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勾引谁呢?
静夜酒吧。
三楼包厢里,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坐在一起喝着酒,正对着门的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
陈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领带被扯的变了形,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清晰的锁骨。
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隐隐露出,青年抬手间又被领带遮住了些,欲漏不漏,勾得人眼馋心焦。
“小陈总,恭喜啊,这次项目完成的这么出色,一举拿下两家分公司,以后兄弟们就多指望小陈总多多关照了。”
说话的是离陈洄最近的一个青年,是陈洄的发小,楚宁澜。
脸上笑嘻嘻地故意揶揄他。
染着一头雾霾蓝,衣服穿的花里胡哨,翘着二郎腿浑身一股懒散劲儿,说话时也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子,没个正形。
被叫做“小陈总”的陈洄,懒洋洋地往沙发上坐着,不停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少拍马屁。”陈洄瞥了他们一眼,面上没看出有多少高兴来。
楚宁澜将手中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怎么了,这次项目做的这么好,你爸和你哥不都挺满意的?”
“他们明知道我心思不在这上面。”陈洄兴致不高地喝了口酒。
陈家生意铺的大,重心一半在京市,另一半逐渐在往国外转移,就单单只有一半的重心,在京市也是龙头,和其他两家在京市三足鼎立。
陈洄向来对公司里的那些事儿不感兴趣,可偏偏他爸和他哥,总想让他接手一些生意,替他哥分忧。
楚宁澜看人一脸郁闷的样,嗤笑道:“你还不乐意上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要是在咱们圈传开了,有多少人会在背后蛐蛐你?”
“咱们圈里多的是想接手还轮不上的呢。”
楚宁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今儿是哥们儿特意给你办的庆功宴,别拉着个脸,再不乐意也等过了今天晚上再表现出来。别不给哥们儿面子啊。”
“闭嘴吧,喝你的酒。”
陈洄也不乐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些不开心的事儿,没再接着说了。
示意楚宁澜重新开瓶酒。
今天来的人陈洄除了楚宁澜和俩眼熟的,都不认识,也没打算认识。
楚宁澜爱玩,认识的人多,陈洄跟他比起来都是省心的。
正喝着,包厢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服务生,推着一推车的酒。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脸也不错。
陈洄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突然被定住了视线,收不回来了。
下一秒,他坐直了身体,和服务生对视着。
包厢里也安静了下来,不停变换的灯光依旧闪烁着。
陈洄心里跑过一万个草泥马。
不是,这逼怎么在这儿?
还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楚宁澜也懵了,这他妈不是贺听宴吗?
怎么跑这来了?
他眼神瞄了眼陈洄,还行,这祖宗看着挺冷静。
下一秒,陈祖宗就重新靠了回去,脸上写着看笑话三个字:“呦,这不是咱们的贺二少?怎么两年不见,你都这么落魄了?”
楚宁澜:“……”见鬼的冷静。
包厢里没人敢说话,楚宁澜叫来的那些人纷纷躲到一边儿,不敢冒头。
谁还不知道这俩人从小就不对付啊,这贺二少明显要被刁难了,谁敢出头。
贺听宴表情不变,视线扫视一圈,见没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才稍稍满意了些。
随即将推来的酒搬到桌子上,姿态完全不像服务生,“你们的酒。”
陈洄问旁边的楚宁澜,“你点的?”
楚宁澜摇头,还是一脸懵逼:“没有啊,我还没点呢。”
“听到了?”陈洄看着贺听宴,“送错地方了。”
贺听宴则是微微一笑,“没有送错,我点的。”
“你点的?”
陈洄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劣玩味,“贺二少如今沦落到靠当服务生维持生计了,还请得起我们喝酒,看来你们这行工资不低啊。”
贺听宴谦虚道:“还好,能养活住自己。”
陈洄一顿,这人还是那么惹他烦。
他扬声道:“都听见了?贺二少破费请咱们喝酒,那就别浪费了贺二少的好意了,喝吧。”
贺听宴微笑扫了眼包厢里的人。
没人敢动。
陈洄生气了,声音抬高了些:“怎么,刚刚还喝的挺高兴,贺二少的面子都不给了?”
众人把求救的眼神都投向楚宁澜,楚宁澜顿时顶着压力,说:“嗨呀,他们一个个的刚才都喝疯了,肚子里早就装不下了,贺二少这酒今儿是喝不成了,下次再喝也一样。”
“是啊是啊洄哥,喝不下了,我爸刚打电话催我回家呢,我就先走了哈。”
有了人打头,剩下的人纷纷找借口溜了。
生怕再待下去,火就烧自己头上了。
包厢里只剩他们三个,陈洄冷着脸,楚宁澜在旁边来回瞅着。
也在盘算着要不要先溜。
陈洄跟贺听宴是从小就不对付的冤家。
陈洄觉得贺听宴成天摆着个臭脸,目中无人的样子格外刺眼,还欠揍。
因此小时候,他没少找理由跟对方打架,虽然每次他都被反过来教训。
从小到大陈洄都生活在贺听宴的阴影里,从小学一路被对方压到大学。
他听的最多的就是他爸念叨着说,你怎么就不能跟小贺学学呢。
就连他哥也成天说,听宴挺好的,你别对他这么大成见。
每每听到他爸和他哥夸贺听宴,陈洄难受得就像吞了苍蝇。
大三那年贺听宴突然出了国,陈洄直接喊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嗨了一夜庆祝。
自那,他再没有贺听宴的消息。
而今天,再一见到这人,居然成了酒吧里的服务生。
有一说一,这种再见宿敌,宿敌却落魄的场景还挺爽的。
陈洄抬了抬下巴,“给我倒酒。”
“伺候得好了,小费就多给你些。伺候不好了,我就找你们经理。”
张扬恶劣却不凶,贺听宴眸底微光震动,不敢表露半分。
他朝前走了两步,站到陈洄面前。
陈洄瞅着他在眼前站着,服务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矜贵,身材比例极好,磅礴待发的力量感隐于布料下,只能窥探出点点端倪。
若隐若现,更勾人遐想。
陈洄莫名有些烦。
操,衣服穿这么紧,勾引谁呢?