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一个王朝的覆灭,岂是神佛可以挽救的?
这个王朝伟大的君主,正当壮年的杀帝,沉疴未愈,拖着万金之体与方士们在东山上祈福,希望收了日日夜夜供奉的祖先神佛们庇佑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
然而神也为难。
昔日杀伐果断的暴君在熹微的曙色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铁骑终于踏破了宫墙里的依依柳色。
死去的暴君看不到了。
叛军的首领奉天意而来,成为这江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黄袍加身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敌人热腾腾的血液,他目光沉静、容光焕发,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知晓旧事的故人不由得想起当年大名鼎鼎的杀帝,也是和新帝一般的年纪,征伐四方、横扫六合,身上挡不住的锐气,叫人热血沸腾,叫人心生向往,引得一帮年轻人追随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昔者庄周梦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
——《庄子齐物论》
周仪有时候也不禁产生梦蝶之感,似乎自己真的只是秦楼楚馆里一个最卑贱的歌姬、一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只因和前朝长公主的五分相似被好事者送入宫中,福气太好,事情败露还能靠着肖似别人的脸捡回一命,而那些戎马倥偬的岁月、旧疾难愈的痛苦、后宫粉黛花一般的容颜一如生前种种,同丹房里冉冉升起的青烟一同消散了。
杀帝周仪早已死去了三年,如今活着的那个人甚至没有正经的名字,被关深宫之中。
极尽缠绵时年轻的君王就叫她“玉奴”,周仪猜测这便是这具躯体原主人的名字了吧。这具躯体行刺失败后吃了不少苦头,周仪刚醒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浑身从没有过的疼痛令他有口难言。心想,我不是死了么?
眯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周仪轻易地辨认出来,啊,乱臣贼子!
那人捏着周仪的下巴,摇了摇头,说道:“罢了。”
周仪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见过他,那时候的新帝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孩,等到那小孩渐渐长成一副翩翩美少年的姿态,就来抢周仪的宝贝女儿——长公主华音了。华音公主非他不嫁,把整颗心都给了“谢郎”。周仪却不肯,他早看出谢家狼子野心。
果然。
这一天来得甚至比想象得更早一些。周仪在曙色中闭上了眼睛,他到底没看见皇子们是怎么一个个战死沙场的,那严整的军队又是怎么攻破王朝的最后一道防线的,他也没看见自己最疼爱的长公主是怎样在国破家亡后投湖殉国的。
死者已矣,挤挤挨挨走着黄泉路不再理会人间事,名姓都不再为人所记,活着的宫女太监、朝臣贵族早已跪倒在地,去迎接新的主人了。
这些事玉奴都在宫人的口中知晓。
给玉奴住的地方是新造的,新帝对这个妃子极尽宠爱,即便是深宫中最偏远的位置,吃穿用度却是最好的。来到这个地方就宛如来到腐朽的前朝,宫人是熟悉的模样,虽有些老了,眉眼不改的温柔,屏风上绘的松与鹤,金炉里燃的香,颓靡又仙气飘飘,白雪一般的美人,相貌虽不及故人,隔着一层倦倦的前朝烟雾,看上去仍是从前的风姿。
这样独一无二的恩宠,又有哪个女人不会心动呢?
可那玉奴偏偏这样不识好歹。明明正是如花的年纪,容颜又娇美,那眼神却阴恻恻的,又是冷漠又是讥诮,像淬了毒箭,射到人心里去,叫人看了心凉。
新帝却格外偏爱这双眼睛。
寂寂的寝宫里,红帐低垂着,人鱼膏经夜烧,更显得影影幢幢,昏暗暧昧,玉奴的眼睛极亮,也极冷。新帝伏在她身上动作着,玉一般滑润的身子上有被鞭子打过的红痕。洁白笔直的大腿、不堪一握的腰身、雪白挺翘的胸脯、精致脖子,鞭痕又长,看起来触目惊心。
新帝湿热的舌头卷上去,伤口处又热又痒,还有隐隐的痛意,被疼爱的宠姬便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双手抓紧了床单,弄出一道道褶痕,花穴咬得更紧。
舔到脖颈,玉奴便仰起脖子,更纤细脆弱。这个动作是把要害全暴露给了身上的这个男人,新帝却之不恭,用牙齿轻轻地咬着。
每次他这样动作的时候,玉奴总觉得他像要吃人。新帝的眼睛望过来,嘴角带着微笑,那微笑却未到达眼底,新帝的眼底有欲望,很深很深,凶狠又饥饿,想要把一切都搅碎了、吞食了。
两双眼睛对望着,谁也不肯服输。
玉奴微微蹙眉,下体一阵酸涩。这冤家的孽根又大又长,热得惊人,像一根火棍,几乎要把娇嫩的花穴捣烂了,顶弄着宫口,又是爽利又是疼痛。这样一个凶狠的东西,不知休地侵犯着她的下体,让她又痛苦又快乐,可花穴却恬不知耻地咬紧了,肉棒往外抽出的时候不舍地挽留着……她微微睁大眼,露出微微苦恼的神色,眼底有怒气和隐隐的羞耻。
新帝看着这双眼睛兴奋起来,孽根愈发大起来,玉奴无力承受,唇间泄出一句低低的呻吟。新帝的动作更快了,想逼出她更多的呻吟,等到快要释放的时候,他却放缓了动作,捏着玉奴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笑意终于到了眼底,他感叹般说道:“寡人真是喜爱你这双招子,眼里的火都把我烧起来了,你越生气,我却越高兴。”
新帝把雨露播撒到玉奴的体内。玉奴身上那么热,心里凉成一片。
玉奴藏了一把刀子,她做得极小心,她有想过自尽,后来又想,她这样轻易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姓谢的了。刀子薄如羽翼,映着冷光和玉奴的眼睛,是那么锋利,玉奴的指尖轻轻碰触着,好像在抚摸一捧秋水,清澈澄明,带着微凉的寒意。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握着膈手,玉奴嗤笑一声,果然是皇家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样的刀子,周仪是看不上的,确实玉奴的唯一了。
玉奴把它当作宝贝一般,用丝绸擦拭着,弄坏了好几件衣裳。刀子藏在枕头底下,时常拿出来摸一下,然后想象着那刀子划破新帝纤细的喉咙,顿时鲜血喷溅,血花绽放,又是何等的美丽又激动人心呢?光是这样想想,就足够振奋人心的了。
她不打无准备的仗,她在等待一个时机,在这之前要忍耐,一段艰难的忍耐。
男人总会有这样的时机。
玉奴见他无非是在床上,等到男人释放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最为放松,也是最好偷袭的时刻。
之后的每次性事玉奴都在学习如何让自己清醒着,又在学着装出一副意乱情迷的情态迷惑他人。她终于决定动手了,那天,新帝揽着她亲了亲她的嘴唇,那是极温柔的,可下身的动作却十分凶狠,他快到了。
玉奴半睁着眼,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就是这个时候了,她想拿起枕头下的刀子,刚伸出手去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玉奴惊出一身冷汗,几乎以为自己的小把戏败露了。可新帝只是这样抓着,把玉奴的两只手都聚到头顶,他们十指交缠着,极为亲密。
新帝凑近了亲她,热气喷在耳边:“你今天咬得好紧”
玉奴羞愤欲死,心里想着,让我拿刀!让我拿刀!倒像是握紧了他的手。
她心里恨恨的,心想,这样的折辱,我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记得。
然而日复一日屈辱的重复,只是加深了她的痛苦。
她早已明白,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周仪早已死了,随着旧王朝的覆灭一同死去了。笼子里关着的金丝雀儿才是如今的她,玉奴,一个被赏玩、被占有,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玉奴唯一该庆幸的,新帝这样恩宠耕耘,始终没能让她孕育一男半女。
伺候她的宫人是十分得意的,有些甜蜜地苦恼着,我们主人这样坏的脾气,陛下却只宠她一人,一两年了,竟无一个半个子嗣,不能为帝王家开枝散叶,又如何回报陛下的无上恩宠呢?
这些混帐话好死不死的被玉奴听了,她也不发作,冷冷地笑了一笑,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宫人跪倒在地,给自己掌嘴,涕泗横流,连连哀求,是奴婢多嘴了,是奴婢多嘴了,饶了我吧。
人在极度绝望时候的脸都是不好看的,哭着的时候湿黏的泪水口水把花儿似的脸蛋都弄皱了,看得人心里泛恶心。
周仪曾经一定很喜欢她,也不舍得让她难过。
玉奴漫不经心地想着,这样丑的一张脸,居然毫无印象。
这个宫人曾被周仪宠幸过,那时候周仪病得厉害,看见娇憨美丽的可人儿就心生欢喜,仿佛一缕春风吹过病榻,把他身上的腐朽之气都吹散了。
也没有几年功夫,天地就改弦更张了,而这宫人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好时候,言语失当,周仪或许还会喜欢她,玉奴却看着很碍眼。
周仪是尊贵的天子,王权来自于天,罢黜一个小小的宫人算不得什么,玉奴的权力来自帝王的一点赏赐,帝王给你什么,好的、坏的,不管你是心甘情愿还是满怀怨忿,都得接受。
那个说错话的宫人还是留在了玉奴的宫殿里。
玉奴疑心是新帝看上了她,她想,这样一张甜甜的笑脸可比我讨人喜欢多了,不然何至于留这样一个笨手笨脚又不会说话的人在身边。她便冷眼看着,看那宫人一与新帝眉来眼去,心里就想着,果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宫人没走,还来了个新人。
也是旧相识,是个胆小温柔的女人,周仪去世时本来要与他一同去的,被人救了,捡回一条命,却再无寻死的勇气,只在脖子上留一道难堪的疤,作为过去的印记。
玉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话在舌尖滚了几滚,又吞了下去,她早已忘记那人的名字了。看了名册才记起来。
这夜玉奴又做起梦。
纷纷往事,走马观花般地看过,停在几十年前。周仪还那么小,还没有他的母亲高,就学会保护母亲了。
夜已经深了,四面烛火静静烧着,墙角的香炉散发着安魂香细腻熨帖的味道。
他的母亲,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直挺挺地跪在他的父亲面前,她说:“夫君……他是你的亲身骨肉,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夫君!”
周仪看着母亲跪着的背影。啊,他的母亲,天下至柔的女人,也有天下至坚的心,那就是保护她的孩子。
这一番保全迎来的却是父亲的怒火。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下来,惹得烛火都惧怕地抖动起来。母亲被笼罩在巨大的黑色阴影里,父亲的手臂高高扬起,落在母亲脸上,一个响亮的巴掌。
周仪又惊又惧,又满怀对母亲的愧意,他赶忙上前,用少年瘦弱的身躯包裹住母亲,想要阻挡父亲的愤怒。他是怕的,更是恨的,年少的他早已深尝弱小的滋味。弑父弑君的谋逆之心便在此刻诞生了。他是注定要做个乱臣贼子的。
父亲却没有再打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他们一通。
之后,周仪这个不受宠的庶子便作为质子被送到了远方。
有时候周仪不禁也会想起故乡,母亲过得好吗?这样一个柔弱可欺的女人,得了男人一时的怜爱,恐怕也不会长久的吧。
时间久了,久到连母亲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像寒夜里的雾气,把那高天上的明月笼住了。周仪的身边有了新的女人。那是周仪的妻子淳佳。
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给予周仪母亲一般的体贴关怀。
她总是微微垂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看起来温驯听话。她是沉默的,夫君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一双眼盈盈望着,是把全身心托付给了这个男人。)
周仪杀伐四方的时候妻子便跟在身边。
淳佳只生了两个孩子,皇长子是个健康的男婴,过了两年,华音诞生了,她的诞生却要了她母亲的命。
周仪爱她极深,称帝之后后宫佳丽来来去去不计其数,纵有格外喜爱的,却空悬皇后之位。淳佳极温柔,华音却被宠得极娇纵,半点也不像。周仪喜怒无常,对华音这个掌上明珠是和颜悦色的,她要什么周仪便给什么。穿着男装上青楼调戏美人,周仪也不过斥责一声胡闹。
再娇纵的女孩儿都会长大的,周仪始终把她当小孩子,华音却长大了,动了春心,看上了一同长大的谢家哥哥。
一半好梦,一半噩梦。
心剧烈地跳动着,又回到了软弱无能的少年时代,整个人像被火焰烧着了,愤怒、不安,满心的反抗与期盼。
玉奴醒过来,眼前是暗沉沉的画屏,人鱼膏彻夜烧着,宫人见她醒了,温驯地递来水,玉奴接过喝了,怔怔的,还有些分不清梦中现实。
虽然已经入秋,天气还是有些热。玉奴做了梦,额角都是汗,宫人便擎着轻罗小扇给玉奴打扇。她便躺下去,身子陷进轻柔的褥子里,丝绸的中衣包裹着身躯,双腿并着,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她心里仍有些惴惴,睁着眼不肯睡去。
烛光那么暗,宫人眼角的细纹都看不清晰,模糊了岁月,唇角带笑,双眸映着烛火,好似盛满了爱意,一如从前,明明不曾睡去,她却像入了梦。
她便微微一笑,捉住了宫人摇扇的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宫人的脖颈系着薄纱以遮挡那难堪的疤痕,玉奴看着那伤痕却心生怜爱。她满心柔情,只想好好疼爱这个被辜负了的女人。
宫人被吓了一跳,却仍由她动作,被那只手捉着,心里也仿佛热起来、热起来,却不敢看她,宫人柔声说道:“常人只说你相貌和华音公主有五分像,我却觉得你有先帝的风姿,叫我情难自禁。”声音低下去,说不出的缱绻情深。
这是句大逆不道的话了。
宫人大着胆子看了玉奴一眼,见她还是和和气气的,便依偎到她怀里去,过了会儿,胆子更大了点,一双手往玉奴的下身探去——这却触了她的霉头。
摸到那隐秘之处,玉奴几乎是顷刻清醒过来,她将宫人推下床去,厉声道:“滚。”动作太大,牵扯到新帝留下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她醒过来了。心里恨恨想着,姓魏的这样狠,还好没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玉奴原本就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现在她看照顾她起居的宫人们不顺眼,说话的时候就更少了。
新帝却逼着她说话。
从前新帝从不叫人旁观,如今却叫那些人在身边服侍着。身上披着一件纱一样的衣服,双手被软缎高高吊起,足尖堪堪点着地。
新帝握着鞭子,嘴角擎着笑。
那些人自然只配跪着的,头也不敢抬起来。
他只穿了件外袍,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口袒露着,露出强健却不夸张的体魄。胸口还有几道女人指甲划过的爱痕,肩膀上的牙印也不知谁咬的,自然,除了玉奴还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去损害玉体。只是玉奴这样的小打小闹,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更像是调情。
软鞭是找人特质的,又轻又软,猩红的颜色,像带了血。
那鞭子上还带着看不见的小刺和绒毛,打到身上又疼又痒,鞭子落到身上,如同枝枝红梅怒放,难熬的疼,却不至于皮开肉绽。纱一样的袍子被打出长条的破洞,丝丝缕缕挂在身上。
新帝手里的软鞭淬了药,玉奴只觉得被鞭打过的伤口都燃烧起来。
那鞭子像一簇火苗,把整个人都烧着了,都外面烧到里面,连意识都搅成一片混沌。
鞭子在下一次落下的时候玉奴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还带着泣音。刺眼的鞭痕外裸露的肌肤是暧昧的烟粉色,她红得像熟透了的虾,意识并不清晰,却也知道隐隐的难堪,想把自己像个虾子似的蜷缩起来。
由于被吊着的姿势,就显得尤为困难。把两条腿并拢着,垂着脑袋,墨云一般的长发就披散下来,几丝几缕落到两团乳房之间,黑发雪肤,更叫人血脉贲张。
新帝不让她如愿,鞭子卡到双腿之间的隐蔽之处,粗糙的鞭身刺激着腿根娇嫩的肌肤……还有花穴,那处极为敏感,新帝满心的恶意,抖动手腕。
倒像是两片花唇包裹着细细的鞭身,摩擦着,有蹭到小小的花核,又疼又爽,花穴吸入了不少上面的春药,淅淅沥沥流出不少透明的淫液。鞭子只在外面,却不进入,玉奴不免感到里面一阵空虚,又拉不下脸求欢,只是暗自忍耐着。
新帝看她已经得趣了,微笑着,将鞭头塞进了花穴里头。玉制的鞭头,还没成年男子的手掌长,细细一根,上面刻了复杂的花纹。
那里虽然已经湿润,这两日却还没开垦过,柱身又细,这样直接插入不会疼痛,也不会让它掉下来。玉奴穴内正发痒,只想有个东西来捣捣,这鞭头虽细又短,也算聊胜于无,差强人意了。鞭子也有自身的重量,一个劲的往下坠,玉奴不得不收缩花穴,好好夹紧了。
新帝调笑道:“这么荡,你这小嘴紧紧咬着鞭子,倒像是长了一条尾巴。”
玉奴听了这一席话,如同当头棒喝,她心想,周仪啊周仪,你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明明还是秋日,全身都开始发冷,细细的抖动着,鞭子掉落在地,她闭着眼,又睁开眼,屋内华美宽敞,是熟悉的宫殿,每一件器具,都摆在固有的位置,洁净的几案、被夜风吹拂的纱帐,花瓶里常年装着花朵,岁岁年年花相似,如今宫殿的角落里仍跪着恭恭敬敬的宫人。
在她还是周仪的时候,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是喜怒无常的暴君,阴郁沉闷,而当她作为玉奴出现在这里,物是人非,又是别一样的感觉。
她睁着眼睛,好像在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可实际上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新帝却以为她在看角落里的宫人,得了新的乐趣,唤了其中一个上来,说道:“娘娘伤得这样厉害,还不晓得拿药上来。”
宫人听了命令,心里更是害怕,小步膝行,走到两人身边,仍是不敢抬头,只看见玉奴的一双赤足,吊得太久,脚尖都绷紧了。宫人将那治伤的小方盒打开了,手指沾上一点,就要往玉奴小腿肚的鞭痕上抹去,却听到新帝的一声冷笑——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跪在地上,磕着头:“贱婢愚钝!陛下请恕罪!”
新帝道:“这样粗糙的手,怎敢触碰寡人的爱姬?”
宫人仍是不明所以,又道:“贱婢愚钝!”
新帝道:“自然是用你的舌头。”
众皆愕然。是了!人除了手指,还有什么东西比舌头更灵活、更柔软呢?
玉奴吃惊道:“谢二,你又发什么疯?”
世人皆知,新帝行二,然而当今天下,除了玉奴,区区一个宠妃,竟敢这样叫他。
宫人有些被吓到了,却不敢不遵从帝王的决定,至于玉奴的惊世骇言,也当作未曾听到,她挖下一小口膏药,含入口中,清凉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从脚开始,她舔着玉奴的伤口,用舌头把膏药涂抹在上面。
玉奴的身体又滑又软,宫人舔着那块高热的软肉,好像在咬一块豆腐,一不小心就要吞入腹中。
这于玉奴来说,更是难以忍受,膏药的作用很强,一沾上就觉得清凉入骨,然而宫人的唇舌是热的,呼吸是热的,一路舔上来,浇不灭身上的欲火,反而让她更热了。她说话了,声音几乎是抖的:“叫她下去。”
被曾经宠爱过的女人看着……甚至舔弄着,被另一个男人侵犯,更令她羞耻难堪。
“这样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他摆摆手,“罢了,下去吧。”
新帝捉着玉奴的一只白玉似的脚踝,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再把那腿缠在腰间,这一动作让两人的下体格外的近,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玉奴感受到新帝胯下巨物惊人的热度。花穴更加饥渴,渗出的淫水打湿了衣袍,两片湿湿的花唇贴着布料,更为明显。
两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新帝也不再忍耐,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玉奴忍不住长吟一声,两颊粉红,一双总是冷漠的眼里泪光点点,好似春水涟涟,酥骨摄魂,果真是个尤物。
新帝还嫌不够,把玉奴的两条长腿盘在腰间,这个姿势进入得格外的深,双手被吊着,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两人结合的地方了。新帝道:“好奴儿,是为夫操得你爽还是鞭子爽?”
玉奴听得分明,又拿那双眼去瞪人,可此刻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色,哪有半点威严庄重的味道?新帝更是兴起,大开大合,每一下都操到最深。新帝含着玉奴的乳头,又嘬又吸,宛如一个婴儿锲而不舍地要吸出奶水来。玉奴的双乳很大,每次操弄便一颤一颤地波动,乳头经过日夜调教,更比常人大了一圈,是极深极艳的梅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