两声,刚才哭得狠了,还有些收不住。
景曜被他哭得心烦,抬起沈乔安的下颌想帮他擦掉糊了一脸的眼泪,没成想手下的人被自己的动作吓得又一哆嗦。
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滚,抽泣的频率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再哭下去,怕是就要缺氧了。
景曜被他哭得心头火起,大力捏住少年尖瘦的下颚,“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沈乔安,这话我说没说过?”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提高。
沈乔安被大力掐着,害怕极了,点头的动作几乎微不可查。
景曜厉呵,“说话!”
沈乔安努力回想,有一次景爷酒后将他做得三天下不来床,给他喂退烧药时,好像是有这样说过。他哆嗦着声音回答,“说过。”
“那你为什么不信?!”景曜怒不可遏,用力地将少年掼倒在床上,“有事不说,就知道哭!”
一个盛怒,一个惊惧万分,完全处于不同情绪中的两个人自然无法有效交流。
卧室的门重重的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景曜摔门走了。
只留下手脚都吓软了的沈乔安,一身冷汗地趴在床上久久起不来。
他愣怔看着右侧男人刚躺过的地方,身体慢慢蜷缩成一团。
那把枪还留在床头。
刚才,他多怕男人一怒之下崩了自己。
景爷问自己为什么不信?
一个下贱的宠物,还是个不会讨主人欢心的。
有什么资格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