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月10日,天气晴
我想杀人,我想杀人很久了,只是警察盯的紧,你看他们经常在我面前晃悠,我知道他们一直在留意我。我从路边停着的车玻璃反光里看见了,他们假装在疏导交通实则监视我,以为我不知道,太幼稚了!
但是,我必须杀人,这是我的使命。
我研究了所以网上的资料,为此还中了木马,支付宝密码被盗了。但是,这些都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要杀人。
经过总结,我发现无利害关系的杀人是最没办法破的案子。异地大街上随便捅人一刀转身就走,一般都抓不到。但我是高智商的人,而且我没钱去外地,所以我决定有预谋地杀害一个陌生人,他跟我的关系至少要远于三大妈家邻居女儿的同学的快递员。
偶然一天,我给人擦玻璃时候锁定了目标……长得超级风骚的男人,他那天刚跟女朋友分手,我从窗子里看到他被扇的那个脸颊白里透红。
于是,我决定,目标就是他了。
江城闫家,靠清江边上挖沙子起家,在闫夜父辈开始洗白,开起物流公司搞运输。闫夜是闫家老太爷的宝贝疙瘩,家里排行老二,诨号闫二(夜)爷、闫王爷。其实那混不吝的性格叫闫二狗更合适,但第一个叫的人已经进医院了。
二十郎当岁时闫夜也曾混吃等死,纨绔那一套没少折腾,女人换着来,赌博打架斗殴进局子。好在他有个脾气比他更硬的哥,管他管得严,这才没整出大事。
年过三十,可能是玩腻了,有了收心迹象,肯回公司坐班了,一家子想鞭炮庆祝。便开始催婚,安排一个又一个女人相看。闫二爷烦得要死,白天上班、晚上鬼混,就是不回家。
对闫夜来说,女人的保质期很短,当她赤裸的身体不足以让他瞬间硬挺的时候,就归于旧人了。他很难想象跟一个人长期绑定的关系。
那天跟女伴毫无理由分手,换来女人扬手一巴掌,他宿醉之下懒得去躲,被打后才暗骂一句:擦,真痛。
他盯着女人愤怒离去的身影,那摇晃不停的大屁股让他想起昨天的后背位,可惜腰不够细,他腰控。抬手擦了擦嘴角,“下次绝对不去健身房泡妞,手劲太大。”他吐槽一句,突然回头环视一周,比较偏僻的地界没几个人停步,但怎么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呢?
他甩甩脑袋,开车回家补觉。
4月11日,微风
当我用脚踏蹬子配上电动车的电池吭哧吭哧去追那闷骚男的奥迪Q7时,我感到死神都在对我致敬,我是多么努力在行驶它赋予我的权利啊!
目标喜欢去的会所不是城里最大的,而是酒吧街尾的一家,这个会所街对面有个gay吧,他从没进去过,却被我发现他每次经过总是会看两眼。记录他行为的便签纸又多了一张——他可能是双性恋,这是跟踪他两个月后的结论。
两个月啊,其中辛苦是杀手最好的荣誉。我多次庆幸挑中的是这么个长相不容易被忘记的人,让人看一眼就过目不忘的长相可不多。
我已经应征到目标公司楼下咖啡厅当服务生,以便近距离观察。
致敬死神,阿门!
闫二爷最近总有一种感觉,他被人盯梢了。老一辈缺德事没少干,他们兄弟俩小时候都被各种防身术灌输长大,泰拳、散打按头练。近几年家里收敛了,被人算计的就少了。女人倒是经常瞄他,但这次显然没有什么美女上来搭讪,难道真是错觉?
闫夜习惯性将方向盘往右打,拐进一条不算大宽的街区,停车开门走下来,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什么发现。
他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迈步走进会所。已经禁欲一多月了,今晚本想在酒吧里找个顺眼的,奈何实在没啥乐子,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女人身体失去了性冲动?
晃荡一圈,推了几个搭讪,跟着兄弟几个准备转战续摊。出门时抬头看了眼会所不远处的酒吧,这是市里有名的GAY吧——闫二少曾经跟朋友混进去一回,发觉男人的口技比女人还强。
其他几个兄弟看着他的目光,打趣到:“咋地闫王爷,换个洞试试新鲜?”
“你有新鲜的?”闫夜随口问到。
“纯鲜不好找,老手有。”
闫夜撇撇嘴:“再说吧。”西装内里口袋突然一震,掏出手机看了眼,公司电话。他拧着眉毛接电话,挂了之后跟兄弟们挥挥手,转身上车往公司驶去。泄欲不行还得加班,擦,更烦了。
夜已经黑了。
为了应付等会儿的会议,他路过楼下咖啡厅的时候,推门进去买了杯现磨咖啡,端着纸杯看了眼周围,最近这家咖啡厅似乎在招人,出现了一堆陌生面孔。
一边看手机一边喝着咖啡往外走的时候,被服务生撞了一下。手里咖啡差点泼出来,低头看着不停道歉的人,他嘴角抿了抿——这男人不大,叫男孩可能更合适,很清秀,那双眼睛真干净,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挥手示意没事,越过对方回公司开会了。
4月15日,天气多云
跟踪是个技术活。
我那天不小心撞上了目标,杀手之神原谅我,是因为看到他回身的一瞬间我太紧张了。
今天他进来喝咖啡时,又在看我了,我怀疑他是不是发现我了。这简直是对我专业杀手技术的讽刺,不行,我得加快行动。
我躲在咖啡店柱子后面,用我阴冷目光观察的时候,心跳都带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可是老板娘打断了我的思路,她拧我耳朵。现在还在痛,这该死的更年期女人。我诅咒所有杀手都不屑杀你。
目标经常出没的地方里好像还有搏击馆,我这细瘦的身板,肉搏好像胜算不大。
那么防狼喷雾呢?或者打闷棍?套麻袋?
哦,对,今天还发生一个意外。
半夜收工,我拎着咖啡馆垃圾往出走,想着把人弄晕迷奸(划掉)杀死的可能性时,我看到了,目标从街口一闪而过。
这是杀手的敏感,让我第一时间捕捉到目标的身影,以及他后面鬼鬼祟祟跟着的两人。
堵上杀手的荣誉,那两个跟踪的肯定不是好东西。抢生意的?
二话没说我就跟了上去,眼看那俩人掏出刀子跟着目标拐进胡同。
风骚男可是我这个专业杀手的目标,我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里。胡同里面已经打成一团,我扯嗓子嚎“着火、救火”,两边民房有了动静。
趁这功夫,我拽住目标抹头就跑。
好不容易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口干舌燥得都泛出一些血腥味。哦,这让我想起中学跑1000米的时候,那时候总是不及格,后来弄了免考才躲过了每次被骂被嘲笑。
然而扭头看,我的目标还是很淡定的样子,我们确实存在体能差异。
我得偷袭!
感恩杀神,阿门!
闫夜听着两个混混的说词,感到了女人的难缠。那暴力女一巴掌还不能消气?跟谁睡不是睡?他挥动拳头应付两人,对方扬起的刀子在灯光下泛出森森寒芒,他脑仁痛,打架居然有刀,有没有点素质啊?
闫夜抬脚踹开近身的另一个人,刚借力后退至一旁时,就听到有人在惨叫“着、着火啦!救…火啊!”他下意识四周寻找火源,却被一个人拽住了手拉扯着往向跑。
什么情况?闫夜错愕看着前方人的背影,跟着他的脚步向前冲,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别怕,有我呢,跑出…去就没…事了!”
这是安慰我呢?闫二爷哑然失笑,这个矮了他近半个头的人,竟然安慰他别怕?
闫夜跟着他跑了两条街,才在对方老牛般的粗重喘息声中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对方清瘦的身形——这不是那个挺干净的咖啡店男孩么?
闫夜随意靠在一处墙壁掏根烟点了咬嘴里,冲那小子晃了晃手里火机:“你想救我啊?谢了。要不要来根?”
“哦,谢、谢谢,我不…抽,这个对身…体不、不好。”男孩结结巴巴的,声音却很清澈。
闫夜看着对方细长的脖颈和锁骨上的汗水,觉得这孩子可真白啊。刚要说话,男孩猛然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清澈的大眼里弥漫出一阵慌乱。
“啊!!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后捂脸转身就跑,一拐弯消失了。片刻后又从路口跑过,往另一侧边跑去。
闫夜愣神看着人落荒而逃,烟火撩了手指头,“操!”他骂一声甩开烟头,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5月20,天气多云
我去应征他常去的会所,对方因为我口齿不清而拒绝。不过旁边的gay吧还算宽容,尽管差了一个门,好歹只隔一条街。
现在我的窗边已经贴满了目标的资料,他的生命已经是我囊中物了
他的公司,他家地址,他常去的地方,包括酒吧,会所,搏击馆,健身房……酒店。
奇怪,他家那么好的地理位置,为毛上个床还要跑酒店?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哪里有空档下手呢?
房东又踹门催房钱了,我只能关灯钻被子,假装我不在。嘿嘿,他被我骗过了,骂骂咧咧走了。
窗外川流的车灯打目标的照片上,没有上次近距离接触看得清楚,当时他下巴有新冒出的胡子茬,侧面真好看(划掉)
晚安,愿杀手之神保佑我完成任务,阿门。
那天,对于闫夜来说是一个意外,真的。他有自己好兄弟霍紫城家指纹锁的密码。为了不去家里老爷子安排的相亲,他躲过来了。
打开大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他习以为常,这小子打炮不关卧室门的习惯一直都没改。
坐在客厅点了根烟。还没送到嘴边,从卧室里传来的喘息呻吟声让他手指一僵,烟直接掉在裤子上,烫出了老大一个洞。
“啊!”慌忙拍掉裤子上的香烟,他看向虚掩的卧室。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闫夜感觉头上青筋在跳。传进耳朵的dirtytalk让他身体紧绷,紧接着下面也有了反映。
低头看着自己些微显形的裤裆,他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一脚踹开了那傻X的卧室门。
巨大的声响,把床上两个男人吓得直接跳起来。
是的,男人,两个。
几十年的兄弟,竟不知道这小子也他妈走后门。
“操你大爷的闫夜,老子吓萎,我把你丫也阉了!”霍紫城对他比中指。
把俩畜生吓分开后,闫夜头也不回出门走向停车场,脑子里全是刚才骑乘的那个陌生男人清瘦背影,从声音上听,他爽得极其销魂。脑海里甚至开始无限循环那淫乱的呻吟。
“我操!”一定是最近禁欲太久,才会饥渴得看到男人都能硬起来。
实在有些火气上身,他开车直奔会所。在路口等红灯时候,眼角突然瞄到GAY吧门前一道人影。
他定神看过去,是他?那个拉着人逃命,然后走来走去差点撞墙的男孩。看着男孩站的地方跟身上的制服,闫夜脸上又黑了几分,身边的人怎么一瞬间都变成了GAY?
被后车突然按响的喇叭吓了一跳,闫夜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怒火,脚下猛踩油门。微眯双眼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却终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向他投去了短暂的一瞥。然后,那个男孩给客人鞠躬的背影玩笑般地变成了今天见过的赤裸身体,配上了喘息的呻吟。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差点将车开向安全岛,“日!”停车在路旁,猛力捶向方向盘,喇叭的声音惊得路人一颤。
第一次,他身体里涌出一种莫名的不可控的恐慌感。
6月13日,天气小雨
我白天要打两份工,晚上还要去酒吧兼职。从早上六点一直忙到晚上12点,我那脆弱的心脏简直要罢工。
都怪我身体不好,脑子还笨,要是能多挣钱,也就能做手术,也能给爷爷治病了,他或许还能陪着我了。每当给人送外卖时听到皮鞋在地板上砸出的声音,每当给人擦玻璃看到路面串流而过的车辆反光时,我觉得自己真是渺小……
为啥还要坚持活着啊?
不行不行!我有使命啊,我跟别人不一样的!我虽然跟其他人一样低头哈腰,但实际我是跟他们不一样的,每次跟踪目标走街串巷抄近路,直到再也不能进去的地方时候。我知道自己跟死神就差一个斗篷,跟超人就差一个裤衩。
杀神啊,我相信自己正在一步步侵吞这个男人的生活和生命。
我最近晚上都在酒吧门口迎来送往,我开始有了些灵感,如果在酒里下药然后把人ox,会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但是怎么才能顺利让目标喝下我准备的东西呢?
这是这个难题。
杀手之神若能可怜我生活很不容易,请让我顺利杀了他吧。
阿门。
大概有半个多月了,闫夜都懒得出门,除了公司就是家里。
然后他发现,他进公司的时候会不自觉去留意楼下咖啡厅里做侍应生的男孩。闫二爷有些躁动不安,虽然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可每当路过咖啡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将目光移向里面,寻找那道瘦弱身影。男孩属于工作努力但是迷糊的类型,从他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清澈而愚蠢。他造成了许多不可预料的小状况,每每看到这里,闫夜都有种轻松的愉悦感。
这男孩怎么突然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呢?真奇怪啊,闫夜想。
直到那天,他梦到与男孩赤裸相缠,那肌肤的触感和他的喘息呻吟是那样真实,以至于他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发现裤子湿了。这是多少年没发生的事了?太他妈尴尬了,他都把自己尬住了。
真是需要发泄一下了,老子不是GAY!他咒骂。第二天晚上,闫二爷开车直接冲向熟悉的会所,却在临近时提前停了车。
坐在车里看着gay吧大门,闫夜整个人处于恍惚的状态。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如此?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抽完的时候,推开车门大步向酒吧走去。
门前招待看着他,眼都亮了,赶紧给人放进去。
闫夜看着来来往往相拥相吻的男人,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但是想到那个眼神清澈干净的男孩,他又觉得还能再忍忍。
闫夜一脸淡定地往里走,余光瞄到想找的人影。男孩正给一个高大个鞠躬道歉。那高个足够190,比自己还高些的样子,一脸酒像,一看就没少喝。他身边朋友也东倒西歪。
那高个人的手已经攥住了男孩手腕,另一只手摸向男孩脸。那男孩拼命摇手,但是胳膊腿都太细了,被拉得往前倾。
闫二爷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粗壮的胳膊,抬眼看向190:“兄弟,别动粗啊。”
对方显然不乐意被打扰:“操,干你屁事。你丫管得着吗?”
闫夜侧头看向190身边的一个人:“梁子,你说我能管吗?”
那人喝得迷瞪,听见有人叫他,睁眼看过来:“哟?闫二爷?你咋也来这边了?”
闫夜撇嘴:“我乐意。”他示意眼前的大高个,“把人弄走。”
“梁子”赶紧招呼几个朋友上前,把喝醉的高个拉走了。他给闫夜拿了一瓶啤酒,然后努努嘴示意躲在角落里的男孩:“看上了?”
闫夜拿过啤酒灌了一口:“滚蛋。”然后转身往另一侧走。
“有好货分享啊。”那“梁子”呲牙喊一句。
闫夜没理他,经过男孩时候瞥了一眼:“给我拿酒单。”
他坐进卡座等着,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时候,尴尬地闭上眼,他娘的,二爷相亲都没这么正经过。
6月17日 天气晴
这会调酒师正在调酒,我偷空记日记,请杀神指引我方向!!
我把酒单递给目标的时候,其实我很担心,万一他认出我怎么办?认识的话会被人注意,会被防备,就会增加危险系数。
还好,他面色平静,似乎是没认出来我。
果然我是天生的杀手料子,有一张让人认不出的脸。
除了手有点抖之外,我相信我表现得很好,我尽力低头不让人看到脸。哦杀手之神,我已经尽力了,就像小时候不想回答老师问题缩在角落那样尽力,就像被校霸找茬时设法躲避那么尽力,就像不想结巴时那么尽力。
如果在这里完成我的使命,会很容易被发现,可是我该怎么才能让他跟我走呢?
下药?怪我准备不足,这酒吧春药high药管够,迷药上哪买啊?
真希望此刻能打订货电话,或者外卖服务。
已经有几个人过去搭讪了,目标要是走了,今天就没戏了。
真是急坏我了。
阿门!
闫夜冷静地接过男孩递上的酒单。
“请、请问,需…要点什么?”听到男孩说话,闫二爷不由得抬头扫了一眼,前几次见面匆忙,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没在意,原来是个小结巴?还怪可爱的。
闫夜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打量他的脸,没有忽略他鼻尖上的细小汗珠,刚刚拿酒单时就发现他手有轻微抖动,难道是跟我一样紧张?这个猜想让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随意点了两杯酒:“行了,就这些,麻烦你送过来。”
目光落在男孩转身后的腰线上,闫夜靠着椅背点了根烟。烟嘴在唇齿间擦动一下,跟男人搭讪也差不多就是那个套路吧,他想。
第三次拒绝一个想坐下的男人时,闫二爷的酒终于端上来了。
“坐下,陪我喝一杯。”男孩摆酒时,过大领口里露出清晰的锁骨,闫夜瞄了几眼才开口。
“啊?”男孩站直身子,目光微错,有些犹疑,“领班会…骂。”
闫夜坐着仰头看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男孩很白净。“我有钱。”二爷说。
男孩明显噎了一下,低头在耳麦上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侧身坐下了。
闫夜递给他一杯酒,自己也拿起一杯,酒杯相碰的一声在嘈杂里并不明显。他咽了一口酒,正在考虑怎么开场时,就听边上男孩有些怯懦的声音:“你…等会有…事吗?”
闫夜颇感惊讶地侧眼看过去,对方脸上红透了,他能看出男孩很紧张。闫夜乐了,嘴角比AK还难压:“想约我出去?”
男孩脸都要塞进衣服了,轻微点了点头。
闫二爷对自己的魅力满意极了,他清了清嗓子:“好啊。”
男孩迅速抬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睛里是酒吧的点点灯光,嘴角边是两个小梨涡,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闫夜胸膛发胀,手心发痒,这些日子来的郁结一扫而光,他再次举杯跟对方碰了一下:“我叫闫夜。”
男孩眼里现出一丝犹豫,闫夜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可以清晰看出男孩的情绪呢?大概他眼睛实在太清澈……和愚蠢了。
“齐、齐月。”他说。
闫夜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走吧,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